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北歐五國之一,靠近北極,島如其名,一年冬季的時間格外長,冰雪覆蓋。
杜若留學(xué)那兩年也玩兒過歐洲不少地方,但沒想過去冰島,一來比起意大利西班牙那些熱門國家,冰島算是相對偏門的旅游國家,二來她怕冷,想到漫天的雪和無止境的黑夜就冷得發(fā)抖。
直到坐上飛機(jī),她還懷疑喬靳南是不是弄錯了,上次不是說去大溪地?怎么瞬間就把目的地從熱鬧的海邊改成人煙稀少的北歐。
但對于喬以漠而言,去哪里玩兒顯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出去玩!
一路上他特別乖地自己拖自己的小行李箱,走得比兩個人還快,恨不得馬上奔上飛機(jī)似得,但好不容易過了安檢和邊境,等真上飛機(jī),他卻蔫兒了。
頭等艙是兩個兩個的座位連一起,為神馬爸爸和小花姐姐坐一起,他一個人跟他們隔著一個走道坐啊?
好孤單好寂寞好無聊……
“爸爸,我可以跟你換個座位嗎?”喬以漠睜著滴溜溜的眼睛說道。
喬靳南靠在座位上,正闔上雙目,淡定地回答:“不可以?!?br/>
杜若的座位靠窗邊,和喬以漠之間隔了個喬靳南和走廊,伸著腦袋看喬以漠一個人坐在陌生人旁邊,就說:“以漠,我跟你換吧。”
喬以漠側(cè)著腦袋看了看閉眼假寐的喬靳南,跟爸爸坐啊……那還不如一個人坐,哼。
還沒等他拒絕呢,喬靳南已經(jīng)翹起腿,攔住了杜若出去的路,“要適當(dāng)培養(yǎng)男孩子的獨立性?!?br/>
杜若無奈地看著他,他眼都沒睜開,再看喬以漠,似乎也不是很在意,拿出手機(jī)玩兒了,也就算了。
飛機(jī)還沒起飛,喬以漠趁著最后關(guān)頭打開微信,他下午就給孟少澤發(fā)信息說要出去玩了,孟少澤已經(jīng)給他回了,特別簡單幾個字:“記住,不要當(dāng)電燈泡!”
喬以漠皺起兩條眉毛,什么叫電燈泡?
哼,他又不會發(fā)光,怎么會是電燈泡!
喬以漠關(guān)掉手機(jī),還是先睡覺吧!
長途飛行其實是件很累的事情,但旅途的愉悅和新鮮感能迅速將疲憊一掃而空。飛了十幾個小時,喬以漠一點都感覺不到累似得,仍舊打頭陣,還時不時地回頭:“爸爸,小花姐姐,你們快點?。 ?br/>
杜若下飛機(jī)第一件事就是看時間,北京時間下午兩點多,冰島時間是早上六點多。天還是漆黑的,從機(jī)場往外看去,借著燈光能看到整個世界都被瑩瑩白雪覆蓋。
出了機(jī)場就一股刺骨的涼意襲來,冰島還在下雪。
喬靳南打了一通電話,很快就有人來接應(yīng)。自從學(xué)了法語,杜若的英語早就丟到爪哇國去了,冰島人說話還帶著口音,她就更聽不明白了。只隱約知道對方是租車公司的,喬靳南應(yīng)該是早就選好一輛越野車,看了下車況,辦好手續(xù)就把行李往車上放。
就這么一會兒工夫,剛剛還興奮得直嚷嚷的喬以漠竟然趴在杜若身上睡著了。
“我們先去酒店?!眴探辖舆^喬以漠就把他放在后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
杜若坐在副駕駛,車子很快在一片冰雪中行進(jìn)。少了喬以漠的聒噪,杜若和喬靳南之間又恢復(fù)到慣有的安靜。
“怎么會選擇這個地方?”杜若突然問。
冰島最佳的旅游季節(jié)在6-8月,其他時間因為天氣無常,而且晝短夜長,并不適合游玩。他們還帶著個孩子,就更不適合了。
喬靳南沒有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說:“你看?!?br/>
他放下一半車窗,杜若轉(zhuǎn)首,冷冽的寒風(fēng)撲面而來,剛剛還一片漆黑的世界,東方已經(jīng)亮起一片緋紅的霞光,雖然太陽還沒出來,但天空已經(jīng)半亮,隨之亮起的,還有一望無際黑白相間的土地。
白色的是雪,黑色的是冰島特有的火山巖地貌,遙遙望去,整個世界荒無人煙,只有他們伴著霞光穿梭其中。
沒有房屋,沒有車輛,沒有人跡,仿佛……到了另外一個星球。
長途飛行的疲憊一掃而空,杜若望著這個寂靜安寧的世界,心境也跟著開闊起來,笑著感嘆道:“好漂亮……”
喬靳南瞥她一眼,微微揚(yáng)起唇角。
冰島首都雷克雅未克是個非常小巧的城市,在走了將近四十分鐘荒無人煙的一號公路之后,車子終于駛進(jìn)市中心。
兩個人在酒店一番休整,重新?lián)Q了身衣服。杜若的行李都不是她自己收拾的,打開行李箱才發(fā)現(xiàn)衣服幾乎都是重新購置的,不是棉襖就是沖鋒衣,再掃一眼喬靳南的箱子,似乎……他的衣服和她的是一樣的。
情侶裝那種一樣。
再等喬以漠醒過來,給他換衣服才發(fā)現(xiàn),他的衣服和他們的也是一樣的。
親子裝那種一樣。
杜若默默囧了囧,喬靳南一臉的若無其事,喬以漠驚喜地喊著“哇,我和小花姐姐的衣服一樣的耶”,無視了他爸。
三人穿著一樣的衣服,果然很是引人注目。
本來旅游淡季,城里外來人就少,三個人還是少見的亞洲面孔,中午吃飯的時候店老板直夸喬以漠太可愛了,喬以漠聽懂了“cute”這個詞,嚴(yán)肅地糾正店老板,“?!?br/>
店老板被逗得哈哈大笑,爽快地給他們打了個折扣。
吃過午飯他們開始冰島行的第一站,藍(lán)湖。
因為來得突然,杜若沒做功課,所以完全沒想到,藏在一片黑色山熔巖之間的藍(lán)湖,竟然是一處露天溫泉,湖水是如牛奶一般醇厚的白,透著微微淡藍(lán)色,湖面上熱氣氤氳。
三月的冰島還處于冬季,在一片雪花飛舞中泡著熱氣騰騰的溫泉,大概沒有比這個更愜意的事情了。
杜若很快忘記穿著泳衣和喬靳南赤誠相對的尷尬,在水里和喬以漠玩起來。
“小花姐姐,你真的不喜歡爸爸嗎?”玩兒得開心的時候喬以漠扒到杜若耳邊,“你看爸爸身材很好哦!”
喬靳南靠在湖邊,拿著杯啤酒正看過來呢,杜若摟著喬以漠親了一口,“我還是更喜歡小以漠。”
喬以漠頓時覺得眼前的霧氣都變成粉紅色,要開心化了。
一場溫泉泡下來,身上的寒冷也驅(qū)得一干二凈,一直到回到市中心,杜若和喬以漠臉上還是紅撲撲的,趁著太陽沒下山,三個人在城里逛了一圈。
喬以漠一手拉著喬靳南,一手拉著杜若,哼著歌,全程保持亢奮狀態(tài)。
“哇,天好藍(lán)哦!”
“哇,云好白哦!”
“哇,房子好漂亮哦!”
連到了港口,都是:“哇,這么大的風(fēng)好酷哦!”
雷克雅未克臨海,天氣變化多端,早上還下著雪,這會兒已經(jīng)是陽光燦爛,照得海水湛藍(lán),剛剛泡過溫泉,在港口邊迎著風(fēng)也不覺得冷,喬以漠在夸過風(fēng)之后,又是一聲:“哇,好大一家冰淇淋店哦!”
“爸爸,你想吃冰淇淋嗎?”喬以漠抬起腦袋,眼饞地望向左邊的喬靳南。
喬靳南望著停在港口的船只,沒聽到似得。
哼。
喬以漠望向右邊,“小花姐姐你想吃冰淇淋嗎?”
杜若正被他逗得笑意連連,不忍心拒絕他,正好喬靳南朝她看過來,她就說:“我喜歡草莓味的?!?br/>
喬靳南眉峰一抬,“草莓味的?”
接著笑起來。
杜若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笑什么,他已經(jīng)朝冰淇淋店走去,喬以漠拉了一下她的手,夸張地做著嘴型:“巧克力味!”
杜若連忙加了一句,“還有巧克力味的?!?br/>
喬以漠繼續(xù):“香草!”
杜若再加一句,“還有香草味的。”
于是最后喬靳南拿著一只三個球的冰淇淋出來。
冰島人民實誠,三個球分量特別足,喬以漠高興了,杜若可就皺眉頭了。她本來就怕冷,大冬天的吹著海風(fēng),還吃這么大一支冰淇淋,沒一會兒就冷得牙齒打顫了,可是喬以漠吃得開心,她不想讓他掃興,又不想讓他吃太多冷的,怕他鬧肚子,只好自己多吃點。
正在猶豫怎么跟喬以漠說咱不吃冰淇淋了,旁邊的喬靳南開口了:“喬以漠,爸爸吃一口可以嗎?”
喬以漠非常大方地點頭,把冰淇淋遞到喬靳南嘴邊。
喬靳南咬了一口。
然后喬以漠的表情就石化了。
嗚嗚一口咬了一半……爸爸的嘴巴怎么那么大……
“再吃一口可以嗎?”喬靳南又說。
喬以漠不情愿地皺眉,喬靳南揚(yáng)眉說道:“喬以漠,這冰淇淋誰買的?”
好吧……
喬以漠再把冰淇淋遞過去。
再一口。
只剩蛋筒了……
喬以漠趴在杜若肩頭,不想說話了。
杜若安慰他:“以漠,今天太冷了,我們明天再吃?!?br/>
喬靳南一眼瞥過來,還吃?
杜若也不說話了。
三個人早早吃了晚飯就回酒店,路上杜若打了好幾個噴嚏,喬靳南也看了她好幾眼,最后低聲說了她一句:“慣孩子的下場?!?br/>
杜若悻悻的沒做聲。
好在行李里有感冒藥,杜若回去就吃了一顆,預(yù)防一下,只是沒想到她沒生病,反倒是喬靳南生病了。
整個晚上都在不停地去洗手間,偏偏他們帶的藥里沒有治拉肚子的。
隨著去洗手間次數(shù)的增加,看著向來沉著冷靜的喬靳南臉色越來越黑,杜若坐在床上,越想越覺得好笑。
“你剛剛直接把冰淇淋扔了不就好了?!倍湃羧炭〔唤澳銥槭裁匆獌煽谌缘??”
“那么冷,你吃不下也可以吐掉啊?!眴桃阅缇退耍湃粑嬷亲有Φ每赃昕赃甑?,“你早點說拉肚子也好啊,可以去買藥,現(xiàn)在藥店都關(guān)門了?!?br/>
杜若真不想幸災(zāi)樂禍,可是想著他死鴨子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就忍不住笑個不停。
“我去酒店前臺問問他們有沒有藥好了?!倍湃舯凰⒌貌缓靡馑剂?,憋住笑容披件外套出門。
喬靳南黑著臉,下腹又是一痛,“砰”地關(guān)上洗手間的門。
慣老婆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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