?十二月的b城迎來20年最寒冬日,最高溫度跌破零度,最低溫度往零下20度降去。昨夜東北風5到6級,陣風8到9級,將厚重的廣告牌吹得漫天飛,砸傷了人。寒風像冷刀子一般一刀刀地割過來,烏云蔽日,任何東西都蒙著一層灰色,b城竟像是可怕的冰雪地獄。
衛(wèi)風被jeanne趕出家門之后拎著箱子直接找martha去了,她不信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都像jeanne那般絕情。
martha比jeanne更善解人意,更愿意傾聽他說話。他的苦惱,他的抱負,他的才華,他的郁郁不得志……martha全部都愿意聆聽,給予他安慰。在這被富二代占領(lǐng)不公平的世界里,他總是得不到施展自己才華的機會,他憤懣不甘,可是能怎么辦?誰讓他出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呢?
martha卻支持他,告訴他:“我懂你的能力,如果你也能有個有錢的爹你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為。不過沒關(guān)系,你還年輕,只要你堅定自己的夢想一步一步往上走,你會是下一個喬布斯?!?br/>
雖然martha說得有些夸張,他衛(wèi)風不過是個賣手機的,怎么能和喬布斯相比。但他就是喜歡martha這么會疼人,就算是把方坤獎給他的錢全部花在martha身上他都覺得很值得。
正好,總算是擺脫了jeanne,終于能和martha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衛(wèi)風打電話給martha,歡喜的語氣都溢到喉嚨口了,響了許久,martha居然沒接。
想著martha可能在忙或者在洗澡之類,衛(wèi)風招手攔車直接往martha家的方向走,想給她一個驚喜。
通常的驚喜從來都不會有,一般情況下想玩驚喜的人最后得到的都是驚嚇。
來到martha家樓下,摁門禁的門鈴也沒人回應(yīng),已經(jīng)晚上十二點了,難道她會沒在家,還是說她已經(jīng)睡了?不會啊,她一直都是過著美國時間,不到兩三點都不困的人這會兒不會睡。
就說當時留一套鑰匙,現(xiàn)在去她家也不會這么麻煩,可是martha就是不給,真是的,見到她一定要好好跟她說這事兒。
衛(wèi)風將箱子往身邊一立,點煙等著,看看是否有人進樓他就跟著進去。可是等了好久都沒等著人,衛(wèi)風快要凍透了。也是,時至午夜,該回家的人早回了。
衛(wèi)風憋著尿,左右環(huán)顧了一下看沒人,就跑到草坪里面去解決。正解決一半,一輛車開了過來停在單元門口。
車里的燈亮了,衛(wèi)風看見martha坐在車里,親了開車的男人一口。
“親愛的,明晚早點來接我呀,我還想去買身衣服,現(xiàn)在穿的這件都是去年的了……被你朋友發(fā)現(xiàn)是過時款,你也沒面子呀。”
男人圓頭短頸,一臉橫肉,厚厚的嘴唇抖了抖,發(fā)出一聲模糊的“嗯”。
martha興高采烈地從車里下來,手里全都是購物袋,掏鑰匙都掏了好半天。
車開走,她終于將門打開,感覺身后有人,一回頭脖子就被人死死卡住,她驚恐想要大叫卻發(fā)不出聲!
“好哇,你背著我和別的男人攪在一起!你說!你怎么對得起我!”
一片黑暗中martha認出這是衛(wèi)風的聲音,不客氣地將手里的東西砸向他腦袋,硬紙盒的尖角撞在他眼睛上讓他大叫一聲松手退后。
martha扶著墻咳嗽了幾聲,緩過來氣罵道:“衛(wèi)風,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啊!你這樣會弄痛我的!”
“我恨不得殺了你!”衛(wèi)風捂著眼睛,獨眼惡狠狠地瞪martha。
“我怎么了?你干嘛這么大火氣?”martha說完這句話也想到衛(wèi)風可能是看見自己在車里的舉動了,眼珠一轉(zhuǎn),發(fā)現(xiàn)了門口立著的箱子,她轉(zhuǎn)移話題,“怎么晚了你還過來?你和jeanne怎么了?”
衛(wèi)風喝道:“你們女人沒一個好東西!翻臉不認人又水性楊花,我倒了八輩子霉了才認識你們!jeanne她……”衛(wèi)風正要怒斥jeanne,發(fā)現(xiàn)話風不對,“你少跟我扯別的,我就問你,剛才在車上和你親熱那傻-逼是誰!”
“哎呀,什么親熱呀,那人年紀比我大那么多,我怎么會和他親熱……”
martha的反應(yīng)很快,但衛(wèi)風回憶了一下,那男人有點兒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在哪兒見過?沒錯,的確見過,當初martha帶著她和jeanne去見方坤的時候,這男人也在場!
江歡!是西疆餐飲集團公司的老板!
“是江歡……”想起那個總是用輕蔑的眼神斜眼看人,連方坤都不敢開罪的大老板,衛(wèi)風的氣勢明顯弱了下去,“你居然搭上了江歡?”
衛(wèi)風的語氣飄忽,大晚上的拎著行李來她家,都不用說,肯定是和jeanne鬧掰了。估計jeanne已經(jīng)知道她們的事了……衛(wèi)風現(xiàn)在的確是走投無路,又沒錢又失去jeanne這個靠山,人被逼到一定地步很可能會做出危險的事,martha是她唯一的支柱,卻被他撞破好事……jeanne怎么這么沒用,連男朋友都牽制不住放他出來壞人好事。
martha怕衛(wèi)風狗急跳墻,趕緊安慰他:“你在亂想什么啊你,是,那個人的確是江歡,但他大我快二十歲呢,我怎么可能和他會發(fā)生什么事?”
“那他給你買了這么多東西?”衛(wèi)風指著散落在地上的p家包包,b家圍巾,各家的高跟鞋道。
“你傻??!”martha臉上浮現(xiàn)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我這么做是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你!”
衛(wèi)風怔然:“為了我?”
看衛(wèi)風的樣子似乎是平靜不少,martha得繼續(xù)賣乖,將地上的東西都撿起來對衛(wèi)風說:“這么冷的天咱們在這里說半天真傻了,快點把你的箱子拎上來!我從江歡那邊搞到兩瓶拉菲,上來喝喝暖暖身子。哎呀,你早該給我打電話的,知道你等在這里我怎么也趕回來了?!?br/>
衛(wèi)風帶著疑惑跟在martha身后上了樓,他倒是很想知道m(xù)artha和在別的男人車上與之親熱,到底是怎么一番為了他用心良苦!
martha上樓后把東西一丟,開了酒后直接洗澡去了。衛(wèi)風喝了兩口酒就不喝了,他喝不來葡萄酒,又澀又苦,就干坐沙發(fā)上等她出來。被打傷的眼睛還在發(fā)腫泛紅,但多眨幾次也能清晰視物。
martha洗完澡出來:“你怎么沒把箱子里的東西拿出來放好?洗個澡去先?!?br/>
衛(wèi)風端坐:“你先給我說明白,不然我不去洗。”
martha長嘆一聲,直接坐到他腿上,環(huán)住他的脖子柔聲道:“我一門心思都撲在你身上難道你看不出來么?你和jeanne出什么事了?”
衛(wèi)風說:“還能有什么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發(fā)現(xiàn)我和你的事了,跟發(fā)了瘋一樣和我大吵大鬧,然后……把我趕出來了。”聞到martha身上剛剛沐浴后的香味衛(wèi)風有點心猿意馬,說的話也就軟下來了,手摟在martha的后腰上揉捏。
martha早就想到j(luò)eanne遲早會發(fā)現(xiàn)這件事,最近陳千語那邊風生水起地反撲,jeanne這邊也必定會被算計,她們那點事也不會隱瞞多久。
“沒事,jeanne那邊棄了就棄了吧,反正她也沒什么用。所以我說啊我現(xiàn)在拉攏江老板都是為了你,跟他逢場作戲只想從他那里弄點錢好給你開個店,以后我們倆自食其力誰的眼色都不用看?!彼谛l(wèi)風的唇上一吻,“不過呢……想要錢,你現(xiàn)在就得聽話?!?br/>
“聽話?”衛(wèi)風一個翻身將martha壓到床上,“你先聽話再說。”
兩個人*之后,衛(wèi)風點了根煙抽著。
周身溫暖,又有美人在側(cè),衛(wèi)風幾乎要忘記jeanne給她帶來的不快。
“最近陳千語那邊的事你有留意嗎?感覺她快要翻身了?!眒artha靠在他胸膛說道。
“那又怎么樣?”
“笨蛋,眼光放長遠點。那個陳千語身邊有人罩著,姓高的挺有本事,之前把方坤都弄到有點兒走投無路了,還有一個開餐廳的張靜欣,據(jù)說家里的背景也很硬。這兩個人聯(lián)手再加上陳千語本身的價值,如果要找我們的茬的話,對我們而言也是件麻煩事。方坤是靠不住了,我必須想辦法抓緊江歡。”
衛(wèi)風摸摸martha的腦袋說:“你可真是辛苦了……”
“嗨,說這些干嘛。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眒artha翻身起來,“但你也不能閑著。”
“我能做什么?”
“事到如今,我們不如直接將jeanne推出去,讓她把所有的黑鍋都背上。陳千語想要徹底洗白,還真得靠我們?!?br/>
衛(wèi)風不太理解,martha說:“我繼續(xù)和江歡混好了,也算是找到堅固的靠山。你呢就去找那個高幼薇,告訴她想要陳千語徹底翻身的話就給錢,畢竟我們這里有決定性的證據(jù)。到時候那個什么紙然和彩虹出版社都得完蛋,而jeanne這個麻煩也能徹底掃清?!?br/>
衛(wèi)風心里的迷霧被她這番話吹散:“親愛的你可真聰明,可是為什么不直接去找陳千語呢?找姓高的她會給錢嗎?”
“你傻啊,之前那幾場官司讓陳千語元氣大傷,前段時間又買了房,肯定身無分文了。而高幼薇是永動集團的總經(jīng)理,怎么可能沒錢。而且高幼薇一直在追陳千語,追了好多年了,你讓她為陳千語的事兒掏錢太容易了!錢總是越多越好,等我們拿到足夠的錢就到國外,給你弄個店,咱們逍遙自在去?!?br/>
摟著martha入睡,衛(wèi)風沉浸在martha帶給他關(guān)于美好未來的幻想中,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他來到永動集團門口,這里是一個工業(yè)園區(qū),一眼望去有十幾棟樓。永動集團的牌子掛在門口,但那個高幼薇會在哪里?
衛(wèi)風打算進去碰碰運氣,卻在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來了。
“請問您的工牌呢?”保安道,“請刷卡進門。”
衛(wèi)風:“我沒工牌,我找你們經(jīng)理?!?br/>
“找哪位經(jīng)理?!?br/>
“你們總經(jīng)理高幼薇!”
保安問了他的名字,打了個電話又回來:“不好意思先生,高總那邊沒有您的預約,請預約之后再來?!?br/>
“什么鬼東西,還要預約?我沒預約,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見她,耽誤了你負責得起嗎!”
保安一直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不好意思,請預約了再來?!?br/>
“看門狗還這么囂張!”衛(wèi)風被拒之門外,一肚子火。他繞到后墻想翻過去,但這墻也太高了……墻頭似乎還布著電網(wǎng)。
算了,明天再來,說不定明天的保安不會這么不開眼!
連續(xù)來了一周衛(wèi)風都沒能進得了園區(qū),憋了一肚子的氣!
他在坐公交回家的路上忽然靈光一閃:找不到這個高幼薇可以找張靜欣啊!她一開店的,總不需要什么預約了吧!
陳千語回家第二天給張靜欣打來電話,說她媽媽已經(jīng)醒了,現(xiàn)在情況穩(wěn)定。
“幸好只是良性的淋巴結(jié)腫大,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做個手術(shù)就能好了。”陳千語在電話里跟張靜欣說道。
張靜欣:“沒事就好,你也可以不用太擔心了。”
陳千語說:“那你就別過來了吧……大老遠的,你還得顧著店里的事?!?br/>
張靜欣逗她:“怎么,就盼著我不去吧?我去了你還沒法對家里解釋我為什么去的是吧?!?br/>
陳千語趕緊說:“你這個人,我哪是這種人!”雖然,的確是被張靜欣說中了,“我是怕你勞累呀!”
張靜欣的笑聲清亮,看不見人,但陳千語能夠腦補出她笑的樣子,溫柔又好看:“我就逗你一句。你安心照顧你媽,店里的確有點事我得顧著,過兩天看看不忙了我去接你回來?!?br/>
怎么能這么溫柔這么善解人意!心都要被融化了!
“那……”
陳千語要掛電話,張靜欣接了一句:“想我嗎?”
“……”
“嗯?”
“哪有問得這么直白的……”
“那就是沒有了,好,我知道了。”
“誒!等下!我有說不想了嗎!”
得逞的張靜欣忍不住笑出聲,陳千語明白自己中計,正要批判她,忽然聽見媽媽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跟誰打電話呢,這酸的喲?!?br/>
陳千語一哆嗦直接將電話掛斷了,頗為做賊心虛地紅了臉:“媽……您怎么起來了?趕緊躺著休息去!”
“我想去廁所,喊你半天都沒動靜,我只能自己起來了?!标悑寢屘竭^頭來瞇著眼,語氣極其三八地問道,“和男朋友打電話?”
陳千語耷拉下眼皮:“真不知道您這么八卦。趕緊的,我扶您去廁所,解決完了回去接著休息?!?br/>
“哎喲,我都躺好幾天了,腦袋都躺大了,接接地氣更健康。你別推著我啊還沒回答我問題呢,是不是男朋友啊。”
過日子就是這樣,關(guān)鍵時刻爸媽都挺善解人意挺溫暖的,怎么風頭一過又展開圍堵了呢?
爸爸來了,陳媽媽還跟她爸念起這件事:“你都沒看見咱們家千語被我撞見之后那臉紅的喲!”
陳千語:“……”
爸爸也來勁:“是不是真有男朋友了?有了別害羞啊,趕緊往家領(lǐng)給我和你媽瞧瞧。”
陳千語:“……”
媽媽:“是啊,我們年級都不小了都等著抱孫子呢。你年紀也不小啦都三十了,有男朋友趕緊定下來,奔著結(jié)婚去。明年結(jié)婚馬上生孩子你都31了,再遲就得往高齡產(chǎn)婦里劃了……哎哎?你去哪里?”
陳千語真是受不了爸媽這念叨,從病房里走出來給張靜欣打電話,張靜欣沒接,給她發(fā)微信:“嗨,男朋友,剛才我媽聽見我和你打電話了,跟我這一頓念叨,煩死了!”
張靜欣很快回復,但很簡短:“我一會兒聯(lián)系你?!?br/>
陳千語看這回復好像她那里有什么事兒,那就等著她吧。
張靜欣把手機放到口袋里,問坐在對面的衛(wèi)風:“說吧,你要多少錢?”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好友過生日,另一位好友送來她們酒店里的蛋糕,好吃死了!
據(jù)說圣誕節(jié)也有蛋糕吃……超級期待>
進入2014年最后一個月了
今天狂風吹去了霧霾,冷是很冷,卻不知道什么時候下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