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刪的神色有些僵硬。
“姐姐姐姐,我們一起去玩吧,我喜歡你疊的紙飛機!”
朵朵很粘人,每次見了冉冉,都扯著她的袖子不放。
“那我們?nèi)巧习桑 比饺教嶙h。
“就在這里玩不好么?”陸一諾試圖攔她償。
“不好,我不喜歡你們!”嘟著臉的冉冉很不客氣的一句,拉著朵朵就走。
“她這是怎么了?攖”
陸一諾滿臉困惑,不怪大姐之前說冉冉和以前變了個人似的,自己最近還真是沒有留意到,她真的是變了太多了,以前分明不是這樣的啊。
“她最近每次見我都是這樣,我說了你還不信?!标懸粍h的眼里滿是落寞。
一直到她們離開,冉冉都表現(xiàn)的很冷淡,話也很少。
她這樣的情緒,自然沒法子提及那個敏感的話題reads;。
望著陸一珊的車子漸漸遠(yuǎn)去,消失在視野里,陸一諾牽著冉冉的手往回走。
“媽媽,我很不喜歡這個阿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讓她來我們家里,就只讓朵朵妹妹自己過來不好么?”
冉冉突然的一句話讓陸一諾吃了一驚:“為什么,阿姨對你那么好,每次來都給你帶禮物,你不喜歡她?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她的么?”
“以前喜歡,但是現(xiàn)在不喜歡了,我討厭她?!?br/>
“為什么,總要有個原因吧?!?br/>
“就是不喜歡,我就是不喜歡她,怎么樣?”
許是因為陸一諾嚴(yán)厲的語氣使然,冉冉的小臉漲的通紅,歪著腦袋吼一句,分明是很生氣的樣子。
陸一諾想要再說她幾句,卻因為她眼里溢滿的淚水生生忍住,她平息了一下怒氣,盡量的柔和下來語調(diào):“冉冉,我們不說這個了,和媽媽玩游戲去?!?br/>
“好啊,媽媽最好了?!?br/>
冉冉馬上有了興致,就去開電腦。
陸一諾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心里裝著什么從來都不肯說,看來,大姐還是要登等上一陣子了。
……
沈嘉宜一個人喝著啤酒,興致缺缺。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坐到她對面:“小姐,怎么一個人喝酒,不寂寞么?”
她笑了笑,晃一晃手里的杯子,再一飲而盡,臉上有些燒:“是你寂寞了吧?”
男人于是呵呵的笑,小眼睛咪啊咪的,審度著她的幾分醉意:“可不是,是我寂寞了,小姐跳個舞好么?一個人坐著多沒意思?”
沈嘉宜搖搖頭,雖然酒喝了不少,神智還是清楚的,這樣不懷好意的人她見的多了,哪里就會輕易的上當(dāng)。
“我男朋友看到我和別人跳舞他會不高興?!?br/>
“男朋友,呵呵,有男朋友的話你還一個人坐在這里喝悶酒,他都不陪你,真不是個合格的男朋友,還不如趁早換了呢?!?br/>
“他不是不陪我,他妹妹今天生日,他在那兒?!?br/>
她的手指向舞池里隨意的一點,一個男人的背影真好看,竟然還有點像是那個人-他旋身,于是一張臉就暴露在她的視線當(dāng)中,不由得愣了一下。
酒吧里的光線并不是有多清晰,饒是如此,她還是憑著直覺斷定出來他的身份,這算是冤家路窄么,竟然他也來了這里,只是和自己不同,他的身邊一個妖嬈性感的女孩貼的那么的近,讓她心里無端的煩躁不已。
這樣另覓新歡的速度真是快得離譜。
也不奇怪啊,他是誰,他是當(dāng)紅的影視新星,自然身邊少不了小粉絲的左右追捧,不像是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沒有。
“小姐,當(dāng)真那個是你男朋友?那他現(xiàn)在忙著陪他妹妹,我們跳一支舞可好?”
狡猾的男人已經(jīng)從她撲朔多變的眼神中看出來一些端倪,馬上見縫插針,卻又不點破她剛剛的謊言。
“好吧,我們跳一支舞!”
酒精的作用已經(jīng)剝奪了她一部分的理智,她站起來,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手,由著他攬上自己的腰,步入舞池reads;。
這么不協(xié)調(diào)的一對,立刻吸引過來一道道視線。
鄒欣楠本來正沉浸在新任女友的軟玉溫香之中,視線不經(jīng)意的就看到了這么意外的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就有些著惱。
她這是在做什么,腦袋進水了么,那男人分明就是別有用心,她卻由著他吃她的豆腐,還一副施施然的樣子?
以前覺得她還不算很笨,今天看來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傻瓜。
天下的男人那么多,就算是找不到好的,也不至于和這樣一個貨色混到一起去吧。
可是這和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啊,自己就這樣過去阻攔還會給她疑心是舊情未了吧,那就很麻煩了。
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避嫌一般的轉(zhuǎn)過頭去,可是心里就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閑適,連新女友的幾度曖昧暗示他都渾然不覺-或者是一下子沒了興致。
“小姐舞跳得很好?!?br/>
男人放在她腰部的手向上移走。
“承蒙夸獎。”
沈嘉宜笑的風(fēng)情萬種,不知道為什么,人在心情低落的時候,總是表現(xiàn)的那么反常,明明深深厭棄著,卻刻意表現(xiàn)的截然相反。
“小姐貴姓呢,小姐真的很漂亮,第一眼見你,我就已經(jīng)喜歡上你了,可惜你竟然還有男朋友,如果哪一天他讓你不開心了,我愿意代替他來照顧你,一輩子都可以?!?br/>
男人望著她在撲朔燈光下美輪美奐的一張臉,已經(jīng)毫不掩飾自己的色眼迷迷,而在她后背上游移的一只手也開始一點點下滑,再下滑,沈嘉宜卻絲毫不覺一般,由著他為所欲為。
鄒欣楠不知怎么的腳下錯了一個步子,女伴嬌嗔一句:“你踩了人家了!”
“踩一下怎么了,嬌里嬌氣?!?br/>
他無端火起,竟然在斥責(zé)一句后甩開她揚長而去。
四周的人都因為這一幕望過來,女伴臉上掛不住,委委屈屈的一副樣子,卻忍著沒有發(fā)作。
“你男朋友脾氣不小嘛?!?br/>
肥胖男人吃吃的笑,望著沈嘉宜的一臉恍惚,她卻像忽然反應(yīng)過來什么似得去拂開他的咸豬手,男人哪里愿意就這么收手,竟然直接湊過嘴巴去強吻她,燈光撲朔之下,像是相戀男女在各取所需,根本不會有人留意這些。
沈嘉宜覺得惡心極了,一面奮力推他,一面試圖掙脫,可是瘦弱的她哪里抵得過膀大腰圓的男人,就像是落入虎口的羊,沒有一點可以掙脫的余地。
卻在這個時候,眼前人影一晃,有力的拳頭就落在男人的半邊臉上,他吃痛之下,沈嘉宜趁勢退了開去。
眼前的一幕讓她不可置信,竟然是去而復(fù)返的鄒欣楠,此刻,他的眼里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那樣子,恨不得要把男人大卸八塊才解恨一樣,接二連三的招乎過去,男人連還手的余地也沒有,跌在地上就沒起來過。
沈嘉宜說不上來心里此刻是什么滋味,只是這么一番折騰,酒意倒是醒了幾分,理智恢復(fù),她首先想到的是,鄒欣楠這下子麻煩了。
作為一個藝人,想要聲名狼藉那再容易不過。
今天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足以讓他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負(fù)面新聞會把他淹沒,他的前途也許就此斷送也不一定reads;。
她的腦子里飛快地轉(zhuǎn),有什么法子可以緩解一下,不讓事情可以鬧到不可收拾?
酒吧里光線不好,而他畢竟是大眾人物,為了掩人耳目出門時時化了裝的,冷眼看下去和平素判若兩人,也許,這個時候離開還不晚,但是等到保安們過來了怕是就沒機會了。
她這么想著,也就這么做了,直接拉過他就沖過人墻往外跑,人實在太多,以至于有兩個酒吧里的人想要攔住他們也因為各種阻隔慢了一步。兩個人沖出了酒吧,后面有人在追,他們不敢懈怠,只好繼續(xù)的跑,直到,左彎右拐的甩開了那些人,才終于敢停下來喘口氣。
沈嘉宜平素就是一個不愛運動的人,這么一番折騰怎么受得了,整個人都累得要虛脫了一樣,蹲在地上一個勁的喘粗氣。
鄒欣楠倒是沒怎么樣,靠在一側(cè)墻壁上看著她笑,笑了一會,忍不住開口:“真搞不懂你這個人,說你不傻吧,剛剛那樣子,想想就叫人來氣,整個兒一腦殘,說你傻吧,有時候又有點小心眼,把我拽出來干什么,我身敗名裂你不解恨了么。”
沈嘉宜的氣終于喘勻了,站起來:“我怎么做也不用你管!”
她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想走,因為有點陰天,又是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四下里黑漆漆的,又是很陌生的地方,根本沒有方向感可言,走了兩步,就遲疑的止住了。
鄒欣楠站在原地,望著她,嘴角噙著笑,他就是要看看她走是不走,明明那么怕黑又沒有方向感的一個人,他才不信她敢自己回去。WWw.lΙnGㄚùTχτ.nét
遲疑了一下,沈嘉宜取出來手機,想要撥打電話求援,可是,剛按了兩個鍵子,又停住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叫人到哪里接應(yīng)他她呢。
“別逞強了,看在剛剛你幫了我一次的份上,走吧!”鄒欣楠分明一種不耐煩的腔調(diào),抓住她的手:“你這樣沖動起來理智全無的人,將來誰娶了你可真是不幸?!?br/>
沈嘉宜剛剛因為他的動作心里暖了點,聽了他的話又氣不打一處來:“男人靠得住豬都能上樹,所以我這輩子是不會再嫁人的了,你就不用再杞人憂天了?!?br/>
鄒欣楠想要說什么,又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番話是觸到他的痛處了,難得的不再開口。
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著。
走了很久,才終于到了大道上,盡管已經(jīng)午夜,依舊是車行如梭,熱鬧非凡。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謝謝你!”
一路上的涼風(fēng)習(xí)習(xí)已經(jīng)讓沈嘉宜的酒勁徹底沒了,她試圖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里掙脫出來,他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剛剛因為你的緣故,我女朋友跟我翻了,怎么辦,你也知道我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人,不如,我們再湊合一陣子吧!”
……
陸一諾最近有些焦頭爛額。
當(dāng)沈嘉宜在電話里和她匯報重拾愛情碩果的喜悅時,她整個人都表現(xiàn)得心不在焉。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她之前因為她的事深深自責(zé)過,可是后來又覺得其實也沒什么,鄒欣楠優(yōu)秀是優(yōu)秀,可也正因為過于優(yōu)秀,并不適合她,打一個很好的比喻,這份感情不過是飲鴆止渴。
可是誰曾想,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又鬼使神差的復(fù)合了。
她很是無語,連祝福的話也說得明顯敷衍:“那么我恭喜你了reads;。”
“那,明天我們一起吃飯?”
“不了,我還要去面試?!?br/>
沈嘉宜那邊于是很是吃驚了一下:“不會吧一諾,你竟然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工作,不是說已經(jīng)連酒店服務(wù)員的職位也不放過了么,怎么這都不能應(yīng)聘成功?”
陸一諾嘆了口氣,她也搞不清楚原因的好吧。
好歹也是在國外有過幾年工作經(jīng)驗的,按理說找個對口工作不應(yīng)該很困難,怎么就這么難比登天呢。
“不過一諾,你也別太急了,我讓欣楠想想法子,他的熟人很多的,一定不成問題?!?br/>
沈佳宜于是很熱心的提議。
“還是算了吧,就不勞駕您們了,還有兩家公司同意面試,等到我真的無路可走的時候再找你們給條會活路就好?!?br/>
話既然這么說了,沈嘉宜也不再堅持,又聊了兩句咸的淡的,才掛斷了電話。
陸一珊正百無聊賴的擺弄手機,此刻才抬起頭來:“一諾,工作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說,不行的話讓你姐夫幫忙問問。”
“不用了,我就不信我還真就找不到工作了,有手有腳的,實在不行,做清潔工掃大街去,工作沒有貴賤之分,只有分工不同,還不信養(yǎng)不活自己了?!?br/>
陸一諾開玩笑。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自己創(chuàng)業(yè)啊,資金的問題,我來解決,就當(dāng)是我入股,你來經(jīng)營到時分紅給我就好?!?br/>
陸一珊自然清楚她說的輕松,心里指不定怎么焦急不安,那么**的性子。
“等這兩次面試如果還是不成功,我再考慮你的提議吧?!?br/>
她這么說了,陸一珊也就不阿紫堅持。
樓上的兩個小家伙好像玩得挺開心的,嘰嘰咯咯的笑聲不時傳下來。
陸一諾嘆了口氣:“最近冉冉很反常,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排斥你,我想,怎么才能找一個合適的借口把她送到你那里去,實在不行的話,我就說我去外地工作,讓她暫時去你那里,應(yīng)該還勉強可以接受的吧?!?br/>
“這倒是個好主意。”陸一珊雖然這么說,還是憂心忡忡的,冉冉的態(tài)度,實在讓她摸不準(zhǔn),不過,她還是心急的:”那,等一下就試試好吧?!?br/>
陸一諾點一點頭,她雖然覺得時機不夠成熟,也實在不忍心拒絕。
“一諾,聽說你和肖亦寒最近走的挺近的?”
陸一珊不是一個多愛看八卦的人,她都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傳聞,應(yīng)該是路人皆知了吧。
陸一諾嘆一口氣:“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他把話說開了,把我們的關(guān)系做個了斷,可是,他似乎更喜歡和我背道相馳,我覺得,我真是一點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薄拔蚁?,他還是放不下你吧,一諾,我有時就是看不懂你,明明是喜歡他的,為什么就不能別這么拖拖拉拉的,這不是你的性格。”
陸一諾只是苦笑,望向樓上的方向,冉冉的笑聲是那么的清脆無暇,還是國內(nèi)的生活更適應(yīng)她的,如果三年前沒發(fā)生那樣的一件事,她不該現(xiàn)在才回來這里的,都是因為她,害的她們母女遲遲不得團聚……
---題外話---打一個很好的比喻,這份感情不過是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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