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貓肥門窄
子墨看著筆卯對著木門行著禮,匆匆跑過去問道:“筆卯,你怎么對著個木門行禮作揖。今天難不成你也中了那個妖女的妖法?”子墨想著之前橋上看到的一幕,到現(xiàn)在都心有余悸。硬著頭皮跑到夫子那躲起來,緩了好一陣,再加上夫子的安慰才算好了些。
筆卯起身沒有說話,只是也學(xué)著許負的模樣,做了個鬼臉笑著,指了指門縫。
子墨覺得這向來嚴于律己的筆卯,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做鬼臉了,開始俏皮起來了??隙ㄊ侵辛四茄难恕R贿呄胫贿厡⒛樫N到門上,瞇著一只眼從門縫中瞧出去。
子墨看見對面青銅的拱門,上面竟然被人刻下了一排排的篆字。最后落款竟然是:“鳴···雌··亭侯,許負,到此一游?!”子墨自言自語念著,好一會兒回過味來驚恐的大叫道:“什么?是那個妖女刻在青銅門上的?!”
筆卯深吸一口氣想沉靜下來,可一想到那門環(huán)上的獬豸獸,那變成小叉的眼睛,一瞬間便從鎮(zhèn)門猛獸變成了傻白逗獸的樣子,實在是十分滑稽,捂著嘴還是咯咯笑出了聲,點了點頭。
“啊~~~!夫子!夫子!不好啦!那妖女!她,她····”子墨看了被許負書寫得面目全非的青銅拱門,嚇得哇哇大叫,一邊大喊一邊跑去找夫子告狀去了。
筆卯見此情狀,也并未阻攔,只是搖頭無奈笑了笑。徑直往自己的書房走去。
老夫子半躺在床榻上,單手拿著卷書一邊看著,一邊聽著。子墨激動的在一旁繪聲繪聲,手舞足蹈的講著:許負筆書銅門之事。
讓子墨沒想到的是,當(dāng)夫子聽見,以天地為師,以萬物為友的時候竟然一直不住的點頭。最后聽到,許負到此一游的,和那被去了兇悍眼神的獬豸獸時,夫子竟然放下手中的書,“哈哈————”仰天大笑起來,舒朗的笑聲回蕩在殿宇的穹頂之上。
子墨見夫子大笑的神情,不由暗自擔(dān)心地自言自語道:“這夫子不會也讓這妖女給迷了心智了吧!”
夫子聽見子墨的話帶著笑腔說道:“我就說這丫頭,這逍遙境界真是不輸南華啊!不~不輸南華.....哈哈·····”
子墨撓著頭,聽得似是而非······不知其所以然。
筆卯則將自己那半年俸祿才能換來的小小一方帛書,從枕頭下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
看著昨天借來神筆所書力透帛背的五個篆字:心游天地間。眼神中星光點點如星辰大海。這五個字是握著那支神筆下筆時,腦海里一閃而過,福至心靈所書。現(xiàn)在看來卻與現(xiàn)在的心境不謀而合,真是神奇!
筆卯仔細的將帛書疊成像包著符箓的小三角,放入左側(cè)的貼身衣襟之中。
張良看著眼前心情大好的師妹,閑庭信步地往書館外走去。心中暫時松了口氣,當(dāng)再看到被師妹燒壞的窄門,越來越近,一股隱隱的擔(dān)憂又爬上心頭。這書館背后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勢力滔滔,恐對師妹不利啊。
許負不知道是不是沒吃早飯,還是剛才動了氣機,竟然喉嚨一涌動,一口腥甜的鮮血涌入了口中。許負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瞬間失去了重心。
張良看見剛剛還殺伐決斷,氣勢如虹的師妹,怎么突然停住了腳步,身體開始晃悠,立刻沖上前,接住了許負。
還好只是暫時的眩暈,許負很快強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師兄已經(jīng)將自己扶在了臂間。
“你怎么了?”張良皺著眉頭側(cè)臉低頭問道。
“沒事,估計是沒吃早飯餓的!”許負訕笑著回答道,嘴角還隱隱有殷紅的鮮血溢出,染紅了潔白的貝牙。
“都這時候了,你還這么沒有正形。快,快,我們先回去,然后我給你請大夫去?!睆埩颊f完想扶著許負往外走,可是許負一個踉蹌,雙腳發(fā)軟頭暈?zāi)垦#咀卟粍勇贰?br/>
“你自己還行嗎?”張良著急的問道。
“我行,我肯定行,人不能說自己不行,那樣太不吉利。”許負面色發(fā)白,喘著氣勉強笑著回道。
“都到什么時候了還貧嘴。師妹!張良就得罪了。”張良說罷便將許負雙膝一摟,整個橫抱在胸前。向著那道已經(jīng)被燃燒殆盡,早已不存在的窄門走去。
張良個子高,可是身體卻弱。這不遠的距離,他也歇了好幾次。豆大的汗珠掛在鬢發(fā)間。
終于跨過了那道碳化掉的窄門,張良鼓著最后一絲力氣往馬車疾步走去。
巷子中這時響起了另一輛馬車入巷的聲音。
馬車中坐著位玉面公子,這位呂復(fù)公子昨天的腰酸背疼還沒能緩過來,所以今天只能這個時候坐著馬車來窄門,守株待兔他的船尾姑娘。他挑起窗簾,心急的探出投頭去四處張望。乖乖,眼前的一幕,他到底看見了什么,讓他十分震驚~~~只見張良大叔正橫抱著個女人,匆匆上了馬車。那女人還將頭深深的埋進他的懷里。
呂復(fù)認出了那雙精致地繡花鞋,這不是昨天那個神神秘秘的女候嗎?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那女候和張良張大人已經(jīng)這般親近了。古語有云:男女授受不親也。不過呂復(fù)轉(zhuǎn)念一想,昨天他倆疊著衣裙,關(guān)系看來早就已經(jīng)不一般了。只是沒想到今天卻膽大得可以在大庭廣眾摟摟抱抱,嘖嘖嘖···嘖嘖嘖··真是世風(fēng)日下··世風(fēng)日下....
待馬車走近,呂復(fù)是還伸出手向張良例行招個呼道:“張大人···張大人?”
可是張良卻十分著急,根本沒有理會呂復(fù),徑直上了車。
呂復(fù)空喊一陣,手揮半空,可是人家已經(jīng)走了。
待自己的馬車停穩(wěn)后,呂復(fù)克服著肌肉的酸痛,緩慢的站起來,弓著身子挪出了車廂,再由車夫攙扶著下了車。下車后,呂復(fù)看著張良遠去的馬車,悻悻的覺得是什么事情,可以讓平時八風(fēng)不動,運籌帷幄的張良大人如此著急。
不過呂復(fù)此刻也沒有時間去關(guān)心別人的事情,自己的首要任務(wù)是找到船尾姑娘。呂復(fù)想到這著,著急的轉(zhuǎn)過身去,眼前的一幕,卻驚得玉面發(fā)青:“啊?!這····這··這....”他看著那扇全洛陽最不起眼,但是卻又是最難進的窄門,它···它沒了....沒了....一只流浪的肥貓正叼著一只碩鼠,四處看了看,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窄門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