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可好聽呢!
凌天在心里暗暗嘀咕一聲,他正想說放棄,忽然,肖子龍的聲音傳來:“凌天,你跟他打,不管結(jié)局如何?我肖子龍和斷劍門都感恩在心,永遠不會忘記你為智杰的付出?!?br/>
“前輩言重了,我和智杰是朋友,雖然才認識,但他那份心性,我凌天自愧不如,救他只是盡了一個朋友的本分,不必放在心上。”凌天連忙擺擺手,并不在意。
“小子,別那么多廢話,你救了饒小子,我等敬你少年英雄,你就好人做到底,替饒小子打完,勝負無所謂?!闭f話的是笛梟,他見肖子龍都答應(yīng)了,他也幫腔,并表示勝負由天定。
“沒事,小子,你就上吧,三招就三招,我們信得過你?!毙芰挚戳丝醋约簝鹤有芸〉臄啾郏睦锖懿皇亲涛?,聲音沉重的支持凌天。
……
眾人七嘴八舌,凌天看到雖然有更多人沒說話,但也沒有反對,他不好推辭,把目光投向沙鷹,沙鷹輕輕點頭,說道:“去吧?!?br/>
“好!”得到沙鷹的肯定,凌天大喝一聲,他看向邪教眾人,揚聲呼道:“諸位,既然你們信得過我凌天,那我定當(dāng)全力而為,三招就三招,我就跟他比比,給智杰兄弟一個交代!”
說著,凌天轉(zhuǎn)身就跳上了擂臺,說是擂臺,其實已經(jīng)變成了殘缺木堆,不過這并不影響什么,而此時,擂臺之上,云聰早已站立,他風(fēng)姿英俊,臉色平靜的等待著凌天。
其實,燕北衣的提議不僅對于凌天來說有些扯犢子,對云聰來講同樣坑爹,他已經(jīng)贏了兩場了,就這場,他和饒智杰打的這場,燕北衣完全可再判他贏,雖然會引起爭議,但他可完全將責(zé)任推到凌天身上,不僅直接禁他比賽,還讓邪派顏面掃地,一舉兩得,多好的事。
然而,燕北衣卻沒有這樣做,并不是他有多仁義,而是他收到了一個傳音,那是血云尊者的旨意,云聰沒反對,也是如此。
看著上到擂臺的凌天,云聰臉色一正,他譏諷道:“真是哪兒都有你!”
“是啊,世界太小,一轉(zhuǎn)身又碰面了?!绷杼觳⒉簧鷼猓苈牫鲈坡斣捓锏牟桓吲d,云聰不爽他,他一樣不喜歡他。
“哼,昨天你仗著寶劍欺辱我,今天我就要你還回來!”云聰冷哼,他一直對昨天凌天在山門口擊斷他寶劍,還差點讓他毀容的事耿耿于懷,他總想找個機會還回去,這個擂臺就是一個契機。
云聰一直在等待,他本來以為凌天會按規(guī)矩來挑戰(zhàn),然而他卻插手他和饒胖子之間的比試,破壞游戲規(guī)則,最終弄得這般曲折。
“喲,你不也是靠寶劍欺人嗎?”凌天反唇相譏,一步不讓。
云聰氣結(jié),不錯,除了趙金成,他能輕松擊敗熊俊,并斬斷他的手臂;他能逼得在力量上遠勝于他,在武功境界上并不弱于他的饒胖子拼命,他不是靠得嗜血是什么?
和凌天斗嘴,云聰感覺根本就占不到便宜,索性他就不多說了,他認真起來,豎起中指,然后又比了三個手指,那意思是在說:“三招之內(nèi)見真?zhèn)?!?br/>
凌天雖然沒有豎中指,也沒有比劃手指,但他的嘴唇動了動,從他的嘴型看,不難發(fā)現(xiàn),他要表達的意思幾乎和云聰一樣。
都是年輕人,都火氣正盛,摩擦起來,你不讓我,我不讓你。打,勝的站著,敗的倒下,千古同局。
不用過多言語,不需別人挑釁,真正的火焰燃燒在心底,一經(jīng)激發(fā),再難熄滅。
凌天和云聰相互注視著對方,慢慢地,他們閉上了眼睛,只留意識感應(yīng)。這一刻,世界格外的靜,在他們心里,事物都在無限的被放大,他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三招定勝負,說起來簡單,其實并不容易,凌天和云聰交過手,他們都知道對方的實力。
對于云聰來說,擁有無情劍的凌天,他的“嗜血”不再占優(yōu)勢,不僅如此,讓他有些頭疼的是,凌天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無情”,而他卻昨晚才得到“嗜血”,相互之間還在磨合,他還并不熟悉。如此,云聰更加不敢大意,他雖然嘴上不爽凌天,但心里卻很在意,比凌天更加小心地防備著。
其實,凌天的情況并不比云聰好多少,他是使用過幾次“無情”,但一般情況下,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動用無情,因為這劍動用起來需要的能量和精神力太多,他也消耗不起。
這樣,兩人都有所顧忌,所以一上來并沒有馬上就動手,而是閉上眼睛去感受對方那些細微的變化,想找尋機會,致命一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凌天和云聰在擂臺上,一直都只是相對站立,閉著眼睛,誰也沒有動手,都在比拼著耐力。
凌天和云聰這般,謝耀陽等高手倒無所謂,他們知道兩個人都在悄悄聚勢,準備不動則已,動則一鳴驚人。然而那些武功膚淺之輩,他們則不明白,還當(dāng)是兩人在裝酷。久不見兩人動手,他們漸漸等得有些不耐煩,不敢大聲說,只是私底下紛紛小聲地抱怨起來。
“怎么還不動手?”
“是啊,這都半天了,他們在干什么?”
“照我說啊,他們肯定不滿那個燕北衣規(guī)定的什么三招定勝負,所以在上面拖延時間,這樣一來,時間久了,燕北衣看不下去了,自然就會取消那個規(guī)定,肯定是這樣的。”
……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臺上的凌天和云聰卻充耳不聞,根本不受影響。忽然,緊閉了很久了的兩對眸子,像是商量好了一半,他們同時睜了開來,看到對方的那一刻,兩個人的眼睛里都閃過一道劍光,一抹寒意。
凌天和云聰身形一動,身子在瞬間就離開原地,無情和嗜血在他們的催發(fā)下,一道紅光,一道紫光,兩聲劍吟,同時出現(xiàn),同時響起。接著,只見兩人尚未接觸,兩道劍光就已相互抵撞在一起,紅色暴虐,如噴發(fā)的火球,紫色內(nèi)斂,如凝結(jié)的匹練。
一會兒紅色火球推著紫色匹練向前,一會兒紫色匹練又把紅色火球逼回了原位,如此反復(fù),拉鋸般抗對。
然而,不論是紅色火球,還是紫色匹練,它們終究只是能量聚集體,經(jīng)不起來回折騰,僅僅幾秒過后,就在兩人之間爆炸開來。凌天和云聰都飛上天去,避開了爆炸的能量席卷,在落地的那一剎那,兩人又同時舉起了劍,口中大呼道:
“血噬”
“紫云斬”
又是兩道劍光劃破天際,在眾人的注視下,毫無保留的撞在一起,還沒等爆炸聲傳來,凌天和云聰就被反彈開去。
凌天一勾腳,順著就環(huán)住了擂臺的柱子,用力扣住,任憑氣浪怎樣吹拂,他也不動如山;云聰也是踢在一邊護欄上,借力反彈,落到擂臺上,一劍插進去,單膝跪地,握劍求平,硬是穩(wěn)住了身形。
兩人果然是不動則已,一動便一鳴驚人,眨眼功夫,就交手了兩招,兩招下來,擂臺被他們打得更加支離破碎。
奈何兩人都有準備,同是寶劍,武功又相差不多,兩招下來,依然沒有分出勝負,看來最后一招才是關(guān)鍵。
云聰抬起頭,拔出嗜血,站了起來,凌天也從柱子上跳了下來,握著無情,和云聰冷冷相對。
突然,就在兩人準備最后一拼的時候,一個聲音傳進他們的耳朵:“不要打了,快停下來,快閃開!”
這聲音凌天和云聰都很熟悉,那是血云尊者的聲音,他們雖然很奇怪血云尊者為什么會突然制止他們繼續(xù)戰(zhàn)斗,當(dāng)他們疑惑的看向天空時,他們忽然都臉色巨變,想都沒想,直接就從擂臺上閃開。
就在凌天和云聰抽身閃開的瞬間
轟
巨大的轟鳴聲震響開來,一個火球在擂臺處炸開,爆炸的氣浪把本就破破爛爛的擂臺直接撕成粉碎,一個大坑在原地出現(xiàn),坑里還有沒有熄滅的火焰,那氣浪吹得靠的近的人群東倒西歪,那濃煙嗆得人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