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的轎車停在了東風道館門前。
顧夢溪顫抖的手推開車門隨后下車。她焦急的連句謝謝都忘記說直奔庭院。那里,一個高大熟悉的影子映入眼簾。一身輕裝,黑邊眼鏡,還有疲倦確令人安心的微笑。
他就是何武涵。
顧夢溪從小跑變成快步奔向何武涵。還沒等何武涵解釋什么,顧夢溪一把摟住了何武涵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嘴里不停的重復含糊不清的三個字[對不起]。何武涵長長的雙臂緊緊摟住脆弱不堪的顧夢溪,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
“一切都過去了…”
他低喃。
榻榻米上,剛結束課程回到道館的齊玄看著兩個人相擁,倒也不感到驚訝,反倒是[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時,東風虞心緩緩走近齊玄。
“老師怎么不問發(fā)生什么事?”
齊玄嘴角揚起,以平常的聲音回答:“大小姐和武涵忽然出國,吳真老師比平時還要更謹慎的在夢溪身邊盤旋。大小姐又令我頻繁出道館教課,而讓東風老師坐鎮(zhèn)道館,雖不知道詳情,但我知道大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夢溪?!?br/>
東風虞心歉意的皺皺眉撓了撓額頭。
“對不起老師。我只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br/>
“結束了嗎?”
齊玄問。
“結束了。只不過…家里要多一張嘴一起吃飯。”
東風虞心指了指角落里放著的顧夢溪的行李。
“家里熱鬧也是好事?!?br/>
齊玄口氣毫無怨言,倒是讓東風虞心感到好奇這男人怎么這么大度量,都不問問來龍去脈就全盤接受。其實,即便東風虞心不說,齊玄也明白她只是不想讓自己與傅和元扯上任何關系而已。他感謝東風虞心這這份體諒與關心。
“武涵與夢溪公開戀情,以何阿姨的性格,我擔心她會對夢溪不利,索性把夢溪的家人安排到隱秘的地方,也罷夢溪接到家。有老師在,估計也沒人敢擅自鬧道館?!?br/>
齊玄微微笑了笑。他在東風道館多年,來踢道館的人數(shù)不盡,即便有也不覺得吃驚。再者,東風家族勢力何等大,HANA集團再厲害也不會亂來。望著相擁的這對情侶,齊玄自然明白東風虞心的用意。
顧夢溪出身貧寒,得不到何母的認同也是情理之中。自古以來,門當戶對拆散了無數(shù)的有情人。何武涵這次鋌而走險,估計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誓死保護與顧夢溪戀情。再加上有東風虞心的助陣,齊玄倒是不覺得這對情侶會各自東南飛。只不過,他對一直在暗中保護顧夢溪的吳真感到一絲悲哀罷了…
“這次出國,端木真幫了不少忙。若不是他,我和武涵也不會這么快回來。”
東風虞心解釋。
“大小姐已經(jīng)知道了吳真老師的身份?”
“吳真有意隱藏,可我對進入東風道館的所有人都會警惕。查明身份那是自然。之股部哦…我一直以為端木真是個難捉摸的定時炸彈,卻沒料他也是個性情中人。端木真沒有對我仔細解釋與夢溪的相識,只是一心希望能幫助夢溪解脫。既然浪子都如此執(zhí)意,我也沒有理由推辭為難,順水推舟罷了?!?br/>
說道此,兩個人沉默了一陣。
雖出生富貴,但命不由己,還不是孤獨少爺一個…
“好在都解決了。”
東風虞心伸了伸腰送了口氣的道。乍看之下事情圓滿,但要知道在T國要擺平這種事情不知要經(jīng)歷何等的危險。顧夢溪固然重要,但對齊玄來說沒有人再比東風虞心重要。
齊玄委婉的笑了笑:“只要大小姐安全,其他的都無所謂?!?br/>
明知道齊玄那句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東風虞心總是忍不住的心跳加快。這些日,她無數(shù)次的問自己,眼前看似如此平凡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力量能夠如此輕易讓她心動不已…
“不過…”
齊玄轉身面向東風虞心,他一臉溫柔,但目光帶著一種擔憂:“我知道大小姐很強,強的不需要我的保護。但哪怕是一點點的危險,也請您把我?guī)г谏磉?。?br/>
東風虞心內(nèi)心小鹿亂撞。她心領齊玄是真心為自己擔心,可私欲讓她渴望除了大小姐的這個身份外,齊玄能以男人與女人的視角說出這樣的話。但東風虞心知道,那只是她的期望罷了。對齊玄來說她只是東風家族的長女而已??杉幢闳绱耍恢币詠矶际怯峦鼻暗乃闵锨耙徊轿兆×她R玄的手。
“我答應老師,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好好保護自己?!?br/>
望著那雙美麗的大眼睛,齊玄又瞬間被迷惑。他抿了抿嘴,臉微紅。東風虞心知道他的小動作,那是因為齊玄害羞。而且他也沒有甩開東風虞心的手,這讓東風虞心非常滿意。正當東風虞心要再開口時有聲音傳來。
“爸,我回來了?!?br/>
是齊冉。
齊玄尷尬猶豫,更是緊張。若現(xiàn)在立馬放開東風虞心肯定會傷害到她,但要是不放開,讓齊玄看到兩個人手牽手也是難以解釋的局面。正當齊玄冒冷汗不知所措的時候,東風虞心邪魅的笑了笑,踮起雙腳然后在齊玄臉頰上親了一口。齊玄臉騰地一下紅的跟番茄似的,眼睛瞪的比杏仁還大。滿意的看到齊玄完全失控的樣子,東風虞心便放開齊玄進入走廊。下一秒,齊冉剛好走進院內(nèi)。
“爸,門口停了好多輛車,家里有客?”
齊冉邊走邊道,但一看見爸爸臉通紅便緊張的問:“爸,你怎么了?”
“???沒…沒怎么?!?br/>
齊玄含糊的回答,可齊冉那么聰明,怎么能不知道他爸爸如此打馬虎肯定有問題。
“那個…夢溪會暫時住在道館里?!?br/>
齊玄立馬轉移話題。
“???真的?也該是時候了。那爸你得加強守衛(wèi)了。免得夢溪姐被何阿姨怎樣?!?br/>
齊玄還什么都沒解釋,齊冉早已猜到下半部。齊玄一臉[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整個道館都沒有比爸爸更感情遲鈍的人了。”
齊冉聳聳肩道。齊玄皺著眉頭想反駁,但齊冉不給機會:“兩位都在道館?”
齊冉跳過解釋又反問齊玄。
“在屋里。”
“那夜宵我得多準備兩個人的份了?!?br/>
“大小姐也回來了。”
說道此,齊冉的動作頓了一下。
“虞心姐姐回來了?”
“嗯。很可能要住下。”
齊冉這才明白剛才齊玄臉通紅的真正原因。但她沒有說破。齊冉心里不是滋味。東風虞心不在家的這幾個星期,他父親心不在焉??涩F(xiàn)在她回來了,父親就顯得那么有精神。
“夜宵不需要準備我的。”
說著,有個聲音從樓道傳來。是東風虞心。她拿著包裹走向齊玄與齊冉。
“虞心姐姐?!?br/>
齊冉打招呼,但表情明顯有些尷尬。東風虞心走過來溫柔的摸了摸齊冉的頭。
“我只是回來拿一些文件和衣服,現(xiàn)在得回公司。你父親沒你精明,我不在的時候就靠你好好照顧這個家了。尤其是夢溪。”
東風虞心平靜的道,齊冉只是默默的點頭。兩個女人間的那種說不出的尷尬也只有她倆自己明白,站在一旁的齊玄可是壓根兒什么也沒看出來。
“那我先走了。”
“大小姐慢走。”
“再見虞心姐姐?!?br/>
目送下,東風虞心離開院子,到了門口的時候周桐已經(jīng)等候,見主子出來了,他就上前開車門,隨后兩個人就這樣離去。
“麻煩桐哥來接我?!?br/>
東風虞心不好意思的道。
“我是你秘書,被你使喚來使喚去也是應該的?!?br/>
周桐調(diào)侃的道,弄得東風虞心噗嗤一笑。但笑容一過,東風虞心的神色變得有些暗淡。周桐眼尖,自然明白她擔心什么。
“仁川集團的董事長葉羽在你出國之際來找過齊冉。齊冉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br/>
周桐不是拐彎抹角的人,開門見山是他的作風,東風虞心只是撓撓額頭瞇著眼睛低聲道:“難怪那丫頭看我的眼神那么不自然??峙率桥挛野阉患胰瞬鹕伞?”
“你該不會真把玄讓給葉羽吧。雖說血濃于水的狠招殺傷力很大?!?br/>
面對周桐的調(diào)侃,東風虞心只是輕哼一聲道也沒反駁。
“別忘了當初撒手不管的的人可是她葉羽自己。玄這么多年照顧與自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小冉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br/>
話語間周桐仍表示他站在自己主子這一邊。
“我知道?!?br/>
“小冉希望破鏡重圓?!?br/>
周桐補充道。
“只能是半面鏡子。”
東風虞心聲音低但很強勢。
“近水樓臺先得月,小冉要認生母我沒法阻止。但齊玄老師是我的男人,我不會把他讓給任何人。哪怕會與小冉為敵?!?br/>
霸氣的回答讓周桐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而且是從心底冒出來的佩服。
“東風長女果真不同?!?br/>
東風虞心瞥了瞥調(diào)侃自己的周桐,隨后也笑出了聲。
“對了,你讓我給武涵找秘書,我找到合適的人選了。本人也答應,明天開始正式上班?!?br/>
“誰?”
東風虞心急切的問。
“藍東延曾經(jīng)的秘書-譚水月?!?br/>
聽到譚水月這個名字,東風虞心頗為驚訝。
譚水月雖沉默,但做事干練精明,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東風虞心就頗為欣賞她的辦事能力。只不過她所跟著的主子實在是爛的可以,東風虞心只覺得一朵鮮花插在牛糞堆里。
“你怎么把她挖過來的?”
知道周桐人際關系處理的比誰都強,但東風虞心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
“還用得著我來挖嗎?藍東延他自己的經(jīng)營項目多次失敗,把責任全部推卸道秘書身上,最后人家也受不了他的無理取鬧遞了辭呈。他不識黃金也只能怪他眼瞎?!?br/>
這番話聽下來東風虞心奸笑起來。
“干嘛?”
周桐翹起眉頭問。
“聽說她還是單身。”
周桐干咳一聲,貌似早就知道的樣子。
“像她這樣的好女人不是天天都有?!?br/>
東風虞心又補充一句。周桐眼睛看著前方,但嘴角微微揚起。
“近水樓臺先得月?!?br/>
否則,周桐也不會大費周章的把譚水月弄到何武涵這邊。人再能干再有錢,最終還是需要一個可以分享幸福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