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守功牽起了小丫頭冰涼的手,道:“芙芙,你……”
翟芙芙抬頭直視妖孽男的眼睛:“我按你說的做,快走吧,好不好?”
葉守功低頭看著小丫頭那悲戚的目光,心頭一痛,點(diǎn)點(diǎn)頭,二人攜手向著主屋走去。
主屋里,老太太正睡醒了午覺,讓丫鬟們給她捶腿呢,見到這二人進(jìn)來,頗為驚喜:“你們倆怎么這時候來了?莫不是餓了?”
葉守功強(qiáng)笑道:“怎么會。祖母,我們倆過來是有事兒要跟您說,您看……”
老太太眼光一凜,手一擺,丫鬟們自動退了下去,問:“什么事兒還這么緊張?”
葉守功抿緊了嘴,半晌才道:“祖母,您聽了一定不要太動肝火?!?br/>
“什么事兒快說,不要掉我胃口?!?br/>
“祖母,大廚房里有人在少奶奶的飯菜里下毒?!?br/>
“什么!”老太太驚呼出聲,“你再說一遍?!”
“祖母,自從少奶奶那日被孟太醫(yī)查出來宮寒,我就有些疑惑,本來少奶奶初來咱們家的時候身子是極好的,并沒有任何毛病,這一點(diǎn),祖母您也知道;而來到咱們家不過是兩個來月,生活起居皆是正常不過的,怎么會突然就宮寒了呢?故而,我就派了福黑暗中查這件事;只是一開始便想著可能有人會在飯菜里下毒,便讓福黑去大廚房里查,卻不成想,福黑竟是親眼看到有人往少奶奶的飯菜里下毒?!比~守功很少一下子說這么多的話,但這一次,他從未覺得口齒這般伶俐過。
老太太畢竟是經(jīng)過了事情多了,從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震驚,到聽了葉守功的解釋之后的深思,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那是什么毒?”
“是一種沒有味道的麝香?!?br/>
老太太的眼睛瞇了起來:麝香,對于女子,少量用點(diǎn)沒有什么,但是一旦用得多了,便會導(dǎo)致宮寒,甚至是不孕……老太太咬牙問道:“那人是誰?”
葉守功卻道:“這件事,還是等夫人過來了再議吧,祖母……”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對葉守功道:“你去讓丫鬟叫夫人過來!速速!”
翟芙芙自進(jìn)了主屋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聽妖孽男和老太太兩人說話,神思不覺又有些恍惚,這時候老太太對她道:“守兒媳婦兒,你不用著急,這事兒祖母一定還你一個公道!孟太醫(yī)的藥,你定要好好吃,下個月,再給你好好診診脈?!钡攒杰近c(diǎn)頭稱是。
葉夫人本來在屋子里歇著,正想著怎么老爺今兒回來得這么晚,卻聽到丫鬟通報說老太太屋里的丫鬟過來傳話,讓她速速地去主屋。葉夫人有些疑惑:老太太能有什么事兒讓她速速地去主屋呢?故而她走出屋去,便問那丫鬟:“老太太那有什么事兒不能等到晚膳的時候說?”
那丫鬟道:“奴婢卻也是不知曉的,夫人您過去了就知道了?!?br/>
葉夫人心下疑惑加深,卻也只好快步來到了主屋。一進(jìn)去,葉夫人便覺出三道冰冷的眼光直至刺向了自己,葉夫人心下一驚,對老太太道:“不知老太太叫我前來是有什么事兒?”
老太太冷笑一聲,道:“夫人,你做的好事!守兒媳婦兒如今的宮寒,和你是扯不開的關(guān)系吧?”
葉夫人一臉無辜:“老太太,您說什么呢?守兒媳婦兒宮寒怎么會和我有關(guān)系呢?”
翟芙芙見她這樣,恨不得立刻撲過去給她一巴掌,可是這時候卻被妖孽男握住了手,轉(zhuǎn)過臉去,看到他示意她平靜的眼光,方沉著了下來。
老太太冷哼一聲,道:“我就知道,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守兒,讓門口等著的大廚房的人進(jìn)來!”
那大廚房的人,早就被福黑給制住綁了個結(jié)實(shí),就等著進(jìn)來認(rèn)罪的。福黑將他推進(jìn)屋里,一踢腿,那人便跪倒了,福黑看了一眼葉守功,看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出去了。
翟芙芙一瞧此人,不覺想起來之前兩次去大廚房做飯的時候,還說過話的,廚藝不錯,整日里也是笑臉相迎,卻不想竟是這種人渣!
老太太冷聲問:“你叫什么?在哪里做活?”
那人回答:“回老太太話,小的叫王傳,在大廚房里做活,砧板上的?!?br/>
老太太沉聲道:“王傳,你可認(rèn)罪?!”
王傳直喊冤枉:“老太太,您可要明察秋毫,我不過是被逼無奈才做的!我不是有意給少奶奶下毒的!小的又哪里有錢去買那無色無味的麝香去?”
葉夫人眼角一跳,抬頭看了老太太一眼,正好碰上了老太太的目光,只見老太太的眼光是前所未有的凜冽,葉夫人忍不住心頭突突一跳。
老太太又問:“既如此,那你說說,是誰指使的你?!”
王傳看了一眼葉夫人,咬牙道:“是夫人!”
葉夫人一愣,頓時火了:“賤人!你血口噴人做什么!我什么時候指使你去給少奶奶下毒了?!我除了知道你是在大廚房里做活,別的一概不知的,你胡說什么!”
老太太冷哼一聲,道:“王傳,你細(xì)細(xì)說一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王傳懼怕地看了葉夫人一眼,咬咬牙,還是說道:“是這樣的,小的母親臥病在床,小的沒有錢給母親治病,那幾日里,小的每日里愁眉苦臉的;那一日,正巧夫人想吃梅花糕了,便讓身邊的大丫鬟巧云過來讓大廚房里給做。說起來,那巧云卻是我遠(yuǎn)房的表姐,看到我這般,便問我是怎么一回事,隨后又對我道,夫人正有一事要做的,只是沒有人手,又怕用了自己的人脈被人察覺,正好我是和夫人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又在大廚房里做活,便讓我?guī)退鲆患?。之后,巧云姐姐每隔幾日便會給我送來一包藥粉,讓我每日里往少奶奶的飯菜里加上一些……”
“毒婦!”老太太指著葉夫人,低吼,“你還有什么不承認(rèn)的!竟敢這般害守兒媳婦兒,你還是人不是!”
葉夫人卻是百般冤枉的樣子:“老太太,我冤枉!我從來沒有讓巧云給守兒媳婦兒下藥!”
這時,王傳又說道:“老太太,我不過是被人當(dāng)槍使了,可是我卻也是知曉夫人房里定然是有不少這種藥粉的,許是一次就買了不少,讓巧云姐姐定期給我,要不然……”
老太太怒火中燒,拳頭緊握,對身邊的紅梅道:“紅梅!你且去夫人房里搜一搜!看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沒有!再將那小賤人巧云帶過來!”
紅梅不敢耽擱,連忙帶著兩個小丫頭去了夫人屋里,見到夫人的大丫鬟巧云,幾人都是冷笑一聲,至笑得巧云心里發(fā)冷,她問:“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這你是不用管的,是老太太讓我們過來搜查的。”紅梅冷冷地道,又對倆小丫頭吩咐道,“你們看好了她!”說著,她便進(jìn)屋搜查了,沒多會兒,她便在夫人的衣柜里頭,發(fā)現(xiàn)了一大包藥粉,紅梅氣的手都發(fā)抖了,帶上藥粉,又讓倆丫鬟拖住巧云往主屋走去。
而主屋里,夫人還在叫著冤枉:“老太太,您不能聽信了此人的一面之詞??!我真的沒有給守兒媳婦兒下藥!再說了,我為什么要給她下藥呢?我等著抱孫子還來不及呢!”
老太太冷笑一聲:“現(xiàn)在你說這些都還太早,等一會兒紅梅她們搜集到了證據(jù),再說也不遲!”
葉夫人只覺得自己的雙手有些顫抖,不敢置信地看著老太太,仿佛是覺得老太太這般不相信她是一種錯覺。
翟芙芙在一旁看著,只覺得心里頭的委屈,就像是潮涌,一波又一波襲來,讓她眼眶發(fā)燙,喉嚨發(fā)緊,若不是一旁的妖孽男一直握住她的手,她真的就起來和葉夫人打起來,或者早已經(jīng)哭的崩潰。
而這時,紅梅幾人進(jìn)來了,還拖著一個容貌秀麗的丫鬟。紅梅徑直走到了老太太身邊,遞過去了一包藥粉:“老太太,這便是從夫人衣柜里面查出來的!”
老太太顫抖著雙手,接過來這一包藥,恨聲道:“夫人啊夫人!你還有什么好說的!這可是從你房里搜出來的!我本想著,你到底還是良善之人,卻不想,你竟這般作惡!守兒媳婦兒每日里恭順孝敬,便是你,當(dāng)初也沒有日日過來立規(guī)矩的,對你也從來都是尊敬有加;便是這樣,你還要害她!你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不等葉夫人說話,老太太又指著那巧云道:“小賤人!你可知罪?!”
巧云一臉迷茫:“老太太您說什么?奴婢哪里有罪?”
老太太冷笑一聲:“我勸你識時務(wù)一點(diǎn),沒看到王傳在這里跪著?還能有什么事?!”
巧云咬了咬唇,看了一眼葉夫人,又倆忙低下頭,道:“老太太,奴婢錯了,可是奴婢也是被逼無奈的!若不是夫人以不給我許個好人家為由逼著我去給少奶奶下藥,奴婢也不會去的呀!”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心情,方對葉夫人道:“夫人,你也看清楚、聽明白了?”
葉夫人依舊是不認(rèn)罪:“老太太,便是這樣,我也是不認(rèn)罪的,這一包藥粉我是沒有見過的!況且,這藥粉里裝的是什么,也是不清楚的!”
作者有話要說:老太太大動肝火,葉夫人不認(rèn)罪行……
下一章,猜猜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