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從夢中醒來，側(cè)頭看了一眼窗外，已經(jīng)東方吐白，月淡星疏。她坐起來穿好衣服，剛套上襪子，自己房間門外就響起一陣十分急促的敲擊聲，伴隨著男子的說話聲：

    “伽美，快出來，不好了?！彼穆曇魩е靵y。

    伽美嘟起嘴：“怎么了老師，人家還在整理床鋪呢，發(fā)生什么事了？”她正疊著被子，彈去枕頭上一根掉落的發(fā)絲。

    她的老師北原修在外面踱來踱去，好不容易伽美才開了門。她不覺得有什么事能讓這個科技頂尖的天才露出這副驚慌的表情，走出臥室，看到客廳沙發(fā)上仍在昏迷的人，神色一凜。

    難道南宮小路……

    “老師，小路有什么變化了嗎？”她說著，不自覺地在客廳找尋著什么，一邊奇怪道，“rainle呢？怎么沒在？老師你叫他出去執(zhí)行什么任務(wù)了嗎？”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也不可能，明明rainle目前狀態(tài)不穩(wěn)定，要出去也是讓自己跟著的……

    接著她反應(yīng)過來，張大嘴巴：“不會他跑了吧……”

    北原頭痛地按住太陽穴：“……應(yīng)該不會跑太遠(yuǎn)，畢竟他自己也知道，現(xiàn)在的他根本不能離開上海。”

    她看到自己老師一屁股倒在躺椅里，如果這時候給他戴個呼吸機(jī)，活脫脫就是一個缺氧的病患。

    她突然想起剛被老師領(lǐng)養(yǎng)的時候，自己一開始不聽話喜歡一個人跑很遠(yuǎn)不回家，他就是這副樣子，揉著太陽穴頭疼地等著她進(jìn)了門……

    “感覺就像自己孩子離家出走一樣呢?！彼_玩笑般說道，“明明只是個程序代碼?！?br/>
    北原也無奈地苦笑：“但是這跟你當(dāng)初跑丟了我滿城去找可不一樣啊?！?br/>
    聽他提起過去的黑歷史，她臉一紅，嘟起嘴。

    北原表情變得憂慮?！鞍Α彼钌顕@了口氣，“他本來就是用來保存磁體的儲存容器，自身殺傷性極大，再加上根本不懂得人類社會的秩序，就這么放任他出去不知道會怎么樣……”

    “老師是擔(dān)心他會殺人？”伽美問。

    “唉，是啊。”北原說著，“他體內(nèi)植入的最優(yōu)先命令是保護(hù)磁體數(shù)據(jù)，如果一旦在外面遇到什么搶劫，或者不小心什么東西傷到他，很可能這個指令就生效了……啊，昨晚真該小心一點(diǎn)，明知道他是個不穩(wěn)定的存在，該死。”

    他懊惱自己太大意。

    南宮小路為了求證關(guān)于rainlechen的信息才來到這里跟他合作，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同伴，卻忘記了藏在這個人格實(shí)體化后的真正身份：rainle。

    那個少年可不像南宮小路那樣愿意跟自己和平共處，他不會把他當(dāng)成同伴，為了收集rainlechen的全部信息，才默默地配合他跟蹤那個組織核心成員，但是他不會一直聽自己的命令啊，他又不是自己制造的rainle……

    這下麻煩了，如果rainle不主動現(xiàn)身，誰也找不到他。

    “不會的，老師?！辟っ肋@時開口，她一笑，“你忘了南宮小路還在這里，他不可能不回來。”

    “那他會去哪呢？”他思索著，突然想到什么，問道：“伽美，你們昨天跟蹤那個人的時候，他有去和以往不一樣的地方嗎？”

    伽美回想起來，嘴里喃喃道：“昨天……那個男人照常去上班，回去的時候去了趟書店，買了本故事書，然后/進(jìn)了一個高檔小區(qū)，跟以往不一樣的地方也只有回家時繞路去了那個小區(qū)……不會是他去的那個小區(qū)有問題吧？”

    “不清楚，但是一定跟rainle的不尋常行動有聯(lián)系，說不定rainle已經(jīng)找到線索了?！?br/>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至少在警察察覺到什么之前找到rainle，我們得去那個高檔小區(qū)找人?！彼f。

    .

    秦凡坐在電腦前十指如飛，只聽得見鍵盤“噼里啪啦”的敲擊聲，一行行晦澀難懂的程序公式和密碼不斷在顯示屏中跳躍，拉長。他已經(jīng)在這臺電腦前坐了整整六個小時，一上午都泡在書房里，他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流下眼瞼，淌過鼻尖。

    他一點(diǎn)也不敢怠慢，因?yàn)椤毖劭粗驹谝慌缘纳倌辍?br/>
    rainle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頭發(fā)發(fā)麻，昨晚第一眼看見這個少年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身為組織的核心技術(shù)人員，接觸的都是rainlechen改良后的人造rainle，但據(jù)說最初的第一個rainle是一百多年前山雄嶺和英方秘密部隊(duì)共同研制出的自我意識體，后來組織一直都在追捕初代rainle，因?yàn)檫@個rainle和后來他們復(fù)制而成的程序代碼有著不一樣的差別。本該在一百年前摧毀的殺人武器，卻到現(xiàn)在還藏在人類社會中，無疑是一個不穩(wěn)定的危險(xiǎn)因素。

    話雖這么說，但秦凡總覺得組織高層還隱瞞著什么。

    如果是為了保護(hù)現(xiàn)在的和平安定，那為什么還要堅(jiān)持靠殺人來做人體實(shí)驗(yàn)?zāi)兀?br/>
    追捕rainle真的是為了摧毀他，所以才不停地制造人造rainle嗎？

    這些，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技術(shù)人員所能觸及到的層面。

    關(guān)于最初制造的rainle，只是聽說，他從沒想到有一天那個傳說中的第一代rainle，現(xiàn)在就這么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感覺到秦凡看向自己的視線，少年轉(zhuǎn)動眼眸同樣看著他，只是這雙眼睛冰冷得讓人發(fā)怵。

    這是個殺人機(jī)器啊，殺人機(jī)器就在我旁邊……秦凡剛觸及到那雙眼睛，立馬扭過頭盯著電腦，吞了口唾沫。

    昨晚，這個少年鬼魅似的出現(xiàn)在他跟肖肖正在纏綿的屋中，問“玲”的所在地。

    “玲”是他的組織名字，出了內(nèi)部人員沒有外人會知道，看來早在過去，rainle就已經(jīng)跟玲勢如水火。但是他想找組織總部的理由，秦凡還不明白。

    “能告訴我為什么要找組織的下落嗎？”秦凡從地上站起來，一手拉住顫抖的肖肖，一邊悄悄按上腰間的槍柄。

    少年面無表情：“rainlechen的另一半在那里，我要拿回來?！?br/>
    “什么意思？這么說我們手上的rainlechen是不完整的？”他一愣，有些驚訝，我們現(xiàn)在制作出的rainle，只有一半的威力？

    難怪，他們必須得加入人體器官才能讓rainle正常運(yùn)行……

    可是這個rainle……總覺得不太一樣。

    “你，你是初代rainle？”他看著少年的臉，越來越覺得像組織里追捕令上的人。

    初代的rainle，具有自我意識，沒有人操控也能自主行動，思考。

    少年冷漠地問：“‘玲’在哪里?！?br/>
    “我不知道?！彼粗鴺尡氖中拈_始冒汗，這個初代rainle究竟有多強(qiáng)？和他們研制出的rainle一樣強(qiáng)嗎？還是……

    他不敢貿(mào)然開槍，因?yàn)樾ばみ€在旁邊。

    少年貼近他，看著他的眼睛：“‘玲’的內(nèi)部人員，親自參與研制rainlechen，應(yīng)該去過總基地?！?br/>
    他后退一步，擋在肖肖面前，說道：“不，我真的不知道，我們研制rainle的實(shí)驗(yàn)基地和組織總部是分開的，通常都是電腦聯(lián)絡(luò)消息?！?br/>
    “那rainlechen代碼呢?！鄙倌陠?。

    “……如果我不告訴你，你打算殺了我們嗎？”他捏緊拳頭。

    “不?！鄙倌甏鸬?，“我要rainlechen的另一半?！?br/>
    “你不能從自己體內(nèi)提取代碼嗎？你身體里的代碼應(yīng)該是完整的才對?！彼囂街鴨?。

    “我現(xiàn)在的數(shù)據(jù)一部分被封鎖，無法提取。”

    “哼……背叛組織可是要死的?！鼻胤策o肖肖的手，掏出手槍，扔到地上。他一字一句地咬牙道：“你要保證我們的安全。”

    組織讓他們幾人研制rainle時，就要求他們必須吃下一粒藥丸，離開實(shí)驗(yàn)室后就會立刻忘掉關(guān)于rainlechen的全部信息，回到實(shí)驗(yàn)室再重新記住代碼。他多了個心，每次都將藥丸壓在舌底沒有咽下去，為了肖肖和玲玲，他必須留一條退路。

    沒想到這個心眼兒留對了，不管rainle拿到他想要的情報(bào)后會不會兌現(xiàn)承諾，他背叛組織的事實(shí)都不會變，要死，也要拉個墊背。

    他用了一天的時間在輸入rainlechen代碼，同時將數(shù)據(jù)備份了一份，正在傳向上海公安省廳情報(bào)局?jǐn)?shù)據(jù)庫。

    “就這么多了，我的記憶不會有錯?！彼麑ainlechen完整地錄入了一遍，問一旁的少年，“記下了嗎？我得刪除了?！彼麑⒐鈽?biāo)移向“刪除”。

    “記住了?！鄙倌暝谒斎氲耐瑫r已全部掃描進(jìn)體內(nèi)，儲存在程序中。

    他瞟了一眼正在傳輸?shù)奈募?，已?jīng)顯示傳輸成功。

    “現(xiàn)在該兌現(xiàn)我們之間的交易了，rainle，你不會反悔吧？”他轉(zhuǎn)過躺椅，問少年。

    “不會?！?br/>
    也是，一個電腦程序可比人類講信用多了，他想。

    少年走向陽臺推開窗戶，回頭對秦凡說：“我會再來找你的?！?br/>
    “哎……”秦凡從躺椅上跳起來，伸出手想阻止，但還是眼睜睜看著他跳了下去。秦凡趴到窗口往下看，嘴里說著：“這是二十樓啊……希望沒人看見?！?br/>
    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容貌美麗的女人走了進(jìn)來，看著被打開的窗戶正不斷吹進(jìn)冷風(fēng)，窗簾浮動著?！霸趺礃?？他走了？”她面帶擔(dān)憂地問。

    秦凡點(diǎn)點(diǎn)頭，又說道：“他還會來的，我們不能再待在這里，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離開?！?br/>
    “去哪？”

    “rainle告訴我他們的根據(jù)地，我打算去那里?！彼抗獬恋?。

    “可是組織上，我擔(dān)心……”她咬著嘴皮不忍說出后半句。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上了另一條船，不能回頭了。而且警察也會介入此事，他們無暇顧及我們?！彼f道。

    女人眼睛一亮：“警察？你告訴警察了？”

    “沒錯，我們死不死已經(jīng)無所謂了，他們現(xiàn)在只能忙著對付警察?！彼哌^去拉住女人的雙手，撫摸著，聲音低沉：“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嗎？”

    “……那，我丈夫……還有玲玲?！彼龖n傷地低語，皺起秀眉。

    秦凡抱住她：“我不想勉強(qiáng)你，但是我也不想讓你死?！?br/>
    “那我要帶上玲玲，她一個人在家里我不放心，我老公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又沒有其他親人，我一走就沒人照顧她。”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堅(jiān)定。

    半晌，他輕輕地開口：“好?！?br/>
    .

    下午六點(diǎn)多，北原裝上他的隨身迷你電腦，對伽美說：“我們走吧，時間緊迫，越快越好。”

    “好的?！辟っ姥b上幾支手槍和各種射線器，跟著自己老師準(zhǔn)備去那天的高檔小區(qū)。

    兩人剛要推門，卻聽見一男一女和小孩子的聲音逐漸朝這邊傳來。

    “是這里嗎？怎么看起來這么荒涼，不像有人住的樣子?！迸苏f。

    “媽媽，看，有蜻蜓！”小女孩天真無邪的叫著。

    “噓?！迸藢π∨⒄f，“玲玲，不要大聲叫?！?br/>
    “應(yīng)該沒錯，這個地址和圖上一樣……只是這一片樹林也不容易找到?！币粋€男人沉穩(wěn)的聲音。

    他們的住所隱蔽，通常情況下就算是過路的旅人也不會想到這一片茂密的樹林里會有房子，更不會想到被綠植包裹住的房子有人居住。

    聽他們的對話，不像是一家三口來游玩，很像在尋找什么地點(diǎn)。

    北原和伽美在門內(nèi)仔細(xì)聽著，判斷他們的意圖。

    “沒錯啊，圖上顯示確實(shí)在這一帶，再仔細(xì)找找吧。”男人開口。

    “秦叔叔，我們是在探險(xiǎn)嗎？”小女孩興奮地說。

    “是啊。所以要悄悄地，不然就不叫探險(xiǎn)了哦?！?br/>
    “好?！毙∨⒘⒖涕]上嘴。

    “凡，你說rainle值得信任嗎？他會不會哄我們。”女人悄悄的聲音。

    聽見“rainle”，靠在門上的北原和伽美面面相覷：是來找他們的！

    伽美拔出槍，不動聲色地移到窗口，透過綠色枝葉筑成的屏障，槍口對準(zhǔn)外面，眼睛盯著遠(yuǎn)處的三個人。

    ……欸？

    爬山虎綠葉縫隙里，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她跟蹤幾天的男人！

    “老師?！彼穆曋笆悄莻€男人，秦凡?！?br/>
    北原一聽，也是一怔。他沒想到那個人怎么會來這里找他們，心中一團(tuán)亂麻。

    他是怎么知道這里的？是誰告訴他的？除了他跟伽美，沒人知道這里……等等，還有一個人。

    他們本來就是要去找秦凡，試圖找出他的秘密，難不成昨晚rainle已經(jīng)找過他了？可是rainle為什么把地址告訴他們？

    “老師，一年前就跟你說過，rainle根本就沒把我們當(dāng)做同伴?！辟っ勒Z氣含有不滿。

    “等等，也許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他們還帶了小孩，應(yīng)該不是來找茬的。”北原說。

    秦凡踏進(jìn)了一片樹叢，置身于茂密的樹林之中，只有少量的光線射進(jìn)來，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碎片撒在綠葉上。

    他腳下是枯枝落葉，四處寂靜，只有偶爾的蟲鳴響起一兩聲，這樣的地方真的有人住嗎？

    正在疑惑時，前方樹叢中“窸窸窣窣”一陣聲響，從一團(tuán)樹葉中鉆出一個少女，她抖了抖身上的葉片，看著秦凡，露出微笑：

    “先生，請問你們找什么呢？要不到我家里去坐坐？

    “我的老師可歡迎別人來作客了?！?br/>
    “啊，我在找一個少年，不知道你們認(rèn)識嗎，他叫rainle?！鼻胤舱f。

    普通人聽到這個單詞，是不會起什么反應(yīng)的。

    “哦？你找他干嘛?！辟っ离p手隨意地背在身后，開朗地笑著道，“他是我弟弟，跟我住在一起的?！?br/>
    “這么說，這里就是你們的基地了?！鼻胤埠V定地看著她，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秦凡，是研究rainlechen代碼的科學(xué)家，我想見見你們領(lǐng)導(dǎo)人?！?br/>
    “哼。你們有什么目的？”伽美眼神中浮出一絲警惕。

    “rainle可是被你們?nèi)孀窔⒌膶ο?，你不說清楚可別想過我這一關(guān)?！彼吃谏砗蟮碾p手拿出，握著一根長長的鞭子。

    “我沒有敵意。”秦凡將手臂攤開，掌心向著她，說道，“看來rainle沒告訴你們，他已經(jīng)跟我做了交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背叛了組織，身上帶著你們想要的情報(bào)，要不要考慮一下收留我們？”

    “而且，我還知道rainle現(xiàn)在去了哪?！彼铝艘粍?qiáng)藥。

    “……”伽美斟酌著，觀察男人的神色，一時沒有答話。

    一道清脆的童音打破沉寂的樹林：“媽媽，我找到秦叔叔了！他在這里，媽媽快來！”小女孩踩在鋪滿樹葉的地面，發(fā)出“嚓嚓嚓”的聲音，她奔過來，一把抱住秦凡的大腿：“哈哈，我抓住你了，看你往哪跑！”

    秦凡揉著小女孩的腦袋，柔聲道：“玲玲，你看這個小姐姐漂亮嗎？”

    玲玲仰著小腦袋看向伽美，大聲叫：“漂亮！”

    “那想不想跟小姐姐玩呀？”

    “想！”小家伙眼里亮晶晶地。

    秦凡將玲玲輕輕一推：“去，找小姐姐玩去?！?br/>
    玲玲“噔噔噔”地過去一把抱住伽美，天真地叫：“小姐姐我們一起玩?！?br/>
    伽美：“……”

    “小姐姐，這個長長的是鞭子嗎？好好玩，我也要玩?！?br/>
    “額?！辟っ朗栈亻L鞭，瞪了秦凡一眼，這個男人，不怕我傷害這個女孩嗎？

    她看見男人對自己真誠地笑著。

    “好吧，你們跟我來呢。”伽美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進(jìn)樹叢。玲玲抓著她的手，跟著一起從樹叢中鉆過，她興奮地叫著：“哇！探險(xiǎn)探險(xiǎn)！”

    難怪不好找，原來在這么隱蔽的地方，秦凡心想，這種程度，恐怕組織也不容易找到他們。

    他們穿過一片樹叢，映入眼簾的是用荊棘刺扎成的一圈柵欄，一個小小的院子里種滿了各種綠植，正中間是被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包裹住的小屋，綠葉層層疊疊遮住，不仔細(xì)看根本不易發(fā)現(xiàn)這是個房子。

    門被打開，北原推了推眼鏡，看著這兩大一小三個人，語氣平和：“進(jìn)來吧?！?br/>
    交代了事情經(jīng)過后，伽美雙手枕在腦后靠到椅子上，率先開口道。

    “也就是說，你們?yōu)榱硕惚茏窔⒉氐轿覀冞@里，然后給我們拖后腿咯?！?br/>
    “對不起，我們拖家?guī)Э诘?，但?shí)在是不得已而為之。”肖肖說道。

    “媽媽，拖后腿是啥意思？”玲玲問。

    “咳。”北原對伽美說：“伽美，你帶玲玲去院子里捉蜻蜓玩吧?！?br/>
    “好啊好啊。”玲玲一聽，立馬抓上伽美的手。

    “哼?！鄙倥琢吮痹谎?，被小家伙簇?fù)碇频酵饷嫒チ恕?br/>
    “看起來你們一點(diǎn)也不擔(dān)心呢，明明自己孩子現(xiàn)在在我們地盤上?！北痹唤?jīng)心地說。

    秦凡一笑：“那孩子本性善良，她不會動手的?！?br/>
    “你這么肯定？”

    “當(dāng)然，你派她跟著我這么久，她是個什么樣的人我還是清楚的?！?br/>
    北原訝然：“原來你知道?！?br/>
    “不要小看你的敵人，當(dāng)然，現(xiàn)在不是敵人了?！?br/>
    北原十指交疊，撐著下巴：“看來你們真的打算逃離組織了?！?br/>
    “不然為什么我會來找你們。”秦凡也將雙臂撐在腿面，“關(guān)于rainlechen的另一半數(shù)據(jù)被封鎖在rainle體內(nèi)，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肯定短時間是恢復(fù)不了的，不然就應(yīng)該換成南宮小路，而不是他自己出馬。我沒說錯吧？”

    “你知道的蠻多的，看來‘玲’已經(jīng)掌握很多情報(bào)了，我必須盡快找到rainle，還要想辦法讓南宮小路蘇醒，你們要協(xié)助我。”北原道。

    “可以。相對的，你們要保護(hù)好玲玲和我愛人?！?br/>
    “當(dāng)然，這是交易嘛。”雖然是rainle推給自己的，他想。而后又問：“你剛剛說自己知道rainle去了哪里，可以說說嗎？”

    秦凡點(diǎn)點(diǎn)頭：“我不能確定，但他應(yīng)該是去了那個地方，這也是我告訴他的唯一一個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