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仙飛速極快,被灌了一嘴的冷風,疾飛之時雙眼緊張的微瞇起,心中生出一個“這個青龍公子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連帶著我都被雷劈?”
可剛飛上地面,一道面盆粗細的銀白雷光陡然從天空中降臨,一縷分散出的如發(fā)絲般的天雷之光,直接落在來不及逃離雷劈區(qū)域的蕭仙背部!
霎時間,整片青云嶺都被這讓人心驚膽顫的雷聲籠罩,隨著這吼聲,狂風呼嘯,塵土漫天,樹葉亂飛,烏沉沉的天空被雷光照得雪亮,鋸齒形的驚雷,如一條條傳說中的神龍飛騰,從天空中擊打向山林深處。
這震耳欲聾的隆隆雷聲,幾乎響徹了整個南部!
數(shù)不清的人在五湖四海,在這一刻仰起頭,看向天邊照亮了夜幕的雪亮天雷。
有人望著天空笑道,“嘶?這是哪個兔崽子違反了多了不起的天地誓約,才能被這么粗一道雷劈?”
“難不成希爾星上出了大巫師?”
有人從酒桌上起身,捏著一只酒壺壺嘴處哈哈大笑,“老子看是有幻獸渡劫!哈哈哈,老子不喝酒了,老子要去看那幻獸了!”
某個微波粼粼的清澈湖面上,踩著一葉輕舟的女子抬頭,“咦?那雷劫落下的方向,似乎是云霧山脈靈山直轄區(qū)內?”
世界很大,山川河流皆有人生存,茫茫人海中,一時間眾說紛紜。
……
云霧裊繞的靈山第一峰上,正教育著自家徒弟不要為女人誤了修行與錦繡前程的紫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咦?青云嶺出何事了?”
同樣被這整耳欲聾的驚雷吸引了注意力的沐風視線流轉在那雷電閃爍的夜空中,“難道是這一屜的試煉弟子違反了自己立下的天地誓約遭到天譴懲罰?”
的確,在希爾星上,出現(xiàn)這樣的雷劫,便只有兩個理由:有人違反立下的天地誓約或者有強者、幻獸渡劫!
可希爾星上已經(jīng)數(shù)萬年沒有出現(xiàn)過大巫師了,怎么可能會有人渡劫?
“不……還有一種可能?!弊吓劾险咻p抿干澀的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極為激動的事,喉結上下滾動著,“風兒,為師要去一趟青云嶺,為師剛才的話你好好想想吧。”
廣袤無垠的星域某處,群星散發(fā)著朦朧醉人的淡白色光芒。
群星之中,有一顆通透晶瑩,縈繞著艷烈璀璨紅色光芒的靜謐星辰,它周圍的紅色光芒如霧一般籠罩著星辰,又生出一道道金色的波紋,讓它顯得愈發(fā)神秘奢靡而不可捉摸起來,華美而又耐人尋味。
一人在這顆炙熱可怕的赤紅火海之星上,淡淡睜開一雙迷惑人心的漂亮金眸,用仿如天籟的嗓音潺潺開口,“是師弟……還是師妹?”
只須側耳傾聽,天地間便只剩下那道辨不清是人是仙的嗓音,剎那間便驚艷了萬里江山,萬物黯然失色。
“無論是什么……敢于拜入青龍門下的,都該死!”滾滾的決然肅殺之意從那雙金眸中洶涌狂奔而出,與其仿佛天籟的絕世之音結合在一起,竟生出一種極近殘酷的孤高疏離,讓人莫名望而卻步。
一道青白相交的人影遠遠浮飛在遠方,“四師弟,你為何會變成這幅樣子?欺師滅祖殘殺同門,簡直心狠手辣得讓人發(fā)指!”
那金眸男人嗤笑一聲,“我就是欺師滅祖殘殺同門……又如何?”
我就是欺師滅祖殘殺同門……又如何?
我就是欺師滅祖殘殺同門……又如何!
……又如何!
無比兇殘冷酷六親不認的言論在這寂靜星域之中回蕩著,讓這星辰上的赤紅火焰都不由顫了顫,立刻乖乖地給對方按摩,讓其洗個舒服的火浴,不至于遷怒自己。
……
浩瀚星域深處,一顆水藍色星球上,青云嶺。
那兇殘雷光正落之處,一縷從面盤粗的雷光中分散出的,細如發(fā)絲的雷光枝末瞬間擊中背部的蕭仙!
蕭仙五臟六腑皆被雷光震得幾乎要爆裂開來,她胸腔中一陣氣血翻涌,一股腥甜之意翻涌上喉間!
這次蕭仙卻沒能把這口血往回吞咽了下去,而是直接噗的一聲噴了出來,讓她整個人都一瞬間仿佛繃斷了弦似的,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那一刻,她腦海中驀然回蕩過尋找父親的執(zhí)念,回蕩過與蘇建仁靳非凡相約盛京巫師學院再會的承諾,失約后沒來得及與易囂大哥道歉……
這一生……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有完成……有多少人還沒有機會來得及一見……有多少離別沒有用重逢畫上圓滿的圈?
多少人曾大言不慚不畏生死。
卻只有在這樣真正面臨著生死絕境之時,才能體會到活著的快樂與期望,才能體會到在胸腔腦海排山蕩海壓過一切的求生之欲!
不能倒!
“嘶!”一把拍上右肩處的傷口,蕭仙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腦子卻瞬間清明起來。
她沒有呼痛的時間,扭頭看一眼又要再次劈下來的天雷,立刻沙啞著嗓子大喝,“弱水,快走!”
這次只是被一縷發(fā)絲粗細的雷光沾上一點便如此可怕,要是那天雷真的落到身上,她恐怕會與那承天墓地里的骷髏人一樣死得渣滓都不剩!
這天雷實在太可怕!
只有這樣真正如蜉蝣對上大象的時候,才讓明白,在絕對的強大實力面前,根本生不出任何與其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