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聽見紫胤真人問起自己的事情,百里屠蘇靜默片刻,將自己這一趟下山遇到歐陽少恭還有玉衡的事情簡單概括了一下告訴了他。
聞言,紫胤真人臉上怒氣微緩,沉吟了片刻,開口問了問謝七行一些細(xì)節(jié)。
謝七行看了地上的百里屠蘇一眼,嘆了一口氣,又將自己調(diào)查歐陽一家的結(jié)果告訴了紫胤真人。
“師尊,歐陽一家原本居住于琴川,是琴川鎮(zhèn)上的大戶人家,歐陽少恭則是那戶人家唯一的少爺,幼時離開琴川前往青玉壇學(xué)藝。之后歐陽家舉家北遷到了京城,恰好我又因為妙禪大師相邀去了那里,就前去調(diào)查了一番。歐陽一家對于歐陽少恭的態(tài)度頗為古怪……言語之中,竟然有所懼怕?!敝x七行停頓了一下,“歐陽少恭的母親……說歐陽少恭并非她的孩子,而是……一個占據(jù)了她孩子身體的妖物?!?br/>
紫胤真人蹙眉,“莫非真的是奪舍之人?”
他思量片刻,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中,沒有再提歐陽少恭,而是對著若有所思的百里屠蘇,神色嚴(yán)肅道:“這世上有長壽之人,卻沒有死而復(fù)生之法,縱使是仙人也不能做到。”
見百里屠蘇低頭沉默,他便定定的望著百里屠蘇,冷然道:“天道輪回之間,萬物生死自有
定數(shù),所謂仙芝漱魂丹,不過是他人迷惑你的誘餌?!?br/>
“弟子愚昧。”百里屠蘇心中有些失落,但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弟子知曉了?!?br/>
“起身罷?!弊县氛嫒俗尠倮锿捞K站起來,上下將兩人打量了一番,又問道:“陵越之前曾傳訊告知于我鐵柱觀一事,水下鐵柱所鎮(zhèn)狼妖我亦有耳聞,你二人與其爭斗一番可有受傷?”他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眼底隱隱浮現(xiàn)擔(dān)憂之色。
“弟子并無大礙?!眱扇嘶卮鸬馈?br/>
紫胤真人頷首:“那便好,你們剛回天墉城,先退下休養(yǎng)。明日,我還有事情還問你們?!彼麛[了擺手,示意兩人退下。
百里屠蘇遲疑了一下,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么。
紫胤真人問道:“尚有他事?”
百里屠蘇語氣堅定:“望師尊明鑒,弟子并未謀害肇臨師弟。”
“此事你師兄不是已查明了?無需多提?!弊县氛嫒嗽捯活D,對于自己徒弟這有些較真的性格實在是有些無奈,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何況你心性如何,為師豈會不知?!?br/>
百里屠蘇聞言,動容不已,一時竟不知說什么好。
謝七行瞥見了,立即笑嘻嘻地對紫胤真人說了一句,“師尊英明?!?br/>
“……退下吧?!睂Φ茏拥鸟R屁無動于衷,紫胤真人淡淡地說。
謝七行聽了,非常自然的拉著百里屠蘇的手就出了門。
紫胤真人見了,眉頭不禁微蹙,但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當(dāng)然想不到,自己的兩個徒弟已經(jīng)到達(dá)了一個親密至極的關(guān)系。
“師兄……!”等百里屠蘇被他拉住了門,才發(fā)現(xiàn)之前自己是和對方一直牽著手的。
謝七行放開手,一臉無辜的問道:“怎么了?”
“……師尊面前,怎能做出如此失禮之舉?”想到紫胤真人可能為此皺眉的模樣,百里屠蘇的心不禁一顫。
謝七行眨了眨眼睛,放開了自己的手,沒有回答。
百里屠蘇瞥他一眼,見他不說話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誰知下一秒,到了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就被壓對方墻上。
“師尊面前……”謝七行摟住對方的腰,鼻尖輕輕地蹭著對方的臉頰,用低低的聲音說著話,“那無人的時候,是不是可以做出更失禮的動作了?”
“師兄!”百里屠蘇的臉驟然漲紅,推了推對方,卻被對方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他的語氣中含著幾分怒氣:“胡鬧!若是……稍后有人經(jīng)過……”
“放心啦,我剛才布下了結(jié)界,就算有人經(jīng)過,也看不見我們兩人?!敝x七行低頭埋進(jìn)對方的肩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些許疲倦之意,“這些天,發(fā)生好多事情,好累啊,讓我再抱一會兒……過一會兒我就放手?!?br/>
聽見謝七行仿佛撒嬌一樣的訴苦,再看看埋在自己肩頭毛茸茸的腦袋,百里屠蘇的心忽然軟了下來。
百里屠蘇伸手壓了壓對方頭上翹起的一戳頭發(fā),低聲說道:“……片刻后便是飯點(diǎn)。”意思就是你頂多再抱一會兒就得乖乖松手。
“五谷皆是濁氣,吃它做什么。”謝七行低聲說道。
瞧瞧這是多么無恥的人才會說出的話,饒是百里屠蘇性格再好,也險些被他氣笑了。
感覺到百里屠蘇身邊驟降的氣壓,謝七行暗叫不好,再逗下去就過火了。于是在自己小師弟炸毛之前,連忙拋出了自己曾去拜訪清和真人的事情。
百里屠蘇心知他這是轉(zhuǎn)移話題,不過也沒有追究下去的意思,便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師兄的意思是,清和真人所給的竹簡,能解決我們兩人身上的問題?”百里屠蘇問道。
“試試不就知道了。”謝七行低低地笑了一聲,輕輕啃了啃對方脖子上的肉。
百里屠蘇本來的思緒都在他說的事情身上,但被他這么一啃,頓時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師兄……”百里屠蘇有些無奈地喊了一聲他,對于對方這種性格真是又愛又恨。
“好了,那我們就不要再耽誤時間了,如果你還要用飯的話?!敝x七行從自己道侶的脖頸上抬起了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百里屠蘇:“……”
兩人又是甜甜蜜蜜地膩歪了一會兒,踩著點(diǎn)去了飯?zhí)谩?br/>
“屠蘇師兄!謝師兄!”芙蕖看見兩人從外面走進(jìn)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快過來這里。”芙蕖朝著兩人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自己的位置。原本要來搭訕的其他天墉城弟子見了,看
見了謝七行和百里屠蘇往這邊走來十分善解人意的離開了。
謝七行和百里屠蘇剛一落了座,芙蕖便劈頭蓋臉的向兩人砸來了一連串的問題。
“兩位師兄,阿翔呢?阿翔在哪里啊?還有山下是不是很好玩……?山下有沒有好吃的東西和好看的衣服???”她眼神亮晶晶的,如果有尾巴的話,現(xiàn)在只差搖來搖去了,“芙蕖也好想去,下次你們下山,能帶著師妹一起嗎?”
謝七行正色道:“我和屠蘇下山是有正事要辦。”說著,一邊給百里屠蘇夾了一些他喜歡的菜。
“……芙蕖你尚且年幼?!卑倮锿捞K聽完她一大段的問題,沉默了片刻,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不宜下山。”
“什么正事啊……而且我都是許多弟子的師姐了,哪里年幼了”芙蕖小聲嘀咕了一句,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壞主意。
“……天墉城門規(guī)森嚴(yán),你不要胡鬧?!卑倮锿捞K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芙蕖聽了,悶悶地說了一聲‘知道了’,只能作罷。
“屠蘇師兄,阿翔在哪里?我等一會兒去找它玩?!避睫『芸炀痛蚱鹆司?,興致勃勃的問道。
“后山。”百里屠蘇有些不明白小姑娘對于阿翔的興趣,但還是很樂于對方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他轉(zhuǎn)眼瞥見謝七行的桌前,微微皺了皺眉?!皫熜郑阍趺床粍涌??”
“辟谷中。”謝七行一臉認(rèn)真的說,“而且我看著你吃,我就飽了?!?br/>
“……”百里屠蘇靜默無言,感覺自己又被對方的厚臉皮打敗了。
芙蕖雙手支著下巴,一臉感慨的說道:“師兄,你們兩個感情看起來真好?!?br/>
謝七行默默微笑,是呢,好到已經(jīng)上了一張床的程度。
“……”百里屠蘇埋頭吃飯。
芙蕖沒有感覺到在自己出口后瞬間變得有些古怪的氣氛,她疊好空碗,站了起來,對兩人說道:“師兄你們慢慢吃,我去找阿翔啦?!?br/>
謝七行目送小師妹一臉歡快的離開,而此刻百里屠蘇也放下了筷子。他感覺到了許許多多向自己和謝七行投來的視線,其中甚至還有幾道惡意的目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謝七行五感敏銳,自然也感覺到了,他抬頭,恰似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周圍,目光在掠過不遠(yuǎn)處正對著兩人一臉不屑的陵端劃過,微微一頓,心道怎么又是這貨?
百里屠蘇面無表情的說道:“師兄,吃完了,我們走吧?!?br/>
謝七行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想多事,便和百里屠蘇站了起來,兩人一起走出了門。
坐在兩人不遠(yuǎn)地方的陵端見兩人離開,立馬與幾個和自己一樣看百里屠蘇不爽的天墉城弟子跟了上去。只是還未走出門口,便被門檻攔住了,摔了個腳朝天。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