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院神色嚴(yán)肅,雖然一向如此,但此刻看上去還是沉了幾分。≥ ≯八一 <≦﹤.﹤
的確,江戶川已經(jīng)鎖定了對手的落球點,無論對方將球打到任何一個地方在她到來之前都不會落地,哪怕是在邊線上。
看樣子,是算準(zhǔn)了球的旋轉(zhuǎn)方向、力量以及飛行角度,再加上氣的引導(dǎo)來疏通或是增加空氣的阻礙來達(dá)到球停滯的目的,而后以曲肘這樣的瞬時移動來接住球。
也只有這樣做才能不耗時也不耗力,同時讓對手在這樣的對戰(zhàn)中快地失去信心,進(jìn)而喪失對戰(zhàn)能力。
真是不錯的算計,不過......
平等院斂了斂眼瞼,很可惜,這樣的招式對從u-17且參加過u-17世界杯的人來說......沒用呢。
“不愧是櫻一啊,這么快就從我們的手里拿下了兩分?!本胀柁D(zhuǎn)動著手里的球拍,側(cè)著頭看向櫻一,“一直都知道你很強呢,但是,真的不想讓你拿分啊。吶,丸井?!?br/>
“的確?!贝灯屏伺菖荩杈诰胀枭砗箦e開三米站住,兩人形成了一條斜線。
在眾人疑惑的視線中,兩人齊齊地舉起了手中的球拍,一指櫻一,雙重聲同時響起:
“來吧,江戶川,讓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雙打?!?br/>
“來吧,江戶川,讓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雙打。”
“.....?”帶著淡淡的疑惑,櫻一皺了皺眉。
嗡——
白色帶著淡淡金色的氣突然間從兩人身上爆而出,宛若火焰一般燃燒在兩人的身上,緊接著腳端的氣開始向外延伸,牽扯出一條如玉般的氣連接在一起,偶爾有氣舌玉帶上跳動翻滾。
隨著這種氣的出現(xiàn),兩人的瞳孔漸漸產(chǎn)生了變化,中間黑色的一點外是大面積的金色,金色的最外圍卻又是一層淡淡的黑色包裹著。
清澈明晰的神色在兩人的眼底一點點的消失,最終完全渙散,看不見任何的倒影和光芒,甚至連額前的絲也無法掩映在其中,如同深沉的死海。
“同調(diào)!?。 贝笫徽?,看著兩人同手同腳地行動起來,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不愧是英二,懂得最大范圍去運用自己的優(yōu)勢。
“江戶川,你要接好接下來的球啊?!?br/>
“江戶川,你要接好接下來的球啊?!?br/>
雙重聲同時響起,感覺上像是空曠教室里的回聲一樣,有些詭異。
櫻一沒有動作,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被氣連接在一起的兩人。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眼睛,同樣的語調(diào),甚至連握拍的手法都是一樣的,不得不說,同調(diào)的確有它的神奇之處。
嗡~
球被對面的兩人同時拋上了半空,而后兩人同時彎腰,曲膝,揚拍。
轟——
重響如鼓,網(wǎng)球瞬間飛向了天空,而后,消失不見.......
櫻一一怔,抬頭看向了天空。不只是她,球場外,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上,一輪金色的太陽穩(wěn)穩(wěn)地懸掛于其上,太過刺眼的亮光令人不得不瞇起雙眼去看,去尋找那顆小小的網(wǎng)球。
對這一球極其了解的立海大的眾人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樣,但卻又有點兒疑惑。
丸井一個人打出這個絕招時就已經(jīng)難以招架了,如今加上菊丸以及同調(diào).......
眾所周知,盯著太陽看久了眼睛是受不了的,畢竟那是最高強度的亮光,櫻一自然也不例外。
在眼睛泛熱并被一片紅色覆蓋時立刻低下頭閉上了雙眼等待它的恢復(f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網(wǎng)球重重地落在了后場,出嘭的一聲巨響。
櫻一眉梢一蹙,任然閉著雙眼轉(zhuǎn)頭看向聲音出的地方。沒想到菊丸和丸井兩人時間算得這么巧妙,居然在她眼睛受不了的時候網(wǎng)球才會落地,不得不說,這兩人的確有挑釁她的資本。
沙沙~
腳步聲響起,離她越來越近。櫻一能夠聽出來,這是兩人走到了網(wǎng)前。
“ad男方。”
“ad男方?!?br/>
兩人的雙重聲這時響了起來,就在她面前不遠(yuǎn)處。沒有倒影的瞳孔直直地看著閉著雙眸的櫻一。
“還有一球。”
“還有一球?!?br/>
說著,腳步聲再次響起,而后漸漸變小。
“江戶川,你讓緒川獨自奮戰(zhàn)直至丟到了5局,最后一局才接手,而你的自大......讓我們贏了?!?br/>
“江戶川,你讓緒川獨自奮戰(zhàn)直至丟到了5局,最后一局才接手,而你的自大......讓我們贏了?!?br/>
啪~
啪~
網(wǎng)球在兩人重疊的手與地面之間來回彈跳著,灰黑的剪影時大時小地變幻。
而櫻一依舊閉著雙眸,燙的感覺告訴她眼睛還沒有恢復(fù)。
“硫,怎么辦怎么辦?”矮樹叢里,愛抓著自己的腦袋,“凱撒看不見了?!?br/>
“我知道?!绷蚶浒恋亻_口,陽光那么強烈,凱撒還看了那么久,到現(xiàn)在還沒辦法睜開,看樣子,是被灼傷了。
想著,硫搭在雙腿上的手不由得握緊。此時此刻,她只能祈禱在網(wǎng)球被打過來的那一瞬間凱撒的視力能夠恢復(fù),她不想看見她輸球。
咻~
網(wǎng)球被拋上半空,兩人的雙重聲聽在櫻一的耳里有些刺耳。
“該結(jié)束了,江戶川。”
“該結(jié)束了,江戶川。”
啪——
網(wǎng)球瞬間飛向了天空,消失在驟亮的陽光里。
倏地,紅色的眸在此刻徒然睜開,銳利的流光閃爍,亮得驚人。
“到此為止了!”
手起,拍落,落葉在光芒里飄飛。
嘭——
網(wǎng)球聲驟響,勁風(fēng)呼嘯而過。
靜——
這一刻靜得有些詭異。
飄落的殘葉將時光定格,定格在了那睜眼的一剎。
暗色的紅,純粹得絕對。
沒有刺眼奪目的陽光照耀。
沒有皎潔澄明的月色光亮。
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與殺伐。
“game女方,5-2。”
嘀嘀——
車輛的鳴笛聲在馬路上響起,凌亂卻又如同聲樂的海洋,雖沒有樂章的鋪墊但也能聽出一地的繁華和喧囂。
不同級別的車輛往來穿梭,明亮的外殼在陽光下反射著各色的流光。街區(qū)旁,是各式各樣的商店,營業(yè)著不同的商品,亦或是不同的服務(wù)。
“誒,這里真是繁華啊,”橘黃色碎的少年念叨著,伸手抓了一把頭上戴著的黑色貓角帽子,而后轉(zhuǎn)頭看向前面行走的男人:“哥,這里雖然落后了一點兒但是出乎意料的繁華啊?!?br/>
“嗯?!蹦腥它c了點頭,白色的碎被風(fēng)輕輕地掀起,忽略掉周圍女性的侵略目光以及身后跟著的一群花樣年華的少女,目不斜視地往前一直走著。
“哥,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小冉啊?時間也快到了。”少年無聊地說著,眼睛打量著四周店里面的商品,話說,里面的好多東西他都沒有見過。
“瑯?!?br/>
“誒?哥,你叫我?”少年趕緊跑到男人面前,倒著行走,面對面地看著男人,似乎路想要從他的面上找出意思變化的表情,不過讓他失望的是,男人還是那副面癱臉。
男人腳步一頓,微瞇遮掩看著他,知道對方嘴角抽了抽才開口:“陳已經(jīng)被窮奇找到了,過程有點兒不盡人意?!闭f著,腳步一邁繼續(xù)向前行走。
瑯微微怔楞了一下,而后走到他的旁邊:“既然找到了帶走不就行了?什么叫做不盡人意?”
男人沒有開口,想起窮奇告訴他的話,淡紫色的眸子漸漸變得幽深,意味不明地道:“那孩子,懂得了愛?!?br/>
“懂....懂什么?!愛?。?!”瑯瞪大了瞳孔,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們是戰(zhàn)爭的棋子,沒有允許,不能有‘愛’,懂了愛’的棋子,那就是失敗品,失敗品......自然該銷毀。
“是啊,‘愛’。”男人嘴角冷勾,淡淡的弧度像是嘲諷,像是惋惜,像是惶恐,很復(fù)雜。他從沒想到,身為屠戮機(jī)器的她居然懂得了‘愛’這種廉價的東西,還因此抗拒跟他們回家!
多少年了,他們守在費沙回廊和亞?;乩?,用那雙手葬送了多少生命。
若是他們不守住,身后的家園將會遭到踐踏。
他們的朋友,親人,國家......
他以為,這些她都懂的。
可是,現(xiàn)在,她想要留在這里,居然想要留在這里!
只為了那種廉價卑賤的‘愛’和那個少年!
連自己的責(zé)任都忘得一干二凈。
可笑,真是可笑的執(zhí)著。
“瑯。”男人停下了腳步,仰著頭看向前方的高樓大廈,大廈上有一個橫屏,上面是三個極其漂亮的少女的演繹,下方有標(biāo)注著‘巧克力’。
“誒?”瑯也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他:“哥,什么事?”
“七天后,我們?nèi)|京?!?br/>
“這么快?不是說可以多玩玩嗎?”瑯跑到他的身邊抱怨道:“凖隊,哥,再玩幾天唄。”
“陳做了多余的事,”凖瞇起了雙眼,眼底泛起一絲森寒,“既然做了,就要承受得起代價?!?br/>
瑯微微一僵,看著凖的背影,眼底浮現(xiàn)了一縷復(fù)雜。小冉,是由凖一手帶大的呢,懂得了愛無法繼承守護(hù)費沙回廊的責(zé)任,想必凖是失望了。
小冉啊~
是生是死,就要看你自己了。
瑯深吸一口氣,跟上了凖的腳步。
他們,在出生時就被帶入了黑暗,不聞不問,毫無防備的他們就那么身處在黑暗里,一片漆黑,看不見,也聽不見。
于是他們只能奔跑起來,盲目且恐懼的奔跑,期望著能在黑暗中摸索到光明的痕跡,只是換來的不是光明,而是不知名的碰撞,頭破血流。
從來都不知道撞上的什么,甚至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或許是石頭,或許是高樓,也或許是另一個同出黑暗的人。
他們的出生,就決定了他們的死亡方向,
——戰(zhàn)死。
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陽光依舊炙熱,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落到森林里,而后鋪陳在地面上。綠意的色彩便在這一瞬間變得鮮明起來,層次也極為清晰。目光所及處,螞蟻搬家,蟬聲繞林,還有碧綠的螳螂,一閃而過的蝴蝶,以及隱藏在深草里的毒蛇......
“該死的,我的劇本怎么可能出錯?!”觀月刷刷刷地翻著自己的筆記本,嘴里惱怒地念叨著:“為什么會跟江戶川這家伙一組?太不符合我的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