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重要的人。”杜塵睿說著,垂首看向了沈容。
沈容自然是明白他這句話里的意思,可就怕默兒聽來誤會。
果然,默兒的臉一下子便沉了,仰著頭,看著杜塵睿,朱唇微啟,“那么比起唐靈,或者我呢?更加重要嗎?”
“那不一樣。”杜塵睿淡淡的回答著。
是的,不一樣,可是說的人和聽得人理解的也不一樣。
默兒有些黯然,垂了眸子,又忽然懊惱起自己來,如今她是公子的人,怎么還能去回想過去呢?
“如同你說的,念在過去的舊情,我便幫你這一次,但我現(xiàn)在說清了,我只幫你帶她進谷,之后的事,我一概不管?!蹦瑑豪渲?,面無表情的說道。
“多謝?!倍艍m睿說著,那面上的表情看起來是難得的真誠。
“你先回谷吧,明日,我再將她混作侍女帶回谷里?!蹦瑑旱恼f著,走到了之前的花藤下,緩緩的坐下。
“好。”杜塵睿輕聲一應(yīng),然后轉(zhuǎn)頭對沈容說道,“阿容,你就在這里休息一天,明日默兒自會安排你進谷?!?br/>
沈容抬眼看了看不遠處的默兒,眉頭微微皺起,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且不說默兒和她本來就是毫無關(guān)系的人,就杜塵睿和默兒這令人費解的曖昧關(guān)系,沈容心里也是有些信不過的,女人的妒忌心有多么厲害,早在三年前的安賽兒身上,她便領(lǐng)教過了。
“這是最安全的辦法?!倍艍m睿似乎猜到了沈容心頭所想,“你放心,默兒是個值得信賴的人?!?br/>
杜塵睿這般說著,沈容便也不好再說什么,她本也不是生性多疑的人,只是如今蕭慕氾命在旦夕,稍有差池,便很有可能會誤了他的身家性命,她如何能不小心一些?
“我便先回谷打點了。你安心等著吧?!倍艍m睿說完,也不和默兒招呼,便轉(zhuǎn)身走出了后院。
沈容訥訥的站在原地,這寬闊的后院,就她和默兒兩個人,她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十分尷尬。
“你叫什么?”過了良久,默兒打破沉悶的氣氛,問向沈容。
“沈容?!鄙蛉莸拇鹬?。
細風(fēng)輕拂,那院兒里的花枝微顫,默兒淺淺的笑著,眉目溫和,望著沈容,“可以知道你和他是怎么認識的嗎?”
沈容皺起了眉,怎么和杜塵睿認識的呢?是在客棧里自己收留了他一晚,還是之后的武林大會呢?
想了想,沈容還是決定不提那晚收留的事,便回答道:“武林大會,杜大哥他救了我?!?br/>
“呵……”默兒聞言,那眼中的柔情忽的就蕩漾了開來,“是他會做的事呢。你也好,唐靈也罷,都是這樣?!?br/>
沈容不懂默兒在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去接默兒的話,沉默片刻,才說道:“杜大哥他是個好人?!?br/>
“確實是好人?!蹦瑑阂恍?,站起身來,細風(fēng)輕拂,帶著淡淡花香,默兒一步步的走到了沈容的面前,雙目直直的看著沈容,表情尤其的認真,“那么你呢?沈姑娘,你可是喜歡他?”
沈容淡淡一笑,“默兒姑娘多心了,阿容心里有且只有一人,而這個人不是杜大哥。”
沈容笑著,眼底眉梢全是滿滿的柔情,她本就容姿絕色,這一笑,倒是美過那些盛綻的花兒,只是那眉間卻又蘊著化不開的愁緒。
默兒看得一愣,稍頃,才轉(zhuǎn)過身,說道:“時辰也不早了,這院子?xùn)|面的第三間房便是客房,沈姑娘先把行李放下,休息片刻,稍后,自有人來喚沈姑娘用飯的。”
“多謝默兒姑娘收留。”沈容客氣的道了謝,然后抬步往東面的那排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