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你就原諒俺吧。”馭獸車中,雷熊搖尾乞憐。
“吱!”雪靈猴果斷轉(zhuǎn)身,留給雷熊一個(gè)毛茸茸的小背影。
“毛毛,是俺錯(cuò)了,俺不該忘了你的。”雷熊苦著張臉,神奇的從懷中掏出一大坨香蕉,放在雪靈猴身后:“毛毛,俺認(rèn)錯(cuò),俺賠罪,這些都是你的了?!?br/>
“吱?”聞聲,雪靈猴動了動小耳朵,猶豫半天,終是一點(diǎn)一點(diǎn)慢動作轉(zhuǎn)過頭來。
其實(shí)它已經(jīng)聞到了香蕉的甜美氣味,現(xiàn)在,只是在確定到底有幾個(gè),值不值得它回眸一笑。
眼角瞥見那一片誘人的顏色,雪靈猴一咧猴嘴,連忙轉(zhuǎn)身,對雷熊呲牙一笑。
“吱!吱吱!”值!太值了!差點(diǎn)被熏死神馬的都不重要,可以原諒!全都可以原諒!
雪靈猴笑呵呵的抱著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一坨香蕉,猴臉上帶著明顯的喜悅。
“這雪靈猴當(dāng)真神奇?!币慌裕L(fēng)翎兒咂舌嘆道:“這哪是什么猴紙?分明就是一個(gè)鬧別扭的小孩兒!”
“當(dāng)然!”聞言,雷熊傲聲說道:“俺家毛毛可是叢林王者,兇獸一枚,很通靈性的!”
“王者?兇獸?”風(fēng)翎兒望著手舞足蹈,吱吱亂叫的雪靈猴,干笑兩聲。
還真看不出來……
“自然是王者!”瞥了眼沒脾氣,沒出息,沒骨氣的“三沒猴紙”,雷熊臉上也是有些掛不住,咳了一聲,瞪眼說道:“別看俺家毛毛現(xiàn)在這樣,你等它長大的!肯定是個(gè)合格的王者!”
“吱吱!”一旁,雪靈猴表決心似的揮了揮小爪,另一只爪子卻緊緊地按在香蕉上,怎么也不肯松開。
吃貨!一對兒吃貨!
眾人心中齊聲喊道。
“王者……叢林王者?”葉聽雪嘴中輕聲嘀咕著,瞄了眼活蹦亂跳的雪靈猴,不禁皺了皺眉。
“雪兒,怎么了?”發(fā)覺葉聽雪的怪異,濮陽宇諾輕聲問道。
“沒什么,只是……”葉聽雪瞇了瞇眼,淡聲道:“一只生活在叢林中的雪靈猴,為何會不懼極北冰原的寒冷?越是靠近九環(huán),即便是馭獸車,應(yīng)也無法抵擋寒氣的侵襲。就如現(xiàn)在,僅是三環(huán),車中便有了一絲冷氣?!?br/>
聞言,濮陽宇諾連忙緊握葉聽雪雙手,急聲問道:“雪兒,冷了?”
“……我不冷,而且重點(diǎn)也不是這個(gè)?!比~聽雪無奈一笑,沖著雪靈猴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看它的樣子,好似越是接近九環(huán),它便越有精神似的。這究竟……是為何?”
濮陽宇諾皺了皺眉,眼角余光掃過正在扒香蕉的毛毛身上,淡聲對葉聽雪說道:“我不管猴紙,我只管你。”
“……”葉聽雪抽抽嘴角,無奈一笑:“遵命,莊主大人。”
濮陽宇諾輕掀嘴角,正要將葉聽雪攬入懷中,卻聽易狂歌大聲吼道:“呔!那淫賊!光天化日……”
聞聲,葉聽雪嘆了口氣,無奈搖頭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調(diào)戲良家少女,成何體統(tǒng)?還不退去!莫非要我將你這等丑事布告天下,受世人唾罵?怕了吧?怕了就趕緊將你狼爪松開!哈哈哈!”葉聽雪擺著張死人臉笑了兩聲,這才鄙視道:“這位大哥,您老就行行好,換一句吧!每次都這么說,我都學(xué)會了?!?br/>
易狂歌臉色“刷”的一聲變的通紅,吭哧半天,這才小聲道:“你……你還沒全學(xué)會,那啥……我最后笑的沒那么嚇人……”
“好好,你不嚇人,我嚇人?!比~聽雪遷就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苦聲說道:“我早說過的……”
聽個(gè)開頭,易狂歌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說道:“你早說過,你和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也不是什么良家少女,而是良家婦女,那只狼對你動手動腳,實(shí)屬應(yīng)當(dāng),沒有什么可究之處。相反,我才沒有理由干涉于你?!币卓窀栝L嘆口氣,視線轉(zhuǎn)向他處,如自言自語般輕聲嘀咕道:“還說我……你每次說的不也一樣?”
自言自語的嘀咕聲剛巧傳入葉聽雪耳中。
葉聽雪臉色一紅,咳了兩聲,眼神飄向別處,低聲道:“不是狼,是宇諾……”
“是狼?!币卓窀枥溲燮诚蝈ш栍钪Z搭在葉聽雪肩上的狼爪,定聲道:“色狼!”
聞言,濮陽宇諾反而得意的挑了挑眉,得寸進(jìn)尺的將葉聽雪攬入懷中,淡聲道:“我若是色狼,那你便是孤狼。”
易狂歌咬了咬牙,冷哼一聲。
他自然懂濮陽宇諾的意思,不就是說他想當(dāng)色狼也當(dāng)不了嗎?
“好了,狼啊狼的……”葉聽雪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我看倒像屎殼郎……”
然而,葉聽雪的低語聲又怎能逃得過兩雙順風(fēng)耳?
“獅殼狼……”濮陽宇諾低聲重復(fù)道。
“是什么狼?”易狂歌眨了眨眼,疑聲問道:“聽名字,好像很厲害?”
“呃……”葉聽雪抽抽嘴角,干笑道:“那個(gè)……那是自然,這種狼……嗯,在我的家鄉(xiāng)是一種……呵呵,是一種很厲害的狼,呵呵呵……”
聞言,易狂歌大喜,輕笑著對濮陽宇諾說道:“小雪方才說的是我,你就不必與我爭了,繼續(xù)當(dāng)你的色狼吧?!?br/>
濮陽宇諾挑了挑眉,卻沒有說話。以他對葉聽雪的了解……獅殼狼——絕對不是什么好狼!
然而,濮陽宇諾的退讓卻讓易狂歌以為這是邁進(jìn)葉聽雪的重要一步,滿心歡喜之下,不由輕聲嘀咕道:“我是屎殼郎,我是屎殼郎,很厲害的一種狼……”
“……”葉聽雪目瞪口呆,一時(shí)心中的感受無法用語言去形容。
見葉聽雪表情如此,濮陽宇諾頓時(shí)松了口氣。還好,他沒有猜錯(cuò),否則定要被雪兒笑上一陣了。
望著滿臉笑容,口中不斷說自己是屎殼郎的易狂歌,葉聽雪抽抽嘴角,對燈發(fā)誓要將屎殼郎是什么狼的秘密瞞上一輩子,不然,她怕她會死的很慘。
“那啥……呵呵,咱不提狼了。”葉聽雪干笑說道:“咱們還是說說……”
“吼——”
還未等葉聽雪將話說完,馭獸車便一個(gè)急剎車,停在了原地。
四頭雪獅齊聲長嘯,隱約,能聽見夾雜在中間的低聲嘶吼。
“發(fā)生何事了?”易狂歌穩(wěn)住身形,冷聲問道。
“有狼?!避囃?,傳來凌夜簡短而有力的聲音。
呃,還是和狼有關(guān)……葉聽雪無語中。
“嗯?狼?”易狂歌雙眼一亮,抽刀出鞘,傲聲笑道:“在我這種最厲害的獅殼狼面前竟敢放肆,看我不去收拾它們!”
“……”葉聽雪以手扶額,面上表情相當(dāng)復(fù)雜。
待眾人出了馭獸車,這才清楚眼前狀況。
近百頭雪狼橫道攔在馭獸車面前,嘶聲低吼。
雪獅似是覺得自己的尊嚴(yán)受到了踐踏,畢竟自己是六環(huán)兇獸,而面前這百匹三環(huán)小狼,竟敢沖自己發(fā)出戰(zhàn)斗的信號。那樣子,分明就是要將自己哥兒四個(gè)滅在此地。笑話!
越想越怒,雪獅仰天長嘯一聲,轉(zhuǎn)過頭來,拳大的雙眼直視著葉聽雪。
葉聽雪一愣,遲疑問道:“你……難道你要出戰(zhàn)?”
雪獅人性化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葉聽雪咬了咬唇,看向濮陽宇諾,這種事情,她還真不好做決定。雖然聽說五環(huán)之前,猛獸不足為懼,但此刻畢竟數(shù)量上處于低勢,發(fā)生任何意外都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見葉聽雪望來,濮陽宇諾輕輕一笑,握了握葉聽雪冰涼的小手,傳遞一絲溫暖。
“諸位與我,一同觀戰(zhàn)?!卞ш栍钪Z淡然瞥向面前百余雪狼,一剎那,無狼出聲。
聞言,凌夜了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韁繩解下,頓時(shí),四頭雪獅恢復(fù)了行動。
“嗯哼!”身后,易狂歌大聲咳了一下,故作隨意的說道:“在下……狼……咳咳,那啥,很厲害的狼……”
易狂歌在等,在等葉聽雪崇拜的目光。那時(shí),他便一撩衣袍,瞬間將這幾頭小狼解決!
然而,葉聽雪卻沒有理會。
見狀,易狂歌再次咳了一聲:“嗯哼!狼啊狼!很厲害的狼!”
葉聽雪抽抽嘴角,故作無視。
“嗯哼!嗯哼哼!”易狂歌飄到葉聽雪身旁,低聲吼道:“我是狼!最厲害的狼!獅殼……”
“一邊兒呆著去!屎殼郎!”葉聽雪終于忍無可忍,瞪眼吼道。
易狂歌委屈的撅了撅嘴,飄回車中。隱約的,還能聽見一道幽怨的聲音傳來:“小雪吼我……小雪吼我了……我……我本來就是獅殼狼嘛……”
“唉——我的錯(cuò),都是我的錯(cuò)。”葉聽雪無語的搖了搖頭,暗道這就是嘴賤的后果啊。
拋卻心中雜念,抬眼望去,只見四頭雪獅已擺好陣勢,威風(fēng)凜凜的站在雪狼面前。
說是陣勢,其實(shí)就是隨意的往那兒一杵。然而,隨意之中,氣勢卻凌銳無比。
一時(shí),兇獸霸氣,毫無隱藏的展露在眾人面前。
“應(yīng)該……沒事吧?”葉聽雪皺了皺眉,低聲問道。
“雪兒多慮了?!卞ш栍钪Z輕松一笑:“雪獅本是兇獸,對付這百頭三環(huán)小狼,自然不在話下?!?br/>
“那就好?!比~聽雪牽強(qiáng)一笑,強(qiáng)自壓下心中莫名的慌亂,看向眼前。
一片雪白。
無論是雪獅,還是雪狼,皆是展露著獠牙。
冰冷天地之中,一場力量與數(shù)量的對決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