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純良、忠厚、純粹,這些詞匯完全跟他沾不上邊,相反,一直以來最天真單純的反而是她。
很多事情他都沒有告訴過她。
比如那天她問他是不是想當(dāng)皇帝,他不著痕跡的岔開了話題,她果然沒有絲毫的察覺,之后即使又想起來這個問題,大概覺得無聊,或者沒必要再問,所以沒有再提起它。
事實上,從他無意當(dāng)中聽到皇帝口中的真相開始,這個計劃就已經(jīng)在他心中埋下了種子,他羽翼漸豐,皇帝也和明君仁君的方向背離,越走越遠,如無意外,皇帝不能再容忍他,決心對他下手的那一刻,就是他顛覆他皇位的開始,如果皇帝念著舊情,肯“放他一條生路”,那么他可以讓皇帝在皇位上多坐一段時間。
梧桐是個意外。
他對她的興趣,從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瞬移到幾張之外開始,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受他控制了,他對皇帝解釋是陣法的緣故他和梧桐才會在原地消失,但事實上,對奇門遁甲有所了解他很清楚,沒有任何一個陣法能在瞬間把人無聲無息的把人移動到十幾里之外。
讓他好笑的是,梧桐從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興趣,后來更是喜歡“逗弄”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誰在逗弄誰,那時候他就在想,這可真是一個出乎意料有趣的“圣僧”。
迷幻草的藥性不足以讓他迷失自己,除非是他自己有意放任,然后,他察覺到了“圣僧”的秘密,一開始他以為她是個閹割過的和尚,第二天早上她身上的血跡又讓他迷惑不解了,他記得他明明沒有做過什么的……對吧?
好吧,他偏偏與男女之事上一竅不通,驚疑不定,還真當(dāng)自己把人家給怎么著了,一直到在后山洞府遇到全身赤|裸的少女,他立刻便認出這一定是“圣僧”無疑!
她趁機的撩撥和逗弄惹惱了他,年輕的身體經(jīng)不起撩撥,更何況他那時就有點喜歡她了,和他從未動過心從不近女色的前二十年想必,這一點點真心的喜歡可是了不得的,身體有了反應(yīng)是很正常的,幸而沒被她發(fā)覺,辛苦忍著,罪魁禍?zhǔn)讌s一無所知,他還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應(yīng)付她,能不惱火嗎?對她態(tài)度不好,半是假裝,半是認真。
后來將她扔下水,自然也是故意的,離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寒山寺,經(jīng)過一番查探后,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她果然是個女子,盡管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讓自己變成一個“真真正正”的“男子”,連他也不曾發(fā)覺。
在東海村的那次考驗讓他認清了自己的心,她對于自己的重要性,遠比自己認為的還要多,他已經(jīng)到了無法忍受失去她的那種痛苦的地步。
他不可思議,自嘲想著,原來東廠督主也能是個癡情的人,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心,開始想過要通過她利用東海村的心思煙消云散,不過還是在婚禮當(dāng)天被村長找去談話了,果然瞞不過村長,在東海村一切陰暗的心思都會直接暴露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村長答應(yīng)幫忙,不過不是幫他奪取江山,而是他向梧桐承諾的,脫離皇帝的掌控,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沒想過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到底值不值,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掙扎,那時他滿腦子都是即將成為自己新娘子的梧桐,之后冷靜下來后也沒后悔,仿佛放棄皇位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等到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誕生,從前的糟心事兒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曾經(jīng)野心勃勃的他如今不過是一個有妻有子萬事足的普通男人而已。
“爹,你在寫什么呀?”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忽然湊過來,鳳于飛急忙捂住自己的“回憶錄”,“沒什么,君君,怎么不去和哥哥玩兒?”
小丫頭抽了下鼻子:“爹爹,我腳趾頭好疼好疼啊?!彼嶂棺?,抬起右腳給鳳于飛看,趁著鳳于飛一臉緊張的彎下腰去檢查的時候,悄悄的把小冊子拿在手里,不緊不慢的看了起來。
鳳于飛脫了女兒的鞋子和襪子,看著小丫頭白白嫩嫩干干凈凈的小腳丫子,納悶兒:“哪里受傷了?”
只聽他閨女的聲音從他腦袋上傳過來:“爹,娘說的沒錯,你是得多讀點書,文筆太差了?!?br/>
鳳于飛:“?。。 ?br/>
鳳于飛一顆玻璃心碎成了好幾瓣兒,一副沮喪到極點的表情:“有那么差么?!?br/>
小丫頭不忍心的摸了摸自家爹爹的腦袋:“其實也沒啦,至少比哥哥的好多了,不過爹爹,既然是回憶錄,就要紀(jì)實嘛,你怎么把自己寫成了一個鬼畜腹黑*oss,哈哈,還早有計劃,
好好笑哦。”
鳳于飛剛剛粘好的玻璃心又碎開了。
小丫頭繼續(xù):“爹爹,可以當(dāng)成笑話書拿給娘親看嗎?”
鳳于飛悶頭給女兒穿上襪子再穿好鞋子,糾結(jié)半晌:“不要了吧?乖女兒,還給爹爹吧?!?br/>
鳳君把“回憶錄”夾在胳肢窩下面,兩只肉呼呼的小手捧著鳳于飛的臉,同情道:“爹爹真可憐,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就把回憶錄還給你?!?br/>
鳳于飛==:“……”
這就是鳳開心和鳳君兄妹倆為啥能成功的離開東海村,成功翹家還不被梧桐逮到的原因——因為,不放心兒子女子的鳳大叔留書一封后,一路偷偷的跟在開心鳳君后面保護他們,要不然光憑他們兩個小毛頭,還怪盜基德?!沒鳳于飛的保護和幫助,還沒等他們打響“怪盜基德”的名
號,就被抓緊大牢里去了!
這也意味著……承受梧桐怒火的可不止開心與鳳君兩個人,可憐兄妹兩個還在幻想自家爹爹
能在娘親跟前幫忙說好話,不知道某人也自身難保了。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