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地方,光靠自己說實話還真得費點勁,合作剛好?!?br/>
朱壯有些遲疑的撓了撓后腦勺,不敢答復(fù)。
——他有合作伙伴,要是合作伙伴,也就是安然他們不答應(yīng),他也不能答應(yīng)張念的合作請求。
雖然朱壯人不太靠譜,但重在他講義氣。
“好,我們合作?!被謴?fù)了點力氣的安然電臺答應(yīng)張念。
聽安然同意后,張念唇角微翹,心情明顯變好。
張念雖然表面上是在邀請朱壯,但實際上,她很明白這一點。
副本開始后,大家還沒反應(yīng)過來,朱壯就找自己表明合作意愿以及后續(xù)行為,張念看得出來,安然才是主導(dǎo)者,只要安然同意他自然什么意見都沒有。
可還沒等張念高興太久,一陣刺耳的鐘聲響起。
——那是醫(yī)院熄燈鈴聲。
根據(jù)鈴聲判斷,安然反應(yīng)過來。
也就是說,她們昏迷了近半天時間
回蕩的鈴聲消失后,房間角落堆放的一堆雜物緩緩動了起來。
最先注意到的是花迎蔓,她做了個手勢,讓所有人都朝墻角望去,似乎哪里有什么東西。
朱壯和張念則緩緩上前,想一探究竟。
就在眾人慢慢走近的時候,那些黑乎乎的物體突然一躍而起。
是一個人!
他那空無一物的眼眶,來回跑動,口中念念有詞,“他們要來了,他們要來了。?!?br/>
而玩家剛剛看到的黑色袋子是這個人身上穿著的黑黢黢披風(fēng)。
玩家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
他嘴中說的他們是誰?
他是不是清楚這里是哪?
帶著這兩個疑問,玩家圍成一道墻,試圖把他困在里面。
可那人上躥下跳,玩家連他衣角都撈不著,更別說抓他這個人了。
氣得朱壯破口大罵,“瘋子?!?br/>
興許那人是跑累了,也或許是朱壯的話起了作用,那人竟然不跑了,盤腿做了下來,對著大家嘿嘿一笑。
“你們都會留在這里?!?br/>
抓住機會,朱壯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一臉兇相,“說,這里是哪?他們是誰?”
瘋子眼珠子滴露轉(zhuǎn)了一圈,“禁閉室啊,你們來了禁閉室就別想出去了?!?br/>
“等他們來了,你們要一直留在這里陪我,嘿嘿……”
看他提起禁閉室,安然猛地想起,前幾天有幾個玩家不是被系統(tǒng)關(guān)進禁閉室了嗎,到今天早上,那幾個玩家也沒被放出來。
可自己在禁閉室也沒看到他們的身影,難不成醫(yī)院分兩個禁閉室?
也或者是,瘋子口中的他們將那兩個玩家留了下來,永久留在醫(yī)院里,游戲失敗了?
安然一時間無處得知,只能靠瘋子的三言兩語試圖拼湊起事情經(jīng)過。
“他們來了,”瘋子靈活地掙脫束縛,蜷在病床角落里,往朱壯身后偷看。
瘋子說他們來了,但在場的玩家們沒有聽到腳步聲,剛想松口氣,打算繼續(xù)逼問他時,地面如燒水般沸騰起來,冒出無數(shù)黑手。
黑手緩慢朝玩家方向移動,在后面的黑手則緩緩聚集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半人高的,渾身上下都是眼睛的怪物。
“什么東西,”沒反應(yīng)過來被圍在中間的玩家唾棄一聲,想從背包里拿出道具砍斷黑手,但隨后神情變得驚恐,仍由黑手拖進地底,冒出咕咕兩聲,消失不見。
“背包打不開了!”準備博一博的玩家驚奇發(fā)現(xiàn),在這里背包無法打開!也就是說他們沒辦法拿道具出來保命!
聽了他們的話,安然下意識去看背包,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背包和他們一樣,顯示無法打開。
看朱壯和花迎蔓的表情,他們的背包也無法打開。
“橫豎都得死,不如拼一拼,”張念冷哼一聲,拿起旁邊的輸液架砸向鬼手。
鬼手被砸后,瞬速退回地底。
方法有效!
其他人見狀大喜,紛紛效仿張念用身邊的道具朝那只大手扔了過去。
在玩家們拼一線生機時,瘋子突然大笑,“沒有的,你們都會留在這里的,嘿嘿?!?br/>
“真吵,”花迎蔓往后一縮,把床上的被褥扯了下來,塞住了瘋子的嘴巴,并將他綁了起來扔在角落里。
渾然不在乎瘋子的死活。
不對勁。
瘋子被控制住后,安然感覺一切不對。
看著朱壯幾人在前面不知疲倦地砸向地面,濺出的黑色液體,安然發(fā)現(xiàn)液體落在地面后會重新變成黑手繼續(xù)沖向他們,而那個渾身上下都是眼睛的東西更是動都沒動。
黑手在消耗我們的體力!
這團東西很聰明。
就在此時,安然發(fā)現(xiàn)瘋子那邊竟然沒有一個黑手上去。
那里!瘋子那里是安全區(qū)。
安然大喝一聲,“快,去花迎蔓旁邊!”
其他玩家并不清楚花迎蔓的模樣,但朱壯記得,聽安然說的話后,立馬扔下鐵架往回花迎蔓方向沖去。
其他玩家也跟著朱壯往那邊沖。
“安然,你讓我們過來干什么,”張念不能理解安然的意圖,看地上烏壓壓一片的黑手朝這邊來,生氣地質(zhì)疑安然。
把一群人聚集在一起還嫌死的不夠快嗎?
“你沒發(fā)現(xiàn)嗎,”花迎蔓也注意到了問題,撿起丟在地上的托盤扔向地面,“就算你把它們都打散了,也會凝聚起來,白白消耗你的力氣?!?br/>
張念不敢置信,因為他看到盤子撞在了那只鬼爪上,那粘稠的水珠又化作了一只鬼爪。
“不能打,我們縮在這也不是辦法。”
相比其他玩家的著急,朱壯和花迎蔓略顯淡定,他們相信安然的判斷。
既然安然讓他們過來,那肯定是有法子護住他們。
果然,鬼手在前面停下了,不敢上去,只能不甘地擺動手臂,嚇唬眾人。
手掌中央裂開嘴,噴出一團團黑氣,像他們的怒火一樣。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張念問道,是怎么知道看出鬼手不敢過來?
“鬼手是從角落出來的,按理來講那四個角都會冒出鬼手,可這一個角落沒有?!?br/>
“還有,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人在說完他們來了以后拼死都要往這邊跑?!?br/>
是了,安然這么一提,張念才想起來,這個瘋子看到黑手沒有絲毫害怕,看到大家攻擊黑手想要突圍出去沒有絲毫表示。
只有一個原因,他知道,待在這里是安全的!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黑手雖然進不來,但別忘了她們也同樣出不去。
“等唄,還能怎么辦?!敝靿驯P腿做了下來,他就不信鄭才俊不找栗神來救他們。
不然,煞費苦心捆鄭才俊的意義在哪。
之所以把鄭才俊五花大綁,就是為了不讓護士長懷疑鄭才俊是自愿幫助患者的,而是被患者脅迫做出的事情。
這樣也方便鄭才俊去搬救兵,請幫手救他們。
聽朱壯這么講,張念也只好閉嘴坐在地上。
反正,她也沒有更好的脫身之法。
就在所有人都在想辦法離開的時候,躲在墻角的章語柔,卻是鬼鬼祟祟地走到了瘋子的身后。
她早就看出瘋子呆的地方是安全區(qū),但她沒有開口告訴大家。
原因無它,她想要安然和張念去死。
如今,兩人安然無恙,還發(fā)現(xiàn)了安全區(qū),那她不介意送她們一把。
亮出手中半個刀片,章語柔割斷捆住瘋子的床單,計劃乘瘋子繼續(xù)發(fā)瘋時推一把安然。
想法十分完美,但瘋子在解開束縛后,沒有再亂跑亂叫,一反常態(tài)的縮在角落里,默不作聲。
章語柔沒料到他是這種反應(yīng),只能憤憤把刀片揣入口袋,伺機行動。
眼尖的安然發(fā)現(xiàn)捆住瘋子的床單被解開了,看床單切割整齊的口子,以及章語柔往身后藏什么東西的小動作,安然猜到床單是章語柔解開的。
——先讓瘋子繼續(xù)大吵大鬧,造成混亂減少人數(shù)的存在。
可惜,安然嘲笑她自不量力,瘋子雖然是瘋,但又不傻。
他也要活下去。
倘若他真按章語柔所想而做,自己會被忍無可忍的玩家扔出安全區(qū)。
不過,他還是要感謝章語柔,告訴了她一些東西。
安然移開視線,目光落在瘋子身上,“說吧,我們怎么才能出去。”
一開口,朱壯認為安然瘋了,好端端地怎么朝瘋子說話,還問瘋子出去的方法。
安然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眼光,自顧自重復(fù)了一遍,“我知道你沒瘋,我們怎么才能出去。”
啃手指甲的瘋子聽了安然的話頓了一下,“挖掉雙眼,你就可以出去了?!?br/>
說著,他咯咯地笑了起來。
瘋言瘋語讓朱壯再也受不了他了,一拳打在他的右臉,笑聲戛然而止,瘋子眼睛泛白躺在地上似乎是暈了過去。
挖掉雙眼,安然心里思考著瘋子所說的話,是為了防止自己看到什么東西嗎?
不然瘋子為何會自剜雙眼?
就這一會時間,黑手旁邊圍繞的黑霧越來越濃郁,飄進玩家所在之處。
而黑手逐漸消失,只見全身都是眼睛的東西在玩家的注視下肉眼可見地變大。
“閉眼!”安然低喝一聲。
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半人高的東西愈發(fā)變大,就象吹氣的皮球般般爆裂,黑色的煙霧彌漫在整個屋子。
不好,安然移開視線,摸索地面上殘留的布條,意圖遮住眼睛。
“姐姐?!币粋€清脆的,帶著幾分怯意的喊道。
黑暗里安然摸索的雙手停頓,“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