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雪一行人在蘭若寺又待了幾天才下山回府。
顧清雪覺得這一趟出門是值得的,白景瑜現在已經開始接納她了,所以這一路她都是心高氣爽,心情極佳的!
連帶著碧藍碧玉也是心情很好的,看這幾道兩邊的小販攤上的玩意,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他們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在大街上穿梭而行。
春春客棧四樓臨街的一個的窗子,一抹紅色的身影,隱在窗邊,遙遙看著馬背上滿面春風的的顧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終于回來了?。⌒那榭雌饋硗Σ诲e的,看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過一直都很瀟灑啊。
紅衣女子自言自語的說完就合上了窗子。
馬背上的顧清雪像是有感應一樣,往窗子的方向看了過來,窗子卻快她一步合了起來,她又四面快速掃視了一圈。
奇怪!她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她的背瞧,難道是錯覺。
…………?。。?br/>
“景兒,來!用晚膳了?!?br/>
顧清雪牽著白景瑜的手正要去用膳,她現在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牽著他的手了,手心里軟軟的觸感,融進了她的心里,暖暖的!
夕風走了過來,咬咬牙還是把她叫住了:
“主子!”
“怎么了?!?br/>
顧清雪沒好氣地看向他,這家伙這么沒眼力勁嗎?偏要在這個時候打擾她。
白景瑜害羞的立馬抽回了自己的手。
顧清雪見夕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擰了擰眉,一般他露出這番表情的時候,那就是有了需要自己去親自處理才能解決的麻煩。
她轉頭對身邊的白景瑜說:
“景兒,你先過去,我一會就來。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好”
看著白景瑜走遠了,顧清雪才轉向夕風問道。
“說吧,出什么事了?”
“春春客棧那里來話說,客棧里出了點麻煩,他們擺不平,所以來請示您!”
夕風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把他們的話原原本本復述給顧清雪聽。
“還有他們擺不平的事?這可稀奇了,他們不是一向都無法無天的嗎?誰敢找她們麻煩?好人怕無賴,無賴怕惡狼!她們可都是披著人皮的惡狼中的惡狼,還有不怕死的人?”
夕風頭上立馬劃過三根黑線,主子,這話好像是您教我們的吧?這樣說的話,您可都是這些惡狼的頭頭。
“好吧!那就讓我們過去會上一會吧?看是什么樣的癩皮狗,居然不怕狼?”
隨后顧清雪招來碧玉交代她轉告白景瑜不用等她吃飯了,自己帶著碧藍就出門了。
此時正是用膳的時候,客棧里人聲沸騰!人滿為患。
雖然客人很多,其中很多步伐一些官宦或富家子弟,小二姐們卻訓練有素,整整有條的安排著,掌柜王花悠哉悠哉的在一旁看熱鬧,偶爾結一下帳,還有吩咐上幾句。
一踏進客棧,顧清雪有些疑惑,這看起來一切正常啊。
而王花一看到顧清雪,那冒著精光的雙目一亮,立馬捧著笑,屁顛屁顛跑過來:
“殿下大駕光臨我們春春客棧,我們客棧真是蓬蓽生輝啊!”
“好說!好說”
客套了幾句,王花就把顧清雪迎上了四樓。
坐在二樓角落里的一抹白色身影,看到了顧清雪的背影疑惑:她怎么也來這里?
那抹白色身影正是沐離,她今天剛回帝都,聽聞春春客棧的菜肴新奇美味,所以才應朋友之邀過來品嘗一下,看那個紈绔殿下和掌柜的熟絡,應該是這里的??汀?br/>
像春春客棧這種地方,消費高,環(huán)境好!這種只顧吃吃喝喝的皇家子女,經常來這里倒也不奇怪。
只是沐離忽然想起前陣子回京的路上,碰到的那幾個奇奇怪怪的女人,似乎在找一個身上有鳳凰胎記的人。那個胎記她見過,就在顧清雪肩上。不知道她們要找的,是不是她!
“這四樓不是從來不讓人上去的嗎?這人是誰呀?怎么這掌柜的還親自招待,一臉討好??”
鄰桌傳來兩個女子的談話聲,打斷了沐離的思路。
“這人你都不認識?她可是靖王府里的小王爺!棲鳳國的清雪殿下?!?br/>
另一個聲音帶著滿滿的羨慕說道。
“哦,原來如此!我就說按掌柜平時的那個態(tài)度,誰的面子都不怎么給的,怎么對那個人那么恭敬,原來是清雪殿下!”
“也只有殿下這種身份的人才能上到四樓吃飯。其他的還真沒聽說過,哪個人能上得去的?!?br/>
“嗯嗯嗯!確實!怪不得沒什么人敢找春春客棧的麻煩,原來背后有殿下撐腰呢!”
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聲,沐離細細品味著杯子里的香茗,要不是有人相約,他應該沒有什么機會來這里聽他們這些人的八卦吧,平時他呆的地方多半是藥房和藥爐邊。
顧清雪隨意掃了一圈二樓,也看到了角落里的沐離,她倒不知道這整天喜歡把自己關在藥爐里的神醫(yī),居然也會來這種地方吃飯,在這里吃一頓可不便宜,見他沒有看向自己,顧清雪也懶得過去打招呼,跟著王花來到了四樓。
一到四樓左邊的一個廂房門口,顧清雪就已經感覺到了,隱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隱藏在暗處。
“人就在里面!殿下!請!”
看著王花那張不變聲色的臉,顧清雪佯裝不知,揚揚嘴角,推門而進。
剛踏進門里,就感覺到從旁邊迅速掃來的一股勁風,顧清雪腳下一個用力點地,人就斜斜往旁飄移了過去。回眼掃過去,看見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
因為臉部被蒙住,身上又裹著寬松的大黑衣,暫時看不清他是男是女。
看到顧清雪輕松避開自己的一擊,那人沒有思毫,像是早料到了一樣,立馬腳尖點地,也快迅向顧清雪欺去,拳頭直逼她的胸口。
顧清雪快速往右一個側身,左手手臂一撐,右手往前一抓,正好抓住那人送出的拳頭,那人長腿飛踢過來,顧清雪只好松手后退躲開。
那黑衣人的長腿又緊追過來,顧清雪眼直手快一把扣住那個人的腳踝,往后一拉。黑衣人的一字馬完美呈現。
“怎么,還要來嗎?小蘭兒!”
顧清雪扣緊手里的力量,對著黑衣人得意一笑。
“還行!看來這段時間你并沒有偷懶!”
黑衣人拉開蒙面,脫掉身上偽裝的黑衣,里面是一襲張揚的紅色長衫,精致英氣的臉也露了出來,此人正是付云蘭。
“這么久沒見,你的愛好還是沒有變呢,還是這么喜歡這騷包的大紅?!?br/>
顧清雪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看著她那一襲紅色長衫,調侃道。
“紅色怎么了?挺好的看的啊!如艷陽,如夏花,繽紛燦爛!”
付云蘭左看看右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然!你好看,你說什么都是對的!”
顧清雪對她聳了聳肩。
“那是當然!”
然后兩人對視一眼,嗤的一聲,相似而笑!
“歡迎回家!”
顧清雪對著付云蘭張開雙手,一副等著付云蘭投懷送抱的手勢。
付云蘭則一手拍開她的手:
“去去,別想把你身上的灰塵蹭到我身上!我這衣服可是剛做的,我還打算穿久一點呢?!?br/>
“這么久沒見!懷抱你都舍不得給我一個。你也太小氣了吧!”
顧清雪走桌子旁倒了兩杯清茶。
對著門口大喊。:
“來人!趕緊上菜!本殿下都快餓死了?!?br/>
“好咧!殿下!都準備好了!”
王花一臉賊笑的,推開門走進來!身后的幾個小二姐魚貫而入。手里捧著各種各樣的菜肴,香味撲鼻而來。
“王花,你說你這個月的獎金…還能不能拿到手了?…”
顧清雪看到王花那張燦爛的笑顏,壓低身聲在她耳邊威脅的對她說。
“主子,冤枉啊!付主子手里有您親賜的玉佩,見玉佩者如見您!這話可是您親自說的。付主子讓我保密的,我哪敢不從?!?br/>
聽了顧清雪的話,王花知道顧清雪是找她算,隱瞞不報的帳來了,她只好連連喊冤,還不忘拿眼神向付云蘭求救。
“合著你是拿著我給你的權利來整蠱我了?”
顧清雪有點咬牙切齒地看著付云蘭。
“當初我可是不想要的??!是你硬塞給我的,現在覺得,確實拿著也有那么點順手了!”
付云蘭拿著手上的玉佩,對著顧清雪炫耀似的晃了晃。
“你…好!我是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趾頭。”
顧清雪指著她,又忿忿的放下手,一副拿她無可奈何的樣子。
“主子!那我的獎金…”
王花臉上堆著笑,在一旁喏喏的問道:她今年的獎金可是不少呢,若真被扣掉了,她會心疼死的。
“這個嘛………看心情吧!本殿還得先考慮考慮?!?br/>
“別啊,主子…屬下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我保證,我發(fā)誓!”
王花見付云蘭不替自己說說好話,心里后悔極了。
“再啰嗦立馬扣掉!”
顧清雪撇了她一眼,對她擺擺手示意她出去,王花心里頓時淚流滿面,她這是招誰惹誰了?這倆主子伺候著真心辛苦啊,啊……她的獎金啊………。
“等一下!掌柜的,麻煩你去幫我把剛才那個人請上來!”
付云蘭挑眉高聲對退出門的王花說。
“好咧!客官請稍等!”
王花給了付云蘭一個特委屈兮兮的眼神,嘴里卻歡快地應。
“一會,介紹個人你認識!”
付云蘭對顧清雪神秘兮兮的說。
“男子嗎?難道說你離家出走的這段時間其實是去找良人了?如今是想帶他回來見家長?”
顧清雪撞了撞付云蘭的肩頭,一臉狹促的笑,拋給付云蘭一個我懂了的眼神,和顧清雪相處久了,經常會聽她說出一些聽不懂的詞匯,付云蘭已見怪不怪了,知道大概的意思就好了,聽不懂的直接忽略掉。
“這話應該我來說吧?你成親的事,整個棲鳳國,不此,還有盛北國,彎月國,或者更遠的辰東國,應該都傳開了吧,聽說那幾個國還派了不少美人來?我們的殿下就沒多納幾個??!?br/>
“去,我一向號召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些美人自然有別人接納。倒是你要是早點回來的話,我就會介紹幾個給你認識認識。讓你給多娶幾個回家,熱鬧熱鬧,再添上幾個可愛的寶寶?!?br/>
陛下當然有跟她說過這個事,是她自己抵死不從,逼得陛下最后沒有辦法,只有統(tǒng)統(tǒng)收進后宮了。
“我一介平民的,誰會看得上?不像你,不知有多少男子爭著搶著想攀上你這根高枝呢,你還一生一世一雙人呢!你覺得王爺和陛下能答應嗎?”
顧清雪心里也清楚這件事,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管她們同意不同意呢,逼急我,我也離家出走。”
“你舍得你那剛娶進門,如花似玉的美人!聽說還是這帝都公認的第一公子呢!合著你之前說的緣分未到,只是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而已?嘖嘖嘖!我們的殿下!是個注重質量的人??!”
和顧清雪一起待久了,付云蘭也染上了她說話的風格,和一些比較現代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