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能不能請你,給孩子取個名字。”通過師叔的言語,沈仲堅明白了眼前這位與自己攀血緣的青年,是何等不凡之輩,于是,他再不敢稱呼沈長白為賢弟。
沈長白看著沈仲堅懷里沉睡的女嬰,斟酌片刻后,他說道:“不如就喚作靈清吧。”
“好。”沈仲堅笑道,“多謝沈先生?!?br/>
“唉?!鄙蜷L白坐在竹椅上,竹椅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他嘆氣道,“仲堅兄,你們不必如此客氣。我豁出性命去救的,莫非是一個陌生人的女兒?”
“這……”沈仲堅愣了愣神,他端正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就斗膽喚一聲長白賢弟。今日之恩,愚兄沒齒難忘!”
“行了行了?!鄙蜷L白走上前,拿出一柄木劍,然后輕輕抵在靈清額頭,將自己習劍以來的感悟,和一份基礎練劍法門灌輸進她腦海。
“我本想著取一柄好劍給這孩子,但是我手上的劍,都是他人贈與,轉(zhuǎn)贈不合適。這柄木劍,是我之前練劍使用的,就贈給孩子吧?!鄙蜷L白輕聲說道。
“長白賢弟,你不帶著靈清一起走嗎?”沈仲堅詢問道。
沈長白搖了搖頭,他未來路上,少不得腥風血雨,帶上孩子,不安全。他說道:“孩子體內(nèi)尚有她母親遺留的陰氣存在,我給她留下一下符箓壓制,你可以問一下秦先生,如何化解?!?br/>
“等孩子成人,你叫她去南晨洲的十方高墻。要是我不在那里,你就令她去找名叫杜愚的人,或者是杜晞,或者李曉晨和歐陽明慨都可以。”沈長白說道。
“不如讓她來京城找我?!彼瘟睾鋈婚_口道,“屆時,我應該已經(jīng)卸任,會動身前往南晨洲的。我領著她一塊去。”
“那真是謝過弟妹了?!鄙蛑賵韵矏偟馈?br/>
“我不是……”宋霖有些羞澀,“我與沈長白,只是順路而已?!?br/>
“啊,抱歉抱歉,宋先生莫要見怪?!鄙蛑賵赃B忙道歉。
“對了,叫孩子莫要聲張是我弟子?!鄙蜷L白交代道,杜愚作為天下第一劍仙,自然有著許多仇家,沈長白是他弟子,少不得會被人尋仇,還是讓靈清低調(diào)行事為妙。
“當然,要是日后靈清不愿意認我這個師父,也無妨?!鄙蜷L白交代一句,他不愿意讓孩子受委屈。
……
交代完關于沈仲堅一家的事,宋霖和沈長白快馬加鞭,趕往京城。
對于靈清的那個預言,沈長白總感覺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他不愿意相信什么天命預言,可是,他所經(jīng)歷的事情,令他感覺到命運不想在自己手中。自己一路走來,感覺有個人在背后推波助瀾一般。所以,對于靈清,他深深的為之擔憂。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是福還是禍,一切都要發(fā)生了才知道?!鄙蜷L白這樣安慰著自己。
在第一場初雪落下的時候,沈長白看見了扶明國的京城,玨京。
玨京的城門設置了層層關卡,有士兵在依次盤查入城的人的身份。不遠處,巡天司和懸門的弟子在一邊鎮(zhèn)守。
“跟我來?!彼瘟卣f道,她驅(qū)使馬兒向前。
“是宋將軍,把關卡打開,讓宋將軍過去!”
沈長白跟著宋霖暢通無阻的進入玨京,他不由得感嘆:“看不出來,你威望挺高的?!?br/>
“哪里。比不上沈劍仙?!彼瘟夭幌滩坏幕貞?。
“你要不先去我府上休息?”宋霖詢問道。
“不著急,讓我好好看看這國都的景色?!鄙蜷L白說道。這是他第一次進入一國之都,繁華的街道和高大的建筑,都令他有些目眩神暈。
宋霖一路趕來,為的就是面見陛下,現(xiàn)在到了玨京,也就不差這一時半會的。于是她干脆領著沈長白在玨京閑逛,一一講解景色。
“宋清!你姐給你領了個姐夫回來!他們現(xiàn)在在御河橋上看風景呢!”一群紈绔少年們沖著一個少年說道,“那小子一股窮酸味,你還不去看看,免得你姐被人拐走!”
名叫宋清的少年不慌不忙,走在大街上,買了一串糖葫蘆,他回應那些紈绔:“干我屁事。”
“宋將軍,皇上有旨,請宋將軍進宮覲見?!币粋€身穿金色鎧甲的騎兵趕來,傳來皇上的口諭
“那……你能跟我一起進宮嗎?我怕我一個人說不清問題嚴重?!彼瘟剌p聲詢問道。
“這合適嗎?”沈長白看了一眼那金色鎧甲騎兵,詢問道。
“當然!只要我要,陛下就會答應。”宋霖有些夸耀的說道。
“嗯?!鄙蜷L白點點頭,答應下來。
二人跟在騎兵背后,朝著城池中央的矮山前進,皇宮,像一只巨大的蟾蜍一般,蹲伏在山上。
“居然不用搜身?”下馬步行今入宮門的沈長白有些意外,他從話本著里看到的,進入皇宮可是要經(jīng)過多少搜身的。
“不用搜身進入皇宮,可是宋將軍獨有的特權(quán)。”下了馬在前面帶路的騎兵說道。
沈長白這才重視起,宋霖那句只要她要,陛下就會答應的分量。
進入皇宮,金碧輝煌的建筑進入沈長白眼里,令其咂嘴咂舌。當然,令他稱奇的還有暗中的靈識。
一進宮門,就有七八道靈識掃來,最后有三道強大的靈識鎖定在沈長白這個陌生人身上。
沈長白對此選擇視而不見,這不如那些稀罕玩意來得吸引他目光。
“這位先生,我們在此等候吧?!痹谝惶幋蟮畹呐_階下,騎兵對沈長白說道。
“看來是到地方了?!鄙蜷L白心中暗自想到,對于在大殿等候,他沒什么問題。
“不可。他是貴人!不能如此無禮?!彼瘟貓詻Q的說道。
騎兵則說道:“非有皇命,不得入殿。宋將軍還是速速覲見吧?!彬T兵對宋霖的說辭不屑一顧,面前這位青年一路上的表現(xiàn)他都盡收眼底,除了模樣俊俏,其他地方簡直就是土包子,哪里會是貴人?
“我沒事。你進去吧?!鄙蜷L白滿不在乎的揮手,他才懶得管那么多。
“好吧,委屈你了?!彼瘟責o奈道,只好自己進入大殿。
“小子,有句話說的好,看人呢,得用心看。”沈長白似笑非笑的看著騎兵,“信不信,你們皇帝見了我,都要以禮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