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對手轉(zhuǎn)換
自從突破境界,成為武道宗師,牛成義便不再將歐陽杰放眼里,任憑歐陽杰有多大的來頭,也不可能從他身邊搶走徐若涵。
他之所以來參加武道大會,完全是為了解散血狼組織,否則的話,他根本不會來。
所以,無論歐陽乾如何壓迫他,即便抬出整個歐陽家,牛成義也不退步!
在擂臺上求一個公平!
牛成義的決心很強,血狼組織必須解散。
“牛宗師,既然如此,請你師父出來吧。”歐陽乾面色冷漠的道。
牛成義表現(xiàn)的這么強勢,到了現(xiàn)在,歐陽乾萬分確定,昆侖派想對歐陽家下手。
既然是這樣,那他也不和牛成義談了,因為牛成義身份不夠。
作為六大家之首,歐陽家雖然比不上三大門派,但相差也不會太遠,歐陽乾是歐陽家的一家之主,身份何其顯貴,牛成義不過是昆侖派一普通弟子,即便是武道宗師又怎樣,輩分不夠,根本沒資格和他對話。
如果不是歐陽杰有錯在先,歐陽乾見都不會見牛成義,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昆侖派對歐陽家就算再怎么有意見,也該派一位長老來和他談,牛成義算什么東西,這是對歐陽家赤果果的蔑視!
“歐陽家主,這是我與歐陽杰和歐陽圣的事,與我?guī)煾负胃桑俊?br/>
牛成義自然知道歐陽乾心中所想,不過他不可能請老乞丐出面,這是他和歐陽家的私事,和昆侖派一根毛的關(guān)系都沒有,昆侖派只是起到替他撐腰的作用。
沒有昆侖派做后盾,牛成義根本沒資格跟歐陽家叫板。
再說了,即便他開了口,老乞丐也不一定愿意出面。
三門六大家,互為結(jié)盟,彼此掣肘,這個延續(xù)了千百年的平衡,誰也不敢打破。
平衡一旦打破,華夏大地上必會掀起一股腥風血雨,到了最后,不可能有贏家。
歐陽乾沒理會牛成義,淡淡的開口道:“千山長老,既然來了,何不出來聊聊?”
隨著歐陽乾這句話落下,院門外一個邋遢的身影顯現(xiàn)而出。
“老乞丐來了?”牛成義目中閃過一絲訝色。
“老夫就是路過,打擾你們真是不好意思?!崩掀蜇ば呛堑恼f道:“老夫這就走,你們接著聊。”
“千山長老,您這位徒弟不簡單吶!”歐陽乾不冷不熱的說道:“上嘴唇和下嘴唇輕輕一碰,就要我歐陽家解散血狼組織,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歐陽家主,你誤會了,此事是我個人與貴家族一位后輩之間的恩怨,與昆侖派毫無瓜葛。”牛成義平靜的說道,果斷把昆侖派移除了出去。
老乞丐都說路過了,顯然不準備出頭,牛成義內(nèi)心事實上也不希望昆侖派出頭。
“歐陽家主,你聽見了吧,這是你們間的事,老夫不便參與,告辭!”老乞丐呵呵笑道。
“千山長老,留步!”
歐陽乾仍然沒理牛成義,朝老乞丐道:“我與武當山的莫道友,相約在此品茶,他馬上就到,您既然來了,留下喝一杯,再走也不遲?!?br/>
聞言,我心中一凜,武當山是歐陽家的后臺,歐陽乾先提起武當山的“莫道友”,后邀請老乞丐留下,顯然不是喝茶那么簡單。
這是準備博弈了啊。
“莫老頭也來了?”老乞丐面色微微一變。
“莫道友馬上就到。”歐陽乾淡淡一笑,這時候才轉(zhuǎn)過身,朝牛成義道:“牛宗師,武道大會正在進行,你是參賽者,我就不挽留你了?!?br/>
“趕我走?”牛成義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瞇了瞇眼睛,開口道:“歐陽家主,我的輪次還早,不著急?!?br/>
“成義,歐陽家主也是為你好,你還是去道場吧,別耽誤了擂臺賽?!崩掀蜇ら_口道。
“師父,我……”牛成義想說什么,老乞丐朝他搖了搖頭。
見狀,牛成義心中一凜,歐陽乾口中的這位“莫道友”怕是不簡單。
老乞丐發(fā)話了,他也沒辦法,只能退下,心中一點兒底都沒有,只能暗暗祈禱:
“師父,您老人家一定頂住了,千萬不可以妥協(xié)?!?br/>
血狼組織為禍共和國南方,造成的血案不計其數(shù),無數(shù)家庭因為這個邪惡勢力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牛成義真的怕老乞丐頂不住壓力,把血狼組織給放了。
放虎歸山,以后再想收拾血狼組織,可就沒機會了。
回到比武場,牛成義的心,仍舊牽掛著老乞丐和歐陽乾的談判,卻又一點兒辦法沒有,只能干等著結(jié)果。
“還是不夠強,如果我的實力和師父一樣,歐陽乾不可能無視我?!迸3闪x心情十分沉重,無不遺憾的想到,如果自己的實力可以再強一些就好了。
但轉(zhuǎn)念一想,牛成義又覺得自己不能要求太多,以自己二十出頭的年紀,能成為武道宗師已經(jīng)是幸運之極,上輩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才令得老天眷顧,沒把他永遠埋在沙漠中。
“罷了罷了,實在不行就算了,不管怎么說,我反正已經(jīng)盡力了?!迸3闪x長長的吐了口氣,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如此,不以人為意志轉(zhuǎn)移,只要努力即可,盡人事,聽天命嘛。
武道大會如火如荼的進行,又輪到牛成義登場了。
但和之前一樣,撞見他的對手想也沒想的選擇了投降,根本不敢和他動手。
不是對手沒有勇氣,而是沒有能力,彼此差距太大了,即便交手,也沒有切磋的意義,非但得不到提升,反而深受打擊,從此一蹶不振,喪失對武道的信念。
兩個小時后,老乞丐找到了牛成義。
“師父,怎么樣?”牛成義目光炯炯的問道。
老乞丐沒有說話,緩緩搖了搖頭。
“呃……”
雖然已經(jīng)預見了這個結(jié)果,但牛成義還是很不忿,“憑什么?歐陽家作為六大家之首,怎么可以言而無信?”
“成義,這不是信與不信的問題,問題在于你和歐陽家那兩小子,實力懸殊太大了,完全不對等,所以,賭約不能作數(shù)!”
老乞丐無奈的說道:“歐陽乾指責你扮豬吃老虎,以宗師身份偽裝三流武者,欺騙他們家的后輩,這一點你解釋不清楚,就算放到武道大會上讓天下人評判,你也不占優(yōu)。”
“那就換人,讓他們歐陽家的年輕宗師和我對決!”牛成義果斷道,雖然他剛剛晉升武道宗師不久,實力有所欠缺,但他好歹親手殺死過宗師東邪,這份底氣還是有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老乞丐微微地吐了口氣,道:“歐陽家目前沒有年輕宗師,他們家最年輕的宗師三十年前晉升,實力在你之上。”
“師父,我愿意跟他打,不管怎么樣,我都要搏一下!”牛成義義無反顧的說道,但凡有一絲絲機會,他也不想錯過。
“跟他打就不用了,我另外給你找了一位對手,雖說機會仍然不大,但你對付這個人,肯定比對付歐陽家的宗師勝算高一些?!崩掀蜇ぽp聲說道。
“您幫我找了一位對手?”牛成義一時間沒能明白老乞丐這話的意思,什么叫做幫他找了一位對手?
“武當山的弟子――翱武圣,武當山替歐陽家出頭,派出他們的年輕宗師與你一戰(zhàn)。明天中午,武道大會擂臺上,你和翱武圣當眾對決,你贏了,那么一切照舊,如果輸了,原來的賭約作廢?!崩掀蜇こ谅曊f道。
“翱武圣晉升宗師了?”牛成義目中閃過一絲訝色,現(xiàn)在大家知道的年輕宗師就兩個,一個是他,另一個則是周芷若,大家都判斷翱武圣沒有成為武道宗師。
“半年前就突破了,此子天賦非凡,還在周芷若之上,早在上一屆武道大會,我就看出來了,我記得我好像跟你說過?!崩掀蜇ふf道:
“嗯,來周家之前,您跟我提過這個人?!迸3闪x點了點頭,問道:“師父,您覺得我不是他對手?”
“為師當然相信你,試試看嘛?!崩掀蜇ばΦ?。
“師父,您這是相信我嗎?”牛成義翻了個白眼,既然相信,何必說“試試”。
“先不說這個,成義,為師知道你嫉惡如仇,但天下的事吧,其實也就那樣,你要學會看開?!崩掀蜇ふZ重心長的說道:“太極分陰陽,人分好壞,這個世上不缺好人,必然也有壞人。”
“好,何為好?多好為好?壞,何為壞?多壞為壞?不管是好還是壞,其實本質(zhì)都一樣,所有人都只有一條命,凡事順其自然就好,沒必要去強求,我們武者習武求得不是強大,而是超脫,何為超脫?當好不再是好,壞不再是壞,你就超脫了?!崩掀蜇て叫撵o氣的說道。
“好不再是好,壞不再是壞………”牛成義品味著老乞丐的話。
“為師只能幫你這么多,剩下就看你自己了?!崩掀蜇づ牧伺呐3闪x的肩膀,而后消散在了人群之中。
“師父,您的話我記下了?!迸3闪x點了點頭,一時間真無法理解,但他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