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刮骨去毒”,就是剖開肉打開傷口,刮骨頭去除毒素。
歐陽成名原本沒有中毒,但腿骨已經(jīng)斷裂,穿插在大腿肉上。再加上處理不及時,濫用抑制散止痛,以至于骨頭外部貼長的肉壞死,依附在腿骨內(nèi)的腐肉滋長,只會不斷的化膿腐爛,用不了多久,白膿化為血膿后人也會一命嗚呼。
皇甫華現(xiàn)在要做的不單只是刮骨那么簡單,更重要的是要把穿插在外的的腿骨拼接回去,再使用特制的斷續(xù)膏使其骨骼恢復。
房間內(nèi)鮮血和紅彤彤的血肉流了一地,白布被染成了血紅色?;矢θA兩手翻飛,一手輕巧用力,斷骨已經(jīng)扶正。
“?。。?!”歐陽成名再次痛醒,一個氣岔,又暈了過去。
“第十二次?!饼R逸涼涼的數(shù)到。
皇甫華仿佛沒有聽見,一手飛快的拿起絲線,快速固定。
沐沐正在皇甫華的小院子里面折騰安青。
“哎呀,不是這樣啦,這樣肯定過不去了?!眾Z過安青手上的繩索,“我來?!闭伊艘粋€大小適中的石頭,綁在繩索的一頭,往上一拋,繩索成功繞過樹枝掉落在地上。
“嘿,說我厲害吧,怎么樣?”沐沐得瑟的跑過去把繩子兩端打了個死結(jié)。
另一邊的安青也學沐沐的辦法,系了個石頭,一把繩子拋了過去,果然繞過去了。早知道就不用那么折騰了,又是搭凳子有事爬樹的,累的滿頭大汗。
“是,我服了。就是下次這情況能早點說不?”安青抹了把汗,哀怨的道。
“行,下次我盡量,嘿嘿”露出一口小白牙。
把一張小板凳放在兩根繩子中間固定好,一個簡易的秋千就這么做好了。
沐沐興奮的坐了上去,腳尖往后退了幾步再抬起來,秋千就這樣前后晃動了起來,沐沐玩的不亦樂呼。
安青一看,這姑奶奶開心了,真心松了一口氣。再走回藥碾面前繼續(xù)碾藥,這藥是皇甫華交代天黑前要碾好的,安青不敢耽誤。
“哈哈,我能看到那邊的樹啦?!迸d奮的聲音。
“喲呵~??!我要飛啦。”開心的大叫。
“哎呀,我還能再高一點的。”小聲嘀咕的聲音。
沐沐就這樣在秋千上自得其樂。以前在孤兒院,小朋友太多,秋千架只有三個。所以院長爺爺規(guī)定每個小朋友只能上去玩五分鐘,然后就要換另外一個人了,所以大半的時候沐沐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其他的玩伴在秋千上蕩來蕩去,這是沐沐童年最喜歡的游戲。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沐沐還是賴在秋千上沒有下來。
蕩的有點暈乎,但是秋千上的沐沐還是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那個踏進院門的修長身影。
“皇甫大哥回來了?!北疽詾榛矢θA回來了,但是跳下秋千跑過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是齊逸。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嗎?”齊逸一身白色長衫立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原本充滿驚喜但是現(xiàn)在轉(zhuǎn)為驚愕啊沐沐。
“皇甫大哥呢?怎么沒有跟你一起回來?”伸長了脖子瞧了瞧齊逸的身后,沒人,不會出什么事情吧?比如說沒有醫(yī)治好,會不會被抓?小臉迅速皺了下去。
齊逸瞧著皺成包子臉的沐沐,說道:“放心吧,我就是過來拿點東西,填飽肚子還是要過去換他出來的?!?br/>
“拿什么?我?guī)湍惆??”像只小狗在齊逸身后打轉(zhuǎn)。
“你想去?”挑眉。
“嗯!”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在這里待老半天了,又不敢亂跑。好不容易有機會出去溜溜,沐沐哪會不趕緊抓住機會。
齊逸想了一下,丟下兩個字:“等會?!敝睆饺セ矢θA房間里面取藥。
別說,只要是皇甫華的房間,除了皇甫華,那就是齊逸最熟悉東西擺哪了,畢竟幾乎每晚都來探究一番不是?這也是皇甫華差遣他過來拿藥的原因。
“這是你做的?”出門前瞧了一眼還在樹下晃蕩的秋千,齊逸隨口問道。
“是啊,感覺怎樣?很棒吧?你也可以試試的?!便邈逡贿吀邶R逸后頭,一邊大方的推薦。
“那個?我三歲的時候就不坐了?!北梢?。
沐沐嘟了嘟嘴巴,就說有錢人最討厭了!
“你是屬兔子的嗎?”沒有來的問了一句。
“什么?不是啊。我可是小龍女,屬龍的!嘿嘿?!北嫩Q蹦跶的跳到前面。
“往左邊?!饼R逸看沐沐往右邊蹦了過去,涼涼的提示。“不是兔子你怎么那么愛跳?龍可是用飛的”
停住,疑惑的看著齊逸:“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認路的嗎?往青云院我記得明明是在這個方向?!鼻嗍[的手指指向另一個方向。
“你不會分方向?”有點爆笑的沖動,他怎么忘記了上次好像也是迷了路的呢。
“會??!”氣勢洶洶的指著游廊外的一塊石頭,“石頭的右邊就是去青云院的路嘛。我上次可是反復確定過的,不會錯?!便邈宀粫J路,特別是在這游廊畫廊縱橫交錯的古代,只能借助一旁的特色記住路的方向。
這個石頭在上次迷路返回的時候,沐沐還特意的死死的牢記了一遍。
現(xiàn)在齊逸居然讓她往往左?! “你靠石頭辨別方向?”齊逸也湊了上去,那是一顆不起眼的石頭,就靠這個辨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沐沐。 “真的,你別不相信?!便邈逋蝗皇箘盘吡耸^一腳,好重,不像有人會沒事搬動的樣子。 “真奇怪,難道石頭自己會長腳跑嗎?明明不對的?!睗M頭問號。 石頭會長腳跑?齊逸沉思了一下,幕然,一個念頭閃過,會是這樣嗎? 得不到答案的沐沐不滿的站了起來,算了,下次不要記這個石頭好了。目光轉(zhuǎn)了一圈,看到一顆歪脖子樹,哈哈,記你也一樣!歪脖子的一邊是青云 院,不歪的是東院,嗯嗯,記住了。 回頭喚了聲還在發(fā)愣的齊逸:“走了,我保證下次再不會搞錯了?!?br/>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覺得自己找對了方法,沐沐現(xiàn)在很是興奮。
“洗耳恭聽。”
“那你先問我:你是小白兔嗎?”
“你、是小白兔嗎?”這是什么笑話?。?br/>
“我是小白兔啊?!彪p手在腦袋上面豎了豎。“你再問:你是小花鹿嗎?”
齊逸一臉怪異的看著沐沐,抽了抽嘴角,道:“你是小花鹿嗎?”
“都告訴你我是小白兔了,你怎么還問我是不是小花鹿???好笨啊!”沐沐笑的直不起腰。
齊逸翻了個白眼,這是笑話嗎?一點都不好笑。
“那你再問,再問:你是小白兔嗎?”
齊逸看著笑到兩頰通紅的沐沐,又鬼使神差的道:“你是小白兔嗎?”
“是是是,都說了我是小白兔,你怎么又問啊?”看到齊逸一臉的大便色,抱著肚子笑的更加放肆了。
齊逸皺眉,這是笑話嗎?
沐沐笑停了的時候,他們也到了歐陽成名的青云院。
此時,刮骨已經(jīng)完成,房間內(nèi)也已經(jīng)清理了干凈。 歐陽峰和歐陽婷婷圍在歐陽成名的床邊。
皇甫華抬眼看到前后進來的齊逸和沐沐,眼里閃過疑問,但是也沒有說什么。接過齊逸手里的藥瓶子,交給一旁的張總管,“此藥和這張方子的藥一起熬好,三碗水煮成一碗水,要快。”
張總管看了一眼還在床前沉默的歐陽鋒,轉(zhuǎn)身去抓藥。
齊逸隨后也跟著道:“我也一起去抓藥吧,更快一點?!秉c頭也走了出去。
沐沐走到皇甫華身邊,拉了下皇甫華的衣袖,“皇甫大哥?!?br/>
“過來了?”問道。
“嗯。”小心的瞄了眼歐陽婷婷和歐陽鋒,發(fā)現(xiàn)歐陽婷婷此刻也在看著她,又立刻轉(zhuǎn)回了目光。留山羊胡子的人沐沐都不喜歡,何況歐陽鋒的眼睛看起來一點都不正派,所以她不喜歡歐陽鋒。至于歐陽婷婷,不知道為什么,沐沐也不喜歡,好像沒什么理由的說。
“皇甫老弟,名兒現(xiàn)在這是?”額頭滾燙,全身發(fā)汗,這不是高燒是什么。
“高燒,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退燒,請不要太靠近他,注意通風。”
“那我現(xiàn)在怎么辦???”看到兒子嘴唇干裂,臉色發(fā)紅,滿頭汗水,歐陽不斷的給他擦汗。
“我自有辦法?!被矢θA對歐陽鋒道,“你們先出去吧,人太多不利于病人通風?!弊兿嗟内s人。
歐陽鋒站了起來,對皇甫華道:“好好,賢侄啊,名兒現(xiàn)在就只能靠你了?!迸牧伺幕矢θA的肩膀,帶走了還在哭泣的歐陽婷婷。
走到門邊,突然回頭看著沐沐,疑惑的問道:“沐沐姑娘,你不和我們一起出去?”
“她留下來幫我?!被矢θA開口。
“哦,原來是這樣,那婷婷你``````”推了下前面的歐陽婷婷,示意也留下來。
“一個人就夠了?!被矢θA不悅的道。
歐陽鋒碰了個釘子,只好悶悶的走了出去。
歐陽婷婷是一步三回頭,那傷心的樣子,沐沐心里面沒有憐惜,瞅了一眼皇甫華,壓根就沒有往人家身上看,沐沐又愉悅的勾起了嘴角。
齊逸追出去后,叫住了前面的張總管:“張總管,請留步?!?br/>
張全看了一眼四周,低聲說了句:“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