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千想了想。。她一反常態(tài),聽話地打開了盒子。
她心里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先順著這個男人,然后趁著他興致高昂,再提出要離開的事情或許勝算會大一些。
盒子里放著的,是一塊暗橙色的羊絨圍巾,邊角處還帶著字樣的。徐千千知道,這是那個價格不菲的奢侈品牌。
“給你的,”霍庭說,“下次出去的時候,你就可以戴著自己的圍巾了?!?br/>
徐千千輕輕推了推盒子,沒有動里面的圍巾。
“謝謝,但是不用了。。我打算明天就。?!?br/>
“我這么遠帶回來,你至少拿出來看看吧?”霍庭挑眉,語氣里分明已經(jīng)有了不悅。
徐千千不想激怒他,她暫時收起嘴邊那句“明天就搬出去”,從盒子里拿起了圍巾。
啪嗒一聲。
有什么東西應(yīng)聲落在了桌子上。
徐千千望過去。。那是一個墨藍色的絲絨小盒子,已經(jīng)打開了。里面夾著的,是一枚閃亮的鉆戒。
不錯,是一枚鉆戒,上面鑲著的鉆石份量不輕,借著壁燈的微光也晃得人眼花繚亂。
霍庭笑了笑,他自然地拾起了盒子,然后掏出鉆戒,硬套在了徐千千左手的中指上。
“嗯。。尺寸還算合適?!彼樕下冻鰸M意的表情。
徐千千回過神來,她伸手就要扯下戒指,“你,這。。這是要做什么?!”
而霍庭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淺色的眼眸中閃著如同鉆石一般璀璨細碎的光芒。
“男人送女人戒指。。這代表了什么意思,你應(yīng)該很清楚了?”霍庭說著,就想要低下頭吻住徐千千。
徐千千抗拒地別過頭,“不。。我不行。。”
但很快,她的臉又再次被霍庭轉(zhuǎn)了回去。
“我允許你說不。。但是你也要知道,你的拒絕對結(jié)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在聽到這句可怕結(jié)論的同時,徐千千的嘴也立刻被一雙冷唇毫不猶豫地封住了。
而下一秒,她的下巴和腦后也立刻被霍庭的手制住了,巨大的力道讓她卡在這個吻里,完全無法掙脫出去。
徐千千抿緊了嘴唇,她用盡全力抗拒著霍庭的入侵。
但顯然,這不是憑她的力量就能夠操縱的戰(zhàn)爭。很快,這道最后的防線,也被霍庭攻陷了。
無計可施的徐千千只能對著這個冷情的入侵者,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股血腥的味道立刻在兩個人的唇邊蔓延開來。
徐千千沒有感覺到痛,因為,那不是來自于她的血腥味。
但是,如此一點小小的傷口在霍庭的眼中,如同螞蟻輕咬一般,可以完全忽略不計。。
就著這股腥氣,他繼續(xù)著自己的吻,直到徹底地感到滿足之后,他才放開了她。
此刻,徐千千發(fā)紅的雙眼帶著不屈和痛苦,死死地瞪住眼前的男人。
伸出舌頭,霍庭舔了舔自己唇邊的血痕,好整以暇地笑了笑。他低下頭去,將臉湊近了徐千千的臉龐。
“其實血的味道,能讓我更興奮。你下次還可以試試,再咬得狠些。。”
霎時間,徐千千只感到深深的無望。這種無望,真的快要把她逼瘋了。。
這個男人,幾乎已經(jīng)是軟硬不吃的程度。
她的所有掙扎和反抗到了他這里,都被他吸收殆盡。就算她再用力地擊打,也好似是砸在一塊海綿上,全部力量都被他化于無形。
不得不承認,不論是體力,還是意志力,這個冷情的男人都在她之上。
在他和她的較量之中,他一直在向她證明著一件事。那就是除了順從他,她無路可走。
哪怕是讓她痛,他也要她愛他。
想到這里,徐千千垂下了頭。
眼下的情況,她不能說出要走的話。。不然,霍庭很可能為了留下她,就這樣要了她。
更何況,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站在他的臥室里了,旁邊,就是那張可怕的大床。
她能做的,只有拖延時間,然后再尋找離開的機會。
“不可能的。。我和歐陽諶司還沒有離婚,我現(xiàn)在還是他的太太。”徐千千艱難地擠出了一個理由。
霍庭似乎早有準備,他走上前來,將圍巾從禮盒里拿了出來。
盒底,靜靜地躺著一份文件。
徐千千只看見了,文件上那四個“離婚協(xié)議”的大字。。
霍庭將協(xié)議拿出來,放在了長桌上。
“簽好字,你隨時可以做我的人。”他說。
徐千千頓了頓,又說道:“你那天說過的,你愿意等。。等到我能夠接受你的那一天。這句話,還作數(shù)嗎?”
聞言,霍庭的眼眸沉了沉。
“作數(shù)!”他定定地回答了她,“不止那一句,我那天對你說過的所有話,都作數(shù)。包括我說,我可以從此以后只有你一個女人,我們可以收養(yǎng)一個小孩,還有我會帶你離開這里,到美國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那些話全部,全部都作數(shù)!”
徐千千低下了頭,她不再言語。
她聽得出來,這個不近人情的男人剛才的這番話,竟然是帶著溫度的。
霍庭走上前去,他抬起了她的頭,目光也深深地望進了她的雙眸中去。
“徐千千。。你可以把剛才那些話都忘了。因為不管你記不記得,我都會那樣去做。我只要你記得一句話。。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
徐千千慘淡地笑了笑,“這么聽起來,我好像真的沒有理由拒絕了。。對不對?”
霍庭也蒼白地笑了笑,他說:“對!”
“那如果,我說我無論如何要離開這個房子,要離開你呢。。”徐千千啞著嗓子問他。
霍庭怔了怔,他踏步上前,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中。
“你打算什么時候走?”他問,“如果你明天走,我就今天要了你。。如果你等會走,我就馬上要了你。?!?br/>
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氣一般,徐千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掙扎著離開了他的懷抱。。而霍庭也好似失去了力氣,任由她這樣掙脫了出來。
“我,知道了。?!毙烨o力地搖頭,“你給我時間,我現(xiàn)在還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br/>
霍庭沒有接話,他望著她,眸底浮上了一層的哀傷。
在過去二十七年的人生記憶中,他還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女人面前。。像今晚這樣的卑微過。
只要能夠留下她,他幾乎開出了所有他能夠開出的條件。
但是,似乎這種卑微,對她還是無濟于事。。
若真要責怪,大概,也只能怪自己的意識來得太晚了。
當她還沒有徹底愛上歐陽諶司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陪在她的身邊了。只是那個時候,他還以為自己之所以愿意接近她,是出于男人對女人的本能,是出于白家對歐陽家的報復(fù)。
而如今,等到迷霧都散去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褪去了復(fù)仇的心情,褪去了利用的價值之后,他仍然想要得到她。
對他而言,她不是歐陽諶司的女人,也不是報復(fù)任何人的工具,她就只是她,就只是一個他想要擁有的女人。
僅此而已。
但是,如今她也已經(jīng)徹底地愛上了那個男人。。就連那個男人帶給她的痛,也痛得如此徹底。
想到這里,霍庭不禁哼出了一聲苦笑。
他別過身去,不愿讓徐千千察覺到自己眼底的哀傷。
“我知道你做不到?!彼f,“我等你,我們。。慢慢來?!?br/>
沒有再接話,徐千千取下了戒指,輕輕放在長桌上之后,轉(zhuǎn)身推門出去了。
在聽到金屬撞擊桌面的這一聲細微的聲音之后,霍庭的臉上強撐起了一抹笑意。
但是,他的眼中卻好似有片刻濕潤的閃爍,轉(zhuǎn)瞬即逝。
第二天,當徐千千下樓時,霍庭已經(jīng)帶著人離開了。
茉莉出了門,家里只剩下杜嬸和幾個在廚房幫忙的傭人。
杜嬸看她下了樓,便安排廚房端上了今天的早餐。
自從霍庭回來了,霍宅的菜式也就跟著精致了起來。再加上昨天廚房入了一些新鮮的海產(chǎn),所以今天的早餐,就是用梭子蟹,蝦頭,蛤蜊等熬制的海鮮粥。
徐千千算是蠻喜歡吃海鮮的人,但是霍家人似乎更偏愛山里的野味,所以這還是她來到霍宅以后,第一次吃到海產(chǎn)品。
細糯的海鮮粥撒上姜絲之后被端了上來,徐千千剛坐到飯桌旁,就差點吐了出來。
這海鮮粥,味道也實在是太腥了。。
可是當著杜嬸的面,徐千千不敢說明,只能強壓下了胃里的酸勁,打算吃幾口做做樣子就行。
誰知道,一口粥下去之后,徐千千的腹中有如翻江倒海一般撲騰了起來。
她再也忍不下去,直接奔到旁邊的洗手間,吐得稀里嘩啦。
杜嬸一看情況不對,便馬上跟了過來。
“徐小姐,你怎么樣了?”杜嬸問。
“沒事。??赡苁悄c胃有點問題?!?br/>
徐千千白著一張臉,走出了洗手間。
剛才這一吐,胃里完全空了,整個人似乎也就好受些了。
“腸胃的問題喝粥最適合!你先吃著,我上樓去給你找點藥。”杜嬸說著,就要上樓。
而徐千千還沒走到餐桌旁,就已經(jīng)又聞不得那股海鮮味了。但是肚子里沒有了東西,她只能往外干嘔,臉色更難看了。
杜嬸畢竟是過來人,眼看徐千千吐成這副模樣,她的心頭一下子活絡(luò)起來。
半個多月前的那個晚上,霍庭曾經(jīng)在徐千千的房間里過了一夜。
那一夜,雖然徐千千很清楚兩個人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但霍宅的傭人看在眼里,卻是另外一番想法。
畢竟自家公子的風流脾性,他們也是知道的。
停下了上樓拿腸胃藥的腳步,杜嬸重新靠到了徐千千身邊。
“徐小姐,你該不會是。。”杜嬸笑意盈盈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