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時空長河的上游,傳來的驚天的怒吼聲,仿佛是一個野獸在咆哮。
徐冥在下游,都感覺靈魂一陣震蕩,有種撕裂的感覺,真的太可怕了。
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吼叫聲居然能夠這么恐怖。
然而,這一切還沒有完。徐冥瞪大了眼睛,看著時空長河的上游,以往平靜的時光之力如同洪水泛濫了一般,往下游席卷而來。
這是一場災(zāi)難,戰(zhàn)斗波及了整條時空長河,漂流在其中的遺失大陸都在搖晃,仿佛隨時都會沉沒。
“嘭!”的一聲,有東西墜落,是那塊記載著太古四萬三千年歷的石碑,在激蕩的“河水”里橫沖直撞,最后掉落在了這片土地上。
這場災(zāi)難整整持續(xù)了一柱香的功夫才慢慢停止了下來,“河水”開始漸漸的恢復(fù)平緩,上游的恐怖波動終于消失。
“嗯?結(jié)果怎么樣,誰贏了!毙熠o法看到那里發(fā)生的事情。
很明顯,戰(zhàn)斗結(jié)束了,一場歷史性的災(zāi)難停止了。
要知道,在這里發(fā)生戰(zhàn)斗是非?植赖氖虑,一但時空長河的壁壘崩潰,時光之力傾泄到了人世間,后果不可想象。
“這塊石碑是什么材質(zhì)做成的?”徐冥來到了石碑旁邊,撿起慢慢觀看。
太古四萬三千年歷!
石碑雖然是不久前剛剛埋下,但是上面的幾個大字古樸,仿佛是很久以前就刻下。
石碑通體呈青褐之色,上面流露出歲月的氣息。不過,這材料好像有些眼熟。
徐冥掏出了奇珍異錄,迅速的翻動。
“找到了!”
他的眼睛瞪的老大,死死地盯著奇珍異錄上的記載,并拿著和石碑對比。
錯不了,這石碑是用時空石制成,被奇珍異物里列為珍貴材料。
時空石,名副其實,即擁有時光石的特性,也有空間石的特性,是兩者合二為一的結(jié)晶。
“是誰這么大手筆,拿這種東西煉碑,太暴殄天物了吧!”徐冥詛咒,河岸上這種類似的石碑密密麻麻,是用來記錄人世間的歲月,一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都是這種材料制成。
至于眼前這塊石碑,他毫不客氣的收下了。但是想想后又覺得不妥,重新掏出石碑扔在了地上,萬一那個老鬼尋上門來就麻煩了。
上游的戰(zhàn)斗結(jié)果還不知,但毫無疑問,那個古代老人是個狠渣子,光是聽那個口氣就惹不得。
一天之后,古代老人再次出現(xiàn)了,抱了一塊新的石碑,開始刨土。
只是,這個老人的模樣看起來有些變扭,再次出現(xiàn)兩個眼眶已經(jīng)變成熊貓眼,臉上一團青,一團紫,下巴的胡須變的稀疏,身上的古袍更是出現(xiàn)了很多大洞,像個撿破爛的。
“老人家,你沒事吧!”徐冥問候,等了這個老頭一天了。
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古代老人自顧自的在那里刨土,仿佛沒有聽到。
徐冥忽然覺得自己嘴欠,看這個老家伙的模樣,明顯吃了一個大虧,怎么可能沒事。
“老人家,你從哪里帶來的石碑?有很多嗎?”
“我好奇,你來自哪里?”
“你每天這樣做,是本能還是任務(wù)?”
……
徐冥一下子問了很多個問題,炮珠般一大串。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yīng),古代老人已經(jīng)開始埋碑了,動作很麻利,這些年下來已經(jīng)熟能生巧了。
“不理我?”徐冥嘆氣,目光從河岸上收回,四處轉(zhuǎn)動,忽然看到了身邊那塊太古四萬三千年歷的石碑上。
“老人家,你掉的這塊石碑在這里!”
他干脆將話題移到這塊石碑上,內(nèi)心其實發(fā)毛,萬一這個狠渣子真的來到了身邊,可如何是好。
擔(dān)心的事情沒有發(fā)生,不過新奇的事情發(fā)生了,古代老人終于開口回應(yīng)。
“那塊石碑既然遺失,就不要了!崩项^子沒有往這里看一眼,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遺失?沒有!就在這里。”徐冥抱起身邊的石碑,這位太沉了吧!簡直是一座小山。
他忍不住犯嘀咕,這么重的東西,這個老頭子還整天搬著跑來跑去,不嫌累嗎?
“你那里,我不想踏足,更不想沾染上任何的聯(lián)系。”古代老人回應(yīng),沒有往這里看一眼。
“為什么?難道這里有很恐怖的東西嗎?”
徐冥聯(lián)想到了石棺,還有那虛無縹緲的冰冷東西,這片土地上簡直充滿了詭異。
“老人家,你存在了很久歲月了吧!知道這口石棺中埋葬著什么嗎?”
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依舊沒有回應(yīng),徐冥不死心,又道“這個地方很怪,是不是暗中有個厲鬼?”
“又不回答?難道那個厲鬼是你?”徐冥一時口誤,將心里話給說了出來。
“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會踏足你那邊的地方,從來都沒有過!惫糯先舜岛拥裳,第二次回應(yīng)。
“那你知道這片土地上的這個手印是什么人留下的嗎?”徐冥發(fā)問。
老頭子終于轉(zhuǎn)過身來,第一次這么認真,打量著這片土地,目光最后停留在地面的手印上。
“太古以后,這塊土地本來已經(jīng)不屬于這里。結(jié)果荒古年代,這個人又搬了回來!惫糯先俗匝宰哉Z,皺了皺眉頭。
“你說的這個人是誰,是當(dāng)年留下掌印的這個人嗎?”徐冥越發(fā)好奇,當(dāng)初留下掌印的是那道模糊的七彩身影。
“你最好不要了解,我知道你是無意間來到了這里,有的東西知道了對你沒好處!崩项^子回應(yīng)。
徐冥啞然,這個老頭子看起來渾渾噩噩,什么事情都不管,結(jié)果還知道他的事情,看來當(dāng)初石棺去外界攝取生命花被這個老頭子看在眼里。
現(xiàn)在看來,遺失的大陸更像是某個人在背后超控,像是要做什么事情,就連一些大人物也要忌憚。
比如說眼前這個老頭子,連石碑都不要了。還有那顆火棗樹朝著這里點頭,不久前的那位椅子上的男子,同樣看出了什么。
“那老人家,之前那位躺在椅子上的男子來這里干嘛?”徐冥沒有再問關(guān)于歲月大陸的事情,而是轉(zhuǎn)移話題,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不問還好,一問下來,老頭子吹胡子瞪眼,一股氣勢散發(fā),衣衫都鼓動了起來。徐冥明顯的看到,這個家伙的嘴角在抽搐。
“來到這片河岸上,就是犯了大忌!”古代老人回應(yīng)。
“那你打贏了嗎?”徐冥下意識的發(fā)問。
“如果不是怕錯亂了時空,我非和這個家伙死磕。”老頭子摸著自己稀疏的胡須,臉色明顯的黑了下來。
徐冥發(fā)愣,老頭子的反應(yīng)太大了。剛才話說出口,他就感覺自己又說錯話了,看老頭子這個樣子不像是占到便宜。果然,猜測好像是真的。
“其實,也沒什么。此人來此就是埋葬一段歲月,將一些關(guān)于己身的記錄給抹去,后人即便是來到時空長河,也看不到那些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崩先肃,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立刻調(diào)整了回來。
“你是說,后人可以通過時空探查以前發(fā)生的事情?那豈不是毫無秘密可言?”徐冥抓住了重點。
“放屁,時空禁區(qū)能有幾個人能夠踏足?這個地方你無法想象,想要通過這里查看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除非吃了豹子膽!崩项^子再次失態(tài),居然爆粗口。
徐冥石化,好像刺激到了這個老頭子。
“那我們不說這些了,聊些別的吧!比如說河岸上,我曾經(jīng)看到三十多個披頭散發(fā)的人物,手持鏈條。他們在抓捕什么?”他換個問題。
“你話太多了!崩项^埋下石碑,就要離開。
“別走!你和那些人是不是認識?我看他們穿著古老的服飾,和你身上的一樣古老!毙熠ぷ穯枴
然而,老頭子頭也不回的走了,化作了一道風(fēng),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一塊新埋下的石碑。
“真是個怪老頭,走的那么急。”徐冥搖頭,不過想想自己也真是,確實是話太多了,估計是長時間沒人說話,難免有些話嘮。
接下來幾天,徐冥一直等著老頭子出現(xiàn),然后上去搭把話。但每次都不討好,都沒得到任何回應(yīng),簡直是將他晾在了原地,場面十分尷尬。
“唉!我這是要去哪里?什么時候離開這個鬼地方!边@一天。徐冥自言自語,躺在小土丘上,看著老頭子埋碑。
“應(yīng)該快了,把握住機會你就可以離去。”老頭子說了一句,而后消失了。
“嗯?誰在說話?”徐冥跳了起來。沒想到是這個老頭子。平時和他說話都愛搭不理,今天自言自語卻又來插嘴。
“很快就可以離開了?這是真的嗎?”徐冥想想就激動,已經(jīng)在這里一年多了,外界四萬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不,是物非人非。四萬年太久遠,就連山川地貌也已經(jīng)變化,所有東西都經(jīng)不住歲月的折騰。
聽說很快就可以離開了。徐冥連修煉都拋在了腦后,反正地面上的印記已經(jīng)深深的印在了腦海中,無法磨滅,以后可以慢慢感悟。他每天都是懷著激動的心情,等待著離開。
至于那塊太古四萬三千年歷的石碑,則是被他收進了囊中。反正老頭子也不要了,這么大一塊時空石,簡直就是白送的。
這一等,足足就是四個月。外界距離他離開,已經(jīng)過去五萬多年。
而徐冥在這片土地上,也整整待了一年半,進來時十三歲,可是容顏沒有任何變化,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就連身高也沒有改變,這個地方似乎沒有時光,自身的一切都是原來的模樣。
這一天,石棺突然震動,這片土地漂流的軌跡也開始停下,開始往河岸方向靠近。
“來了。這個該死的老頭子,說是很快,結(jié)果讓我足足等了四個月!毙熠ぴ{咒,尋找離開的方法。
老頭子曾經(jīng)說把握機會,可是這個機會是什么?
“難道是石棺?”徐冥看著石棺,內(nèi)心不平靜。這件棺物震動,有騰空離去的跡象。
“管你里面葬著什么?千萬要帶我離開!毙熠せ沓鋈チ耍蟛竭~開,直接撲向石棺,死死的抓住了棺蓋。
與此同時,歲月大陸已經(jīng)靠近河岸,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控制著這里一般,這片土地已經(jīng)騰空,一角土地撞向河岸另一旁存在的壁壘。
“嘩啦啦!”
支離破碎的聲音響起,時空壁壘有破開的跡象。一旦破開這里,就可以到達人世間。
古代老人出現(xiàn),這次沒有抱著石碑,而是站在河岸上,特意看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只是靜靜的觀看,沒有出手。
“轟。
遺失大陸沖擊,在壁壘上破開了一個大洞。石棺被一道光芒托起,迅速的沖向壁壘上的那個洞口離開這里,連帶棺蓋上趴著的徐冥。
“老人家,就此別過,有沒有什么功法傳授給我!毙熠ご蠛,匆匆一眼看到了古代老人。
“我的法不適合你。”老人居然回應(yīng)。
“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讓我足足等了四個月!毙熠み谘肋肿,騎著棺蓋穿過了時空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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