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廳內(nèi),氣氛無比的壓抑,幽幽火光忽明忽暗,讓得這里多了一份沉重,劍仁在使官的帶領(lǐng)下慢慢走進殿廳中。
使官,是真靈殿的宣言者,每次真靈殿的重要會議有旨意要傳言都需要他們?nèi)鬟_,在真靈殿中占有重要地位。
當劍仁走進殿廳時,諸位衛(wèi)皇目光都集聚他身上,犀利的眸光讓他倍感壓力,使得他后背都被汗水浸透。
走這段路比走刀山火海還要艱難。
使官停下,劍仁也停了下來。
“劍仁帶到!”
使官單膝跪地,對著寶座上的道極稟報。
劍仁沒有跪下,而是對著道極恭敬的躬身鞠禮,在真靈界,元靈者和元靈者之間,除了直屬關(guān)系外,其余的只行躬禮不行跪禮。
道極看了眼劍仁,隨后對著使官深沉的道:“下去吧?!?br/>
使官應是,最后直接在殿廳內(nèi)消失,只留下劍仁一人拘謹。
劍仁肌肉緊繃,緊張無比,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來這里,而每一次都讓他倍感壓力,特別是這一次,如果是平時,讓殿主主動召見那是很大的榮幸,但看現(xiàn)在殿廳內(nèi)的氣氛,顯然事情沒有那般簡單。
他感受到了充斥在空氣中的一分寒意,這份寒意在針對他。
“難道南宮雯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
劍仁心懼,因為他曾對南宮雯擅自違背禁令使用禁術(shù)一事有過隱瞞,并沒有將南宮雯的情況全然稟報。
露餡了嗎?
“劍仁,南宮雯一事你竟敢謊報,此乃欺下瞞上之罪,你有何話需要為自己辯解?!?br/>
道極的話霸道威嚴,令人不可抗拒,如炸彈一般轟炸在劍仁的心中。
劍仁心頭一震,他知道,南宮雯一事瞞不了了。
之前就有人懷疑南宮雯擅自使用禁術(shù)一事,但都被他用各種借口搪塞回去,沒想到他還是小看了玄皇衛(wèi)的情報工作和執(zhí)法的決心。
雖然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但他也沒想到來得這么快,而現(xiàn)在被再次召見,說明已經(jīng)落實了南宮雯一事,而隱瞞事實的他也將受到牽連。
但這不是重點,他擔心的是真靈殿接下來的動作,針對南宮雯的動作。
“我認罪!”
說出這句話時,劍仁就像抽空了全身力氣,他知道南宮雯接下來面對的將是什么。
“南宮,我盡力了。”
“違反禁令者不可饒恕,包庇之罪亦不可輕饒?!?br/>
隱蝶作為玄皇衛(wèi)的總司令官發(fā)聲,一句話就落實了劍仁的罪行“發(fā)配黑獄,行黑雷之刑,期限一年,立即執(zhí)行?!?br/>
隱蝶行使執(zhí)法者權(quán)力,冰冷的聲音堅定無比,做法風行雷厲。
劍仁聽到黑雷之刑,身體抖了抖,那是一種本能的畏懼,黑獄是關(guān)押罪犯之地,長年暗無天日,只有無盡黑暗,而黑雷之刑則是黑獄中一種令人聞之膽怯的刑罰,對靈魂有極大的傷害,甚至直接影響元靈。
“不可!”
突然有一道渾雄的聲音傳出,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披黑白相間的羽織,羽織之后刻有一個蒼勁的黃字,他繼續(xù)開口,“劍仁雖有隱瞞之罪,但出發(fā)點是好,乃重情之義,黑雷之刑是否太重了?!?br/>
“皇衛(wèi)長!”
劍仁看著中年男子為自己求情,有著一絲的激動,這男子是他所在黃皇衛(wèi)的總隊長。
“欺下瞞上是為不忠,不忠者,凌飛衛(wèi)皇該知道怎么處理?”
隱蝶并沒有后退半步,反而有點針鋒相對的意味,雖然做為一位女人,但卻也強勢無比,這算是她常年執(zhí)法而培養(yǎng)出來的氣勢。
“哼!”
凌飛無話可說,劍仁作為他麾下的靈衛(wèi),他確實有心庇護,但一旦涉及到忠義上,哪怕他作為真靈殿無上強者也不可忽視。
其余的強者并沒有說話,仿佛這事與他們無關(guān),全然就當是一場一個為了維護執(zhí)法尊嚴,一個為庇護部下而發(fā)生爭執(zhí)的戲,用來消遣時間確實不錯。
“就依隱蝶衛(wèi)皇,將劍仁押入黑獄,行以黑雷之刑,期限一年?!?br/>
道極一錘定音,就確定了劍仁的牢獄之實,哪怕是凌飛也不能多語。
劍仁一陣苦笑,他早就做好了接受處罰的準備,雖然黑雷之刑確實恐怖,但一想想南宮雯接下來的處境,他擔心的反而不是自己,而是南宮雯。
之后,劍仁便被執(zhí)法者帶了出去,不過會議并沒有因此結(jié)束,因為這場會議的目標不是劍仁,而是南宮雯。
殿廳內(nèi)靜可聞針落,壓抑的氣氛縈繞整個空間,無論是坐下的眾位衛(wèi)皇還是坐上的道極,都沒有一人開口。
“現(xiàn)世界誰去?”
道極沉靜的聲音打破這份壓抑,南宮雯現(xiàn)在在現(xiàn)世界,要想緝拿她,必須得有人跨界到現(xiàn)世界。
“我去,身為執(zhí)法者不容有罪人在外逍遙。”
隱蝶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抹冰冷與無情,看那樣子,以她的鐵血手段,南宮雯真要被她抓到,必定少不了一番折磨。
“嘻嘻嘻!”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不男不女,聽不出性別,“隱蝶,你這鳥頭出的可不怎么對,人家兄長都還沒說話,你這外人倒是先蹦出來了?!?br/>
說完,那聲音又對著一邊道:“我說的對吧?南宮無極。”
這一問,有著戲謔的味道。
“莫鷹小丑,你找死!”
隱蝶發(fā)怒,氣勢如風暴一般向那人席卷而去,被眼前之人比做成鳥頭換做誰都會生氣,如果這里不是會議之地,她早就動手了。
“呵呵!”
面對撲面而來的氣息,莫鷹只是呵呵一笑,壓根就沒有半分影響,同為衛(wèi)皇級的強者,單單氣勢可嚇不住他。
莫鷹不再理會暴怒的隱蝶,反而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宙字旌旗下的一人,此人神色冰冷無比,就像一座難以熔化的冰山,哪怕稍微看一眼都令人覺得發(fā)冷。
南宮無極。
對于莫鷹的提問,他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微微抬起腦袋,眸光冷冷的瞥了其一眼,隨后又把頭低下。
“呵呵!”
莫鷹冷笑,南宮無極沒有回應他,他也不再自找沒趣,只見他轉(zhuǎn)頭對道極道:“老爺子,南宮雯之事可不止是我們真靈殿之事,還是南宮家族的家事,無論哪一方出手都是在抹另一方的面子。
其余衛(wèi)皇聞言都覺得在理,哪怕是隱蝶也稍微安靜了下來,南宮家在真靈界有著很高地位,擁有古老傳承,是豪門的存在,哪怕是真靈殿也不可小覷絲毫,而這種豪門往往對臉面都無比的看重。
道極皺了皺眉宇,看著莫鷹道:“你到底想表達什么?”
他知道,莫鷹的目的覺不只是那般簡單,對于這人的本性,他是無比的了解。
“呵呵,我有個折中的方法。”
莫鷹嘴角揚起,微瞥了一眼南宮無極,道:何不讓南宮無極去現(xiàn)世界,即能不折南宮家的面子,又能代表我真靈殿,何不美哉?”
道極沒有立即說話,而是沉默不語,因為莫鷹說的不無道理。
莫鷹見道極沉思,沒有再說話,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已經(jīng)在道極心中埋下了種子。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家庭鬧劇,特別是親兄弟姐妹間的自相殘殺。
而如今在他的領(lǐng)引下,不久的將來將會有這么一出戲上演,想想就興奮,特別上演者還是和他不對頭的南宮無極。
諸位衛(wèi)皇深有意味的看了看莫鷹,看著其興奮的模樣,神態(tài)不一。
這是要跟南宮無極死干到底啊。
不過道極不說話,眾人也不多嘴,這種時候無論說什么都會得罪一方。
無論是莫鷹還是南宮無極,他們都不想輕易得罪。
殿廳內(nèi)又一度安靜下來,不過此時的氣氛微乎其微,有點火藥的氣味,四方空氣凝重無比,眾人都在等道極的決定。
而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南宮無極突然站起來,神色冰冷,仿佛能冰封此處空間,“現(xiàn)世界,我去?!?br/>
他冷冷的說了這么一句,隨后在眾人沒反應過來就拂袖離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眾人才回過神來。
莫鷹沒想到南宮無極會親口答應,看著南宮無極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我等著看戲。”
道極沉默,在真靈殿他不會偏袒誰,但既然南宮無極親口答應,也免得他多費口舌,南宮家是不能輕易得罪,但真靈殿的威嚴也不可弱。
……
現(xiàn)世界,擎天而起的巨樹下,武陽和南宮雯依舊坐著聊天,他們并不知道,在他們聊一些日常時,真靈殿已經(jīng)起草拘捕令,正在著手下界的準備。
“過完今天,十天的假期就結(jié)束了,我想你應該接到學校的通知了吧?”武陽淡聲道。
南宮雯回應“接到?!?br/>
“明天用不用我來接你?”
“不用,新地點我知道,我自己去便可?!?br/>
武陽意外的看著南宮雯,沒想到連上課的新地點都知道,看來對方這段時間沒少了解關(guān)于青盛市的資料,這是要做好普通人的節(jié)奏嗎?不過普通人也不錯,但就不知道能不能有長期安穩(wěn)的日子?
一想到劍仁的顧慮,他總會有不好的預感,總感覺南宮雯的事對方拖不了太久,真靈殿派人下來是遲早的事。
而現(xiàn)在這種感覺變得更加劇烈了。
希望是他自己多想吧,無論怎么樣,他都不希望讓南宮雯再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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