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榮華臉上染著泥巴,倒是掩飾了他通紅的雙頰。
聽著女人的嬌笑聲,他慌張的在田里一通亂摸,這才把陷進淤泥里的鞋子給撈了出來。
楊水仙接過黑的已經(jīng)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繡花鞋,坐在地上揉著腳踝,又朝王榮華說道:“真是太謝謝你了,榮華哥哥。”
王榮華此時就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大小伙子,竟很是手足無措。
其實王榮華長的還是挺不錯的,不然杜小麗也不會一眼相中他。
但這些年干多了苦力活,背脊被壓彎了,人也老了不少。
楊水仙脫下襪子,露出了雪白小巧的玉足,她的腳踝纖細,腳背微微隆起,圓潤的足尖紅潤。
王榮華不由得想起了杜小麗的那雙大腳,她的腳不僅大,大腳趾旁還凸起一個疙瘩,腳趾往外撇,實在是難看,他從沒想過女人的腳居然會這么好看。
“哎,我這腳只怕是走不了路了?!?br/>
楊水仙沒有注意到王榮華那異樣的眼神,只輕輕揉著腳踝。
她的腳踝紅了,揉著揉著還有腫起來的征兆。
她嘗試著站起來,但腳疼的實在是走不了。
于是她看向了王榮華。
“榮華大哥,你看我這腳也走不了了,不如你行行好,去我家告訴我兩兒子一聲,叫他們過來背我回家?!?br/>
楊水仙的兩個兒子,大的有十五歲,小的也有十三歲了,而她現(xiàn)在也不過三十五歲左右。
王榮華艱難的從她腳上移開目光,說了遇到楊水仙說的第一句話。
“我趕著去鎮(zhèn)上......”
說完直接從田里上了岸,作勢就要離開。
楊水仙急了,喊道:“你等等,那你把我攙扶到前面的路口總行了吧,我好叫路過的人幫我傳話。”
王榮華腳步微頓,停留了片刻這才轉(zhuǎn)身又朝著楊水仙走了過去。
楊水仙朝著他伸出了手,王榮華神色平靜的握住了那纖細雪白的柔荑,實則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忍不住的用杜小麗來和眼前的女人做對比了。
這杜小麗除了娘家有錢,那是樣樣都比不上眼前的女人。
將楊水仙從地上拉起身以后,王榮華卻舍不得松開她的手了。
楊水仙想抽回手,卻發(fā)現(xiàn)抽回不了,她掙脫了一下,掙脫不開,只著急道:“你,你干什么,松開我。”
王榮華盯著她那張臉,感受著手心里柔軟滑嫩的觸感,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沖動漸漸淹沒了理智,一把將楊水仙扯進了懷里。
沒想到這滋味更加讓他欲罷不能,懷里的女人嬌軟無骨,那膩人脂粉香倒是越發(fā)刺激人了。
“你干什么,放開我。”
楊水仙不敢掙扎的太激烈,她現(xiàn)在站都站不穩(wěn),實際上是單腳站立,撲在王榮華懷里。
王榮華眼睛猩紅,直接將懷里的女人扛在了肩頭。
楊水仙雙手抓著他的后背,驚叫連連。
“王榮華,你瘋了,你要干什么?!?br/>
“別亂動?!?br/>
王榮華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楊水仙渾身一僵,而王榮華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朝著遠處的青紗帳而去。
前面那片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繁密的樹葉,躺著往上瞧,不見陽光灑入,昏暗幽靜,四下植被茂密,就猶如青紗帳一般。
.............
一日平靜。
蘇玥在江家做完午飯和晚飯,便乘坐著江家安排的馬車去接王大山放學(xué)。
今日去的比較早,大概是下午四點半左右。
學(xué)堂一般是四點下學(xué),她到的時候又只剩下王大山和方遠山兩個人。
只是今日兩人沒有在學(xué)堂外等候。
學(xué)堂的門開著,蘇玥老遠就能聽見王大山的讀書聲。
走近一瞧,學(xué)堂里只剩下王大山一個學(xué)生了。
方遠山站在他的面前,正俯身說著什么。
而王大山也是一臉認真。
蘇玥不忍心打擾,耐心的等了好一會,這才敲了敲門。
“娘!”
王大山見到蘇玥很是激動,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
蘇玥微微點頭,接著朝方遠山深深頷首。
“多謝先生對我家大山的照顧!”
方遠山點了點頭,看向了王大山,說道:“下課。”
王大山立馬起身,深深鞠躬。
“多謝先生,先生再見?!?br/>
母子三人坐上馬車回家,蘇玥提著小袋子米,還有幾樣菜。
足夠他們?nèi)顺砸活D了。
這是趁著王二丫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從空間里拿出來的,說是買的,不過她今日確實買了別的,買了一盞照明的油燈。
她朝兩個孩子說道:“我們回家做飯吃,以后我們買多少,吃多少,既能省錢,又能不被人搶走?!?br/>
王大山聞言更開心了,看著蘇玥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母子三人心情愉悅的回了家,可好心情僅限于在路上。
等馬車一入村子,三人就都沉默了。
那個窒息的家,怎么都讓人開心不起來。
家里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正屋和東廂房還有廚房都亮著燈,但堂屋的桌子上只坐著王玉書和林蘭娟兩人在吃飯。
蘇玥叫兩個孩子先回房間,這才走向了廚房想去做飯。
結(jié)果廚房里居然還有人。
往里一瞧,居然是王大花和王小花。
王大花用凳子墊腳,在鍋里攪合著什么,王小花則在灶口燒火。
這是什么情況?
蘇玥朝堂屋瞧了瞧,又朝東廂房瞧了瞧。
難道林蘭娟沒給大房的做飯吃?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林蘭娟不是巴不得把杜小麗當(dāng)菩薩供起來嗎?
還指望她生個大胖孫子呢!
怎么會這樣。
蘇玥站在廚房門口,摸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忽然腦海里回想起了杜小麗的母親。
那日晚上,她說送王大山去讀書,王玉書同意了,然后聶氏就不高興,叫杜小麗把她帶來的米面都鎖到自己房間里。
看來她無意間倒是把這穿一條褲子的婆媳兩給挑撥離間了。
眼下廚房被占用了,蘇玥只能等會在做飯了,剛想轉(zhuǎn)身離開,卻見王榮華走進了院子。
借著三間屋子透出來的微弱燈光,蘇玥瞧見了他一身的狼狽。
他這是干啥去了??
怎么活像是從泥田里給撈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