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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這五進(jìn)的宅院原本住的是戶部的一官員，因升遷被賜下宅子而搬走，沈家買過來時，宅子里就已經(jīng)是亭臺水榭景色秀雅了。
戶部管著國庫，一直是肥缺來的，這宅子的主子估計(jì)也是個會做人的，是以這宅子賣給沈永正時當(dāng)真是不貴的。
現(xiàn)在，陽光灑下，春暖景新，繞過青石照壁，穿月洞門，走在院子里的青石小路上時，沈素眠心情很是不錯。
“阿綿。”厲錦若聲音細(xì)細(xì)?！澳愣家趺凑泻艨腿?？”
剛剛用了早膳又陪著沈老夫人鬧了會兒，直到老夫人有些倦了，沈素眠才打著要幫忙招呼客人的旗號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你真是單純?！鄙蛩孛咝Φ醚劢菑潖潱D(zhuǎn)過頭看著厲錦若時還輕嘆了一聲?！爱?dāng)然不用我們來招呼，有大姐、三姐呢，五姐和七姐也快回來了，你想想怎么也用不到我來出這個頭吧？”
“那你這是？”厲錦若的迷糊眼神讓沈素眠有些遺憾的搖頭?！爱?dāng)然是出來湊熱鬧！乘著現(xiàn)在人還沒來，我們好好逛逛玩玩兒?！?br/>
“啊？”厲錦若不太懂沈素眠的意思，而一邊伺侯的含雪就太懂了，從前在遼西時，十姑娘可是沒少應(yīng)著幫忙招呼客人之名，行方便自己調(diào)皮逗趣之事。
只是，不知什么時候，姑娘似乎變了一個人般，時常發(fā)呆，不吭聲時一個人常常一坐就是半天，讓她們這些丫鬟們都覺得擔(dān)憂害怕，現(xiàn)在，姑娘這算是要恢復(fù)正常了？
“跟著我就是了。”沈素眠帶著厲錦若到了后花園。已經(jīng)是春天了，樹木發(fā)著芽，園子里亭臺樓閣，假山處處，就連青石鋪就的小路也都是錯落有致，看著就知前主人都沒少費(fèi)心思。
找了個清幽的亭子，丫鬟們連忙把錦墊鋪好，又把桌子上擺好了，兩個剛坐下，卻有個丫鬟匆匆走過，沈素眠看著那丫鬟似乎有事，給含雪施了個眼神，含雪叫了個小丫鬟跟過去沒一會兒。
“前兒讓你想的事兒，你想明白沒？”沈素眠親手給厲錦若倒了一杯茶，厲錦若從未有過這種在亭子里與朋友對坐喝茶的經(jīng)歷，新鮮的不行，眼睛大大的看著沈素眠，可愛的讓沈素眠想伸手摸摸她的頭。
明明兩個人生辰是一年?。∩蛩孛咴谛牡纵p嘆著自己的心境。
厲錦若的注意力從茶杯轉(zhuǎn)到沈素眠的問話，臉上登時皺成了一團(tuán)。“我想了！”
厲錦若吸了口氣，伸手拿茶杯卻被燙得一縮手，沈素眠連忙伸手抓過來吹了吹，厲錦若只覺得一般溫暖從指間傳到心里，她笑得又滿足又開心。
“想出什么了？”沈素眠笑問。
“南雅和于纖娘，在欺負(fù)我沒有娘，說我是克親命?！眳栧\若眉頭蹩得緊緊的?！翱墒前⒕d，她們?yōu)槭裁匆獮殡y我？我都不認(rèn)識她們?！?br/>
沈素眠伸手拿起一塊小小的梅花酥，輕放進(jìn)口，細(xì)細(xì)嚼了，又喝了口茶，這才在厲錦若急切的目光里道：“阿若，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人為難你，卻不一定要與你有仇的，她也可能是覺得你討人厭，可能覺得你過得比她好，可能覺得你的地位比她高讓她心里不舒服，又或者你的存在，擋了她的路?！?br/>
沈素眠停了停，看厲錦若果然有些迷惑的看著她嘴唇微張，顯然她的話沒讓她茅塞頓開反倒讓她更迷糊了。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可能會為難你們。而且，你是郡主，你爹是烈親王，那么，只憑她們兩個庶出的女兒，為什么敢為難你？就不怕自家的家人被你爹為難么？”
厲錦若立即忍不住了?！安挪粫?，父親……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你不了解！沈素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過也沒必要說出來才是，她也不急著再說服厲錦若，只是對著她笑。
“你再回去想想我說的這些，想明白了，我們再聊?！?br/>
“可是、可是我到底要想什么？”厲錦若還是不懂。
“你就……”沈素眠看到剛剛那個丫鬟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對含雪回著話，語氣緩了緩?！澳憔驮傧胂肽翘斓氖?，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回想起，當(dāng)時她們說的話做的事，都有什么用意。”
“我都忘記的差不多了！”厲錦若嘴里嘟囔，沈素眠卻不再聽，她看到含雪眼睛聽到那小丫鬟的話時亮了亮，這才轉(zhuǎn)頭走過來。
“什么事？”沈素眠問。
“十姑娘，二老爺帶著其他庶出的幾位小郎、姑娘們明日就到府?！焙еΓ蛩孛哌@才知道含雪怎么如此開心。
含雪的弟弟，正是在二房庶出的堂弟身邊當(dāng)小廝，估計(jì)也就跟著到了。
“升子要到了？”沈素眠笑問。
“是啊！”含雪父母是沈秦氏的陪房，只不過在一次意外中身亡了，只留下了含雪兄妹三人，含雪的哥哥柱子正在守著府里的角門子，如今弟弟在進(jìn)京，一家子也就團(tuán)圓了。
沈府這是來昭京城的第一次宴客，因要請的人太多，特別分成了兩宴，一是午宴，一是晚宴。
午宴，請的是各府的女眷故交，晚宴，請的是沈府幾位爺兒的同僚與上峰。
“阿綿！阿若你也來啦！”沈素玨的聲音極精神，沈素眠一抬頭，沈素玨與沈素挽已經(jīng)快步走過來了，她們的身后，一身青葉暗繡云紋交領(lǐng)長衣的武思琪與另一個一身蜜合色大朵簇錦團(tuán)花夾衣的少女緊跟其后。
“姐姐你們下課了？”
沈素眠連忙起身，旁邊的丫鬟婆子連忙又放置了錦墊重新備上茶點(diǎn)，沈素玨幾人上前要給厲錦若見禮，厲錦若連忙攔了，這才分別落坐。
通過武思琪的介紹，沈素眠才知道她旁邊這個清秀有余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小家子氣的女孩兒是借住在她家里的表妹白素素。
這姑娘頭上帶著紫玉鑲著龍眼大小的明珠流蘇，脖子上一串東珠，手上一串瑪瑙串子與縷金絞絲鐲子，手指上兩個碧璽指環(huán)，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都寫著“我很有錢”四個大字就對了！
介紹的時候武思琪的臉上表情很是不對，沈素眠本不認(rèn)識白素素的，不過在聽了武思琪說出她的大名后立即刮目相看，上下不動聲色的打量對方好久。
這就是頂頂大名的白素素啊！
沈素眠上輩子就聽過其名，只是，那時她已經(jīng)嫁進(jìn)了四皇子府，所以沒能得見。白素素是寄住在武寧侯武韜表姑娘，武寧侯夫人娘家是華陽郡主的女兒，華陽郡主是出了名的護(hù)短，即使是武寧侯也是不敢隨便納小的，因此家中一直只有武夫人所出的一雙兒女。
誰料，就在武思琪十三歲那年，家里就莫名其妙出來一個表妹。
據(jù)說，白素素是江南豪富白家的嫡長女招贅?biāo)涓冈诎姿厮剡€沒出生時就因病去了，白家是武寧侯的外家，白素素年滿十四白氏身死，就把白素素托給拐著彎的表哥武寧侯。
武寧侯一直把白素素當(dāng)親閨女養(yǎng)的，武寧侯夫人看在她失了親人的面子倒也算照顧，只是誰也不知道，這白素素居然是武寧侯和白家大小姐私通所生的。
這事兒是在白素素勾搭了武思琪的未婚夫長寧公主的兒子榮穆侯榮琛時爆了出來，身為被華陽郡主這位悍女養(yǎng)大的武夫人，著實(shí)也不是善茬，得知此事后二話不說，直接把白素素的臉給劃花了，不只如此，還給了榮琛一劍，說是要成全兩人，自要把債還清了才行。
榮琛因此再上不得馬，白素素則是被毀容，不只如此，華陽郡主還直接去了圣人那里，特別給榮琛求了旨意，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再納妾與通房。
這旨意生生是打了榮家的臉，可是無奈華陽郡主受圣寵，又因舊事對長寧公主有心結(jié)，這道荒唐的旨意就這樣直接被供到了榮家宗祠里，讓榮琛看一次就堵一次心。
現(xiàn)在呢？白素素十六歲，正在武寧侯府里當(dāng)她的表姑娘，而武思琪才十五歲，應(yīng)該是正在議親中。
“姐姐今天都教什么了？”沈素眠不動聲色的給厲錦若遞過去一塊梅花酥，眼睛又瞄了眼白素素。
“今天學(xué)了騎射呢！”沈素玨想想就開心?！氨緛硎且挛缃痰?，我還想著這下午我們都在府里，這好不容易盼到了這課偏上不了了，誰知早上教畫藝的金夫人因有些事和下午的騎射課調(diào)了時間?！?br/>
沈素玨很是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寫字她還能努努力，這畫畫真真是快要了她的命了，哦，還有彈琴！
“可不是，還好換了，你們不知道，今天阿玨出盡了風(fēng)頭！”
物以類聚這是錯不了的，武思琪也是和沈素玨一個樣的主兒，一提騎射課那叫一興奮。
“怎么出風(fēng)頭？”厲錦若也忍不住好奇了。
“還不是思琪的哥哥！”沈素玨忍不住埋怨?！懊髅魑鋵幒钍俏鋵ⅲ㈢饕彩呛蒙硎?，誰知她哥哥居然不止騎馬時歪歪斜斜，半路還往下掉！你說你自己騎不好直接說嘛，結(jié)果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似的，拼了命的往前沖！”
“可不是！”無良妹妹武思琪也是一直點(diǎn)頭，一副此話有理的樣子?！案绺缟鷣韼е还勺哟魵?，所以阿玨你別生氣，今日是你救了他沒錯，他就是沒不過面子在那里嘴硬！”
“沒關(guān)系，看在阿琪你的面上，我原諒他！”沈素玨大氣的揮揮手。
沈素眠笑得直揉肚子。
“那今天可有趣了，不過騎射課是與小郎們一起上的？”
“是啊！”武思琪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看了眼在一邊聽到這話雙眼放光的白素素，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她估計(jì)這次回府里，白素素一定求了父親去書院！妥妥的！
幾個人一邊聊一邊笑，時不時的還有沈素玨與武思琪的直言直語，熱鬧得不得了。
正說著，有個小丫鬟快步跑來，沈素眠看出那是母親房里的三等丫鬟叫翠心的，停下了話頭等著含雪過來回話。
“姑娘，夫人派人過來傳話，貴客們都到了，姑娘小郎們也來了不少，小郎們有大少爺，不過，小娘子們就要姑娘們過去幫著忙忙，大姑娘和三姑娘一個正隨著二夫人見客，一個幫著看著茶水果盤，都沒時間呢。”
“好，我們馬上過去?！?br/>
沈素眠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頭看了看沈素玨，帶著幾人快步去了迎客的素月廳。
各家的夫人們都帶著自家的女兒們來了，沈素桐正隨著自家娘親沈趙氏在迎客，看到沈素眠她們，臉上不自覺的有些不自然，不過馬上就對著過來招呼的幾位夫人小娘子露出了得體的笑。
大夫人沈金氏與四夫人沈秦氏正在緊挨著的素星閣里待著各家夫人，沈素眠幾人看了看，走進(jìn)去，和眾人打招呼。
眾位夫人并不認(rèn)得厲錦若，正笑盈盈的閑聊，看到沈家姐妹帶著武思琪白素素厲錦若走了進(jìn)去，一時立即打趣。
“這是誰家的小娘子啊，怎么一個比一個水靈兒？”
“可不是，也不知是誰家的，真是晃花了人眼，喲，那不是武家的三丫頭么？”蔣國公府的蔣夫人眼睛尖，看到了武思琪笑起來。
“這是我家的丫頭們和她的同窗?！鄙蚯厥闲Γ噶酥?。“那位就是烈王府的惠靜郡主。”
眾夫人聽得一怔，眼睛不自覺的都看了過去，這可真是稀奇，這位郡主，就連年夜宮宴都不曾露過面的，現(xiàn)在，居然出現(xiàn)在沈府？
沈家小娘子面子大?。?br/>
眾夫人紛紛起身，品階高些的夫人們大多在沈老夫人的子里，她們都是三品之下，當(dāng)給郡主行禮。
本來對這些厲錦若早已經(jīng)駕輕就熟，只是這一次行禮的人委實(shí)有些多了，她有些緊張，沈素眠伸手輕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手掌的溫軟一瞬間讓她安心下來。
“諸位請不必多禮，這本是沈府之宴，還請行家禮就是，諸位算來也是我的長輩。”
厲錦若說著輕施一禮，諸位夫人哪里有那么大的臉受這禮，紛紛勸阻。
沈家姐妹們又對著夫人們行了禮，沈金氏與沈秦氏分別的介紹著諸位夫人，沈家姐妹們并著厲錦若，收禮收得手都軟了。
眾夫人都是想著法兒的想和沈家有幾分牽扯，又看沈家姑娘個個長得出色，雖然不知性情，不過想來是差不了的，一個個都是下了大心意備好的禮，這會兒一個賽一個的拿著，生怕被別人比下去。
收了禮，沈素眠等人接了任務(wù)，去待月樓旁的閑日塢招待一眾的姑娘們，現(xiàn)在是沈素華一邊看著茶水果點(diǎn)一邊待客，忙得不行。
沈素玨領(lǐng)頭，一行人快步去了閑日塢，那是在正院偏南的一個小花園，里面種著各色花草并著假山溪水，還有一片小池塘，如此是早春，塘里的荷花殘葉敗葉被清走，只留有一片放養(yǎng)了一大群的紅色錦鯉，姑娘們一邊看園子里早開的迎春花杏花一邊喂魚，倒也有趣。
沈素華看到沈素玨一行人大大松了口氣，這茶水果點(diǎn)也要她管，還有這一群的小娘子，她忙得快哭了。
“你們可來了，快過來。”
沈素華招手，沈素玨眨了眨眼?！按蠼悖闩沃覀儊碜鍪裁?？”
“客人在，不許頑皮！”
沈素華好笑，伸手拉過妹妹，雖然多年不在一起，可妹妹性子她自是知道，指望著沈素玨幫著她待客？若是小郎還好，小娘子們這妹子弄不好招待人家去馬廄去！
“那姐姐還盼我們來！”沈素玨有些不樂意。
“當(dāng)我盼你呢？我盼得是素挽！”沈素華指了指沈素挽?！鞍⑼?，常聽著我娘夸你個性外向又知禮，比她們兩個強(qiáng)得多，快來幫著我招呼著客人，我去待月樓看看茶水果點(diǎn)去。”
沈素華身后，貼身的大丫鬟含玉臉色不是很好，沈素挽搖頭拒絕?！按蠼憬悖@邊客人可不少，我過去招呼，你還要重新介紹我還要一一認(rèn)識行禮，太麻煩了，我去待月樓里幫你就是了！”
沈素眠看到含玉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想了想，轉(zhuǎn)頭看了眼含雪?！按蠼悖铱茨闵磉呏缓褚粋€人，把含雪留在這邊吧，我和七姐姐去待月樓幫你看著茶水果點(diǎn)，這總是不會有什么閃失了，你就在這邊待客吧！”
厲錦若一聽有些急了，伸出手來緊抓著沈素眠，沈素眠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澳阍谶@邊，有五姐和阿琪她們，你要是待得沒意思了，再讓含雪送你去找我！”
沈素華也知今天這人太多了，光十六、七歲的小娘子就二十多個，這還不算十三、四歲和十一、二歲的，這太多了，她一人是忙不過來，讓幾個妹妹來招呼又怕她們失禮，畢竟，一個是個霸王性子，一個又是嬌蠻體弱的，只一個沈素挽，那還不如她在這里。
沈素華應(yīng)了后，沈素眠就和沈素挽走了，留了含雪下來聽吩咐。
沈素眠是想著沈素華身邊只一個丫鬟，萬一有個跑腿的差使，身邊就沒人差遣了，這是以防萬一，可是，這個萬一，就這么發(fā)生了！
沈素眠與沈素挽到了待月樓，里面的婆子們正忙著把茶水分壺沏好，讓丫鬟們能時不時的把舊茶替下來，還有茶點(diǎn)果品，時不時的撤下空盤，送上新的。
沈素挽倒是有些經(jīng)驗(yàn)的，在那里看著婆子們忙，有出錯的連忙想法子補(bǔ)救，沈素眠從來都是個不管庶物的，這時也就是想找個清靜的地兒呆上一會兒。
一群小娘子們聚在一起，能玩兒什么她想也知道，什么擊鼓傳花令，什么行花牌，做詩畫畫的，她想想就頭疼，估計(jì)沈素玨也在因此而惱著呢。
沈素眠找了個位子坐下來，一邊喝茶吃點(diǎn)心一邊看著沈素挽忙，沒一會兒，含雪就匆匆跑了來。
“怎么了？”沈素眠看到含雪臉色漲紅，明顯有些不對。
“姑娘，”含雪跑得氣喘吁吁，勉強(qiáng)穩(wěn)住呼吸小聲說：“剛剛二郎帶著小郎君們在前院兒的湖心亭那里投壺射箭，結(jié)果也不知怎的，有枝箭射到園子里，那白姑娘嚇了一跳，非攛掇著其他的姑娘們與二郎他們斗詩會友！”
沈素眠挑挑眉，看含雪這樣著急，有些不解又有些明白。“然后呢？”
“然后，然后白姑娘不小心被擠掉池塘里，還拽著二郎掉進(jìn)去的?！?br/>
沈素眠臉色不由得變了，一下子站起來，張著唇說不出話來。
這事是上輩子根本就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