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一幕確實驚心動魄,雖然蘇老鬼提醒眾人小心時,眾人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誰會想到這變故來的如此突然,且威力如此巨大,巨響、詭異的黑影、劇烈的震顫、來路也就是退路突然暴發(fā)的危機...在這一瞬間形成。
什么機關(guān),居然這么霸道?眾人趕緊躲在門口兩側(cè)小心翼翼地用手電照向石門內(nèi)。
但手電開的時間太久了,電量應(yīng)該是沒了,有幾個手電光已經(jīng)非常弱,看不清距離很近的門口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黑影是何物。
大家趕緊陸續(xù)關(guān)了手電,換了背囊里的另一支新手電。
眾人準備的都是強光的狼眼手電,短小精悍,攜帶方便。光亮度強,非常聚光,直擊照射距離350米。
晚上照射目標可使目標暫時性失明3分鐘,通常做為各國特種部隊和警務(wù)人員所配發(fā)的戰(zhàn)術(shù)裝備。
新手電光一照,立刻看清了門口里面的物體:原來是一個懸掛在門內(nèi)的笨重的鐵制器械,像一個倒掛的勺子一樣吊在門里。
“我滴個乖乖,是反弩投石器哩!這缺了大德的棺材瓤子(指墓主人)。”蘇老鬼邊喊叫著邊瘋了似的往來路跑去。
雖然他發(fā)瘋一般地喊叫,卻不再理會他所說的這個“反弩投石器”,足見來路上肯定有比這個投石器更重要,或更危急的事情出現(xiàn)了。
而在他的前邊,曹龍軒早已快跑到了“拷問天平”處的巨坑那。
眾人見他們這樣,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這門內(nèi)是未知領(lǐng)域,里邊有多大的兇險誰也不知道。
他們兩個一跑,眾人哪里還敢在這門口呆著,也都飛速地跟著往回跑。
跑到來時的巨坑邊,眾人全傻了:天平被毀壞,現(xiàn)在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油頁巖倒在深坑里。
眾人看著眼前的場景,臉全白了。
本來粗壯的天平中柱被從坑沿的水平位置攔腰斬斷,只有立在坑底的這一截仍在一成不變地旋轉(zhuǎn)著,上面的橫梁和兩側(cè)的吊桿以及托盤全都摔下了深坑,斷成了好幾截。
坑里多了三個略為圓球形的大石頭,應(yīng)該就是這三個石頭從門內(nèi)飛出來,撞碎天平的中柱。
坑底的尖刺被砸壞一個長條狀的區(qū)域,有些極北蝰也慘死在被毀天平和幾個大石頭之下。
在這可如何是好?
“拷問天平”這唯一的退路被毀,后路已經(jīng)被切死。
蘇老鬼氣得跳著腳地罵:“這該死的棺材瓤子,太歹毒哩!好陰險的連環(huán)計。
這是要把咱們困死在這里哩。
也怪我嘛,這里邊的石材不是麻青花崗巖,就是油頁巖,忽然出現(xiàn)一個奇臺黃的門,我就應(yīng)該警覺滴嘛?!?br/>
十三問他:“為什么有你說的什么黃的門,就應(yīng)該警覺?”
“也就是直覺嘛,在這里,那兩類石材很常見,為什么偏要費力去弄一塊奇臺黃來?這就是不尋常滴嘛。
或許這棺材瓤子很自負滴,故意給咱們賣了一個破綻,已經(jīng)隱晦告訴咱們了,這門不簡單哩?!?br/>
白云飛勸慰道:“老鬼你也莫自責(zé),即便能想到有機關(guān),但誰會想到是那個什么投石器?”
這一驚天巨響和震動,是再好不過的“起床鬧鐘”了,那些還在孔洞里睡懶覺的極北蝰全被“叫醒”。
此刻這些毒蛇全都探出了洞口,吐著舌信子,昂頭張望,估計是在找那個打擾它們甜蜜睡眠的家伙。
看到如此之多,比眾人過深坑時要多出十倍不止的毒蛇群,白云飛就感到脊背發(fā)涼,相信大家的感覺也好不到哪里去。
“走吧?!辈荦堒幠乜戳搜矍暗木蘅右谎?,轉(zhuǎn)身就走。
回到由奇臺黃制成的石門這里,眾人圍在門口,觀察著吊懸在門內(nèi)的器械。
這個被蘇老鬼稱為“反弩投石器”的東西毫不起眼,就和一柄大勺子一樣。
但這整體設(shè)計思路太厲害了,也足夠陰險,足夠巧妙。
看來這個石門之所以不在外面設(shè)計出門軸和扳手一類的東西,就是讓外來者摸不清門道,只好費力去破解。
一旦破解成功,肯定就會很有成就感,很高興,人在高興時,就有可能放松警惕,就可能會忽略掉開門時即將到來的危險。
即便在開門時由于外來者的謹慎或陰差陽錯,沒有造成人員在門口的傷亡,但后續(xù)環(huán)節(jié)仍不可避免,這反弩投石器發(fā)射的大石頭,會直接摧毀天平中柱。
也就是說,即使不能在門前殺死你,也斷了你的退路,讓你活活困死在里邊。
試想,這巨大的威力,如果剛才在門口對著通道的方向上要是有人的話,哪怕是幾十號人也會被發(fā)射的大石頭攔腰斬斷。
或者個別血肉模糊的尸體被帶著飛到巨坑那里,直接坐免費的飛機去旅游。
這設(shè)計果然環(huán)環(huán)相扣,承前啟后,讓眾人不得不對這墓主人或墓的設(shè)計者大罵了一通,以示對他的贊賞。
蘇老鬼用他的鏟柄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這個“大勺子”,沒什么反應(yīng)后逐漸加力,最后雙手用力推,這東西只是前后稍微晃動了幾下,倒未再出現(xiàn)任何危險情況。
眾人向門內(nèi)掃射手電光,赫然看到幾口棺材!
門內(nèi)的空間,應(yīng)該是一個比較寬大的石室,又有棺材停放在其中,想必就是墓室無疑。
大家剛才氣悶的心情幾乎一掃而空,試探著向門內(nèi)挪去。
第一個打頭陣的,不用猜測自是十三無疑。
這讓白云飛對曹龍軒的這些手下有了更多猜測,他們是一個怎樣的組織?
居然連名字都可以不要,只有代號。
莫非,連同那老七、老八在內(nèi),都是他豢養(yǎng)的死士?
十三的背囊里居然準備了一個頭盔,此刻他戴著頭盔,打著手電,拄著大錘,一邊上下左右的照著,提防著機關(guān)、消息,一邊緩慢地向里走。
大家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只見手電光四散亂射,也在不停地觀察著四周。
這是一間約八十平米左右的石室,四周的石壁也是砌成的。
除了石門這一面石壁上有機械外,其余三面全是整面的石壁,在每個石壁上都有一盞石雕鬼頭燈,燈內(nèi)早已油干芯粉,蒙了一層很厚的灰塵。
蘇老鬼讓眾人掏出事先帶的固體酒精塊,放在這幾個鬼頭燈盞里,點燃,石室內(nèi)頓時明亮起來。
這封閉的石室內(nèi)并不憋悶,想來是那石壁和頂棚上的幾個小方孔,可能是用來換氣的通道,能和外界流通空氣。
白云飛當時就想,那巨坑的天平被毀,眾人斷了回去的退路,這通氣孔既然連接到外面,如果能鉆進通氣孔道里,興許能爬出去逃脫也說不定。
但白云飛仔細觀察了幾個通氣孔,便大失所望,這方孔不過二十厘米寬度,根本鉆不進去。
好端端的一個墓室,本來怕尸體腐爛,都是越隔絕空氣越好,為了盡量做到封閉甚至是真空,自古以來很多墓都采取了許多手段,用來和外面的空氣隔絕。
這個墓室卻是怪異,居然還特意設(shè)了幾個通風(fēng)換氣的孔道。
這是何用意?
連白云飛這個“非地宮探險專業(yè)”的門外漢都發(fā)現(xiàn)了這些孔道的不正常,那蘇老鬼自然沒有不發(fā)現(xiàn)之理。
只見他雙眉緊鎖,繞著石室的四周墻壁走了一圈,同樣仔細觀察了一遍,仍是緊皺著眉頭回到了墓室的中央。
墓室的中央有四口一模一樣的棺材,整齊有序地靜靜地“臥”在地面上。
這四口棺材都是石棺,也是用奇臺黃石材制成的,每個棺除棺蓋處有縫隙,其余四個立面卻沒有縫隙,估計底部也不會有縫隙,應(yīng)該是整體鑿刻的。
而棺蓋處的縫隙處看來沒有密封嚴,一段有封漆一段沒封漆地間隔著。
這又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按理棺材都應(yīng)該是密封得嚴嚴實實的,從這棺蓋縫的封漆看,并不是封好后有部分剝落,而是非常整齊的等距離斷開,說明應(yīng)該就是這樣設(shè)計的。
至于為何這樣設(shè)計,即便經(jīng)驗豐富如蘇老鬼,也是又一次搖頭,看來又多了一個未解之謎。
牛鋼有些興奮地亮起了他的大嗓門:“哎,俺說啊,到這疙瘩就是到地方了吧?都愣著干啥呀?整啊?!?br/>
說著用手里的鐵釬子敲了敲他前面的一口石棺,在這密閉的石室空間內(nèi),聲音清脆,回音渺渺。
不知是幻覺還是在這特殊環(huán)境里感官太過敏感,總之白云飛聽到這鐵器和石頭的敲擊聲,比任何以往時都清晰、強勁。
“啊呀,你個憨娃,弄啥哩?”蘇老鬼趕緊把牛鋼拉到一邊,訓(xùn)斥道:
“你再敲,小心驚擾了你三舅媽家四姑父的五姨太的二祖宗的回春覺,他老人家一生氣,會起來幫你減肥哩?!?br/>
“減...減肥?”牛鋼腦子直,愣是沒聽出蘇老鬼話里的意思,還是有些懵。
“對嘛,他要吃你肉哩,不就是幫你減肥嘛?!碧K老鬼生氣地白了他一眼。
除了曹龍軒,包括白云飛在內(nèi),大家都憋不住笑了。
這蘇老鬼就是能搞怪,一通七大姑八大姨的理論,再加上“減肥”之說,讓這緊張的氣氛緩解不少。
曹龍軒應(yīng)該是這方面的老手,估計雖然不一定有蘇老鬼的盜墓經(jīng)驗豐富,但肯定比白云飛和牛鋼這種“小白”要強上好多。
只見他一手捏著下巴,另一只手托著這只手的胳膊肘,正在沉思。
他時而站在某處不動,靜靜地觀察這幾口棺材。
時而又圍著這幾口棺材轉(zhuǎn)圈,從各個角度觀察,然后又停下來皺眉苦思。
他不發(fā)話,其余的人除蘇老鬼外,就沒人有舉動,很明顯是在等他的命令。
牛鋼最是性急,他被這靜靜的氣氛壓抑得不行,又不讓他動這些棺材,便有些氣惱地問蘇老鬼:
“不是俺說,你這老鬼頭還真能扯犢子,這棺材里頭不就是死倒兒(死尸的意思,東北方言)嗎?
忽悠俺呢,還吃俺,俺又不是和坤,他跟俺倆裝啥鐵齒銅牙紀曉嵐?”
“咦呀,”蘇老鬼不高興地白了他一眼:“你個憨娃,你能保證里邊不蹦出個蛤蟆哩?!”
牛鋼更懵了:“啥?蛤...蛤?。可兑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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