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正想著,一雙漆黑的手,直接將頭皮往上一提,然后放到了桌上。
我驚的差點叫出了聲來,不過很快,一雙手,輕輕捂住了我的嘴。
“別怕,有我在?!?br/>
又是那熟悉而低沉的聲音,我側(cè)目,這一次,瞧清了對方。
是他?我夢中的那個男人,不過,六郎中不是說阿奶在“處置”他,怎的他會在這?
不過如今是容不得我想這些,因為,屋中的女人扒下頭皮之后,露出了一個光溜溜淌著黏液的腦袋,那分明不是人。
而她將頭皮在桌上攤平放好之后,拿起一側(cè)桌上的紅紙,給那皮囊涂抹脂粉。
“走?!毖嗽谖业亩系驼Z了一句,拉著我朝著前廳的方向走了數(shù)步,這才松開了手。
“你怎么在這?我阿奶呢?你把我阿奶如何了?”我緊張的盯著他。
他卻抬起手,摸摸,我的頭:“阿淼在意的人,我是斷斷不會傷的?!?br/>
這舉動,驚的我慌忙縮了縮腦袋,趕忙說起好話:“我知曉你不是惡妖,我?”
他一雙霧藍色的眼眸微垂著,口中柔聲問著:“你怎知曉我不是惡妖?”
“我?”看著他的眸子,我心中發(fā)虛。
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yīng)。
“罷了,阿淼,今日,你我便重新相識,我名喚白君染,乃是來自北凰天山的火鳳凰,今后你喚我君染便好?!彼f起話來,是這般柔聲細語。
“這?”我望著他,他這是想干什么?為何對我這般溫聲細語?還讓我直呼其名?
見他,一臉期待的凝望著我。
我遲疑了片刻,低低的喊了一聲:“君,君,君染?!?br/>
“我在。”他的嘴角處,立刻蕩漾出了極暖的笑容,這笑容如孩童一般純真炙熱。
“她,她,她是鬼么?”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眸,便將視線轉(zhuǎn)向了屋子的方向。
只見白君染搖了搖頭:“不是,但她,是你爹請來的,要“送”,也需你爹親自送?!?br/>
“我爹請來的?”我不解。
“簡而言之,你爹想要個女人,親自去那所謂的靈山上求來的“姻緣”,你爹若不親自“休了”她,她便會一直糾纏你爹,直到他精氣耗盡為止?!卑拙菊f罷,又愛憐的撫了撫我的臉頰:“阿淼乖,他亦不會聽你的,此事莫要管?!?br/>
我趕忙側(cè)過頭,避開他的手,心中一陣驚懼。
見我躲避,他立刻收回自己的手。
“見阿淼乖巧,我便情不自禁?!彼f著,沖我盈盈一笑。
我則是怔了怔,再次將視線移開。
“淼丫頭?淼丫頭?”
就在此刻,鋪子里傳來了六郎中喚我的聲音。
我這一分神,再抬起頭時,白君染便不見了,轉(zhuǎn)而六郎中,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快出去!”對于我突然出現(xiàn)在這后院,六郎中顯得有些緊張。
我看著六郎中,想著他是阿奶的徒弟,除了學醫(yī),是不是也學會了阿奶“看事”的本事?
“六叔,你對付的了她么?”我任由六郎中將我拽到了前頭的鋪子里,開口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