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湯也很好喝?!逼莼粗莶煊X到唐瓷心情還不錯,繼續(xù)開口,“營養(yǎng)要均衡?!?br/>
“恩?!碧拼蓢L了一口雞湯,覺得味道確實挺不錯,味道很香卻不膩人。
唐瓷覺得現(xiàn)在的氛圍還算不錯,看了一眼戚淮州,戚淮州依舊在吃飯,只是動作比之前慢了一些,看起來是吃飽的架勢。
他的眸子黑漆漆的,像黑葡萄,眼睛里依然一片清澈,這樣的眼睛不摻雜任何雜質(zhì),看起來確實很好看。
唐瓷看著那雙眸子就喜歡,怎么看都不覺得那雙眼睛的主人有問題,低下頭繼續(xù)吃飯,看到了自己的長發(fā),淡淡問,“戚淮州,到了晚上我的頭發(fā)會變白,你怕不怕?”
“頭發(fā)變白?”戚淮州驚愕,抬起頭看著唐瓷如墨一般的長發(fā),“不怕,因為頭發(fā)不會變白。”
唐瓷看著戚淮州驚愕又篤定的表情,認(rèn)真道:“我說的都是真話,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可能,你忽然間失去了昨天的記憶就是一種奇怪的可能。”
戚淮州猶豫了,因為唐瓷說的是實情,他確實不記得昨天發(fā)生的事,就是零星的碎片都不記得了。
“所以你會不會害怕?”
“我之前應(yīng)該是不怕,如果怕了早就跑了,所以現(xiàn)在也不怕。”戚淮州思考后才篤定自己不害怕。
唐瓷聽到這話笑了,“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別叫我白毛怪?!?br/>
“你是我妻子,我為什么要叫你白毛怪,是因為我以前這樣叫過你?你喜歡我這樣叫你?我覺得不好聽。”他說完皺起眉,似乎在思考這些話是真是假。
唐瓷看著戚淮州的表情都笑了,她覺得戚淮州很純真,失憶后的他好像一張白紙,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這樣的戚淮州好像比一開始認(rèn)識的戚淮州還要好,一塵不染又善良親切。
其實失去之前的記憶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像他說的那樣,真的不把頭發(fā)變白的她當(dāng)成妖怪。
時間過得很快,天色逐漸黑了下來。
唐瓷去了書房處理白天沒有處理完的工作,今天一天都陪著戚淮州跑醫(yī)院,工作都落下來了,好在有暖菲幫忙,她去書房處理了幾封郵件,偶然間低下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發(fā)又變白了。
門忽然被打開,唐瓷聽到聲音轉(zhuǎn)過頭,看見戚淮州拿著一杯水正震驚看著她,那眼里仿佛看見了一個怪獸。
唐瓷看著戚淮州的眼睛里并沒有那么多的恐懼,只是震驚更多一些。
唐瓷以為戚淮州會嚇得轉(zhuǎn)身就跑,沒想到下一刻他卻走進(jìn)來,把手中的水杯送到唐瓷的面前,“我給你倒了一杯溫水,你一定渴了吧!”
他沒掉頭就跑唐瓷已經(jīng)很震驚了,還把水送到她的面前,甚至還說出關(guān)心她的話,她真的很意外戚淮州的反應(yīng)。
戚淮州看著唐瓷盯著她,緊張,“是不是我打擾你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嫌我打擾到你,我以后不會在進(jìn)來打擾你了。”
話說完后,戚淮州就倉皇退了出去。
唐瓷看著戚淮州高大的背景,會心一笑,發(fā)現(xiàn)他失憶了也挺不錯的,他原本就沒有家人,現(xiàn)在又失去了記憶,這樣好像更容易聽話了,只要聽她的話,什么事都不成問題。
唐瓷想到這里,越發(fā)覺得順心順義,處理起工作來都覺得得心應(yīng)手。
晚上十點(diǎn)半。
唐瓷處理好了手上的工作,正準(zhǔn)備去休息,忽然看見了書房角落的一個袋子。
看到那個袋子,她才想起暖菲之前叫人把戚淮州的東西都送過來了,那些東西就是戚淮州的。
她之前一直忙著,忘了處理戚淮州的東西。
她走過去的時候聞到了淡淡的海腥味,雖然覺得味道有些難聞,但她已經(jīng)習(xí)慣。
她動手打開袋子,看著里面整齊的衣服,白襯衫和牛仔褲都洗的有些舊了,但很干凈。
里面還有一個本子,她拿起了本子打開,一頁一頁看過去,發(fā)現(xiàn)每一頁都像是流水賬一樣記著當(dāng)天發(fā)生的事。
他的記敘手法就是有什么謝什么,有的時候甚至沒有最基本的邏輯,不過能讓人看的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唐瓷坐在椅子上,一頁一頁認(rèn)真翻了過去。
今天是星期一,陽春水產(chǎn)的楊老板送來十五斤草魚,二十斤黃魚,二十斤黃花魚,蛤蜊、生蠔、八爪魚分別十斤,其中八爪魚只有八斤分量,已經(jīng)跟楊老板確認(rèn),明天要跟楊老板退錢。
今天被老板娘罵了,老板娘讓我稱秤的時候在袋子里偷偷加水,我沒有照做,我不能這樣做,不好。
今天是星期二,今天沒有進(jìn)貨,下了雨,我又被老板罵了一頓,老板讓我看店,中午沒吃飯,一直在看店,老板還說要把我趕出去。我明天不能在惹老板生氣了,不然我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
……
今天是星期六。
一天都在賣魚,都很忙,我記錯了一個送貨地址,可地址明明是老板給我的,我以為是我拿錯了,回來的時候聽老板和老板娘說是他們給錯了地址,我才知道他們是故意的。
周日。
今天老板和老板娘對我很好,我又記不住要送貨的地址了,老板給我寫了幾個地址,讓我記到本子里,我給記住了,我今天又被罵了,老板說我是蠢貨,什么都記不住,我仔細(xì)想想,確實大腦一片空白,想要知道什么也就只能從這個本子上看到個大概。
今天是星期三,天氣不太好,下了雨,店里生意不好,我送貨的時候又走錯了,沒按時給客人送魚,結(jié)果又被罵了,老板罵我腦子不好,說我記憶力有問題,讓我去醫(yī)院看看,我好像確實不記得很多事了,我的記憶力可能真的有問題。
唐瓷看到這里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xù)翻看戚淮州的日記,接下來的每一篇日記里幾乎都有她懷疑自己的腦子出問題的文字。
而將這些文字總結(jié)起來,就是戚淮州只有一天記憶!
可光憑著這些文字,唐瓷有些懷疑。
不過不管是不是他腦子有問題,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唐瓷是被樓下的吵鬧聲驚醒的。
她一手抱著小熊,一手揉著惺忪的眼,很快聽到了戚淮州的聲音,眉心皺起來。
再仔細(xì)聽聽,好像只有戚淮州一個人驚慌失措的聲音!
這個戚淮州就不能老實一會兒?大早晨就讓人睡不安枕,算了,她還是去看看,畢竟昨天是他幫了她,而且她還要她幫忙呢!
現(xiàn)在就鬧矛盾是對她不好。
唐瓷下了樓,看見好多傭人攔著戚淮州,戚淮州要走,卻怎么也掙脫不開他們,最后也只能留了下來,只是情緒不太好,看著他的樣子好像是很生氣了,就連臉都?xì)獾阶冃巍?br/>
眼尖的傭人看見自家小姐來了,立刻退開,戚淮州看見人退開了,正要走,一轉(zhuǎn)頭就看見了站在他后面的唐瓷。
四目相對,唐瓷對戚淮州笑了一下,戚淮州看著唐瓷的眼里卻全都是陌生,因為陌生,眼里閃過了防備。
唐瓷看見戚淮州眼里的防備,聯(lián)系到戚淮州的日記本,朝著戚淮州走過去,對著他善意的笑,“早!”
戚淮州看著唐瓷雖然很陌生,但聽著她好聽的聲音,眼里已經(jīng)沒有防備,取而代之的是對自己的疑惑。
他認(rèn)識這個女人嗎?腦子里對這個女人的印象怎么一點(diǎn)都沒有?
他想了半天,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對面前這個女人真的一點(diǎn)記憶都沒有,可她很漂亮,還溫柔地對她說“早”。
他有些害羞低下頭,抬起頭的時候眼里多了辦分放松,“你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
唐瓷早有防備,朝著戚淮州笑,“昨天發(fā)生的事你都忘了?”
戚淮州搖頭,能想起來他早就想起來了,根本就不用等到現(xiàn)在。
唐瓷走過去拉住戚淮州的手,認(rèn)真又耐心看著他的眼睛,“你叫戚淮州,我叫唐瓷,記不記得?”
戚淮州還是搖頭,不過他已經(jīng)有了一些認(rèn)識自己的意思,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叫戚淮州,而你是唐瓷。”
唐瓷認(rèn)真點(diǎn)頭,看著他的樣子好像真的忘記了這一切,繼續(xù)說,“我們兩剛剛結(jié)婚沒多久,你記不記得?”
戚淮州搖頭,抬起頭又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周圍是很陌生的環(huán)境,他不記得這里的一切了。
“不記得了?”陌生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戚淮州的眼神里藏著明顯的陌生,這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不記得。
若之前沒有看到他的日記,可能覺得這一切都是戚淮州裝出來,想要逃避他們的關(guān)系。
可昨天晚上看過了他的日記,他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他的記憶力可能真有問題。
她看著他的眼睛安撫他,“戚淮州,忘記了那些沒關(guān)系,很快你就會記起這些的,你只要記住,我們是夫妻就好,有什么事都有我在,我會保護(hù)你?!?br/>
戚淮州點(diǎn)頭,乖巧的像個孩子。
周圍的傭人見沒什么事也都散去了,這會兒客廳里就他們兩個人,戚淮州感覺自在了不少。
咕嚕嚕!
戚淮州的肚子叫了起來。
“你餓了?”唐瓷說完,自己的肚子也“咕?!币宦暯辛似饋?。
戚淮州原本還覺得不好意思,可聽到唐瓷的肚子也叫了,似乎覺得更自在了了,“我早就餓了?!?br/>
“剛好我也餓了,我們一起去吃早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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