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公子,別來無恙?!本x蘇朝他禮儀性一笑,“多謝司徒公子的邀請?!?br/>
“君姑娘不用拘禮?!彼就侥钣顐?cè)開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君姑娘請進(jìn)來坐罷。”
君離蘇踏進(jìn)了屋子,銀杏關(guān)了門,跟在她的身后。
大公子可是提醒過三小姐不要與司徒公子來往的,三小姐這會兒顯然沒想起來。
而這樣的時刻,她作為丫鬟也不能出聲,只能等離開這鳳鳴閣后再提醒小姐了。
“君三姑娘是第一次來鳳鳴閣吧?”司徒念宇坐到了椅子上,伸手將窗戶開的更大些,方便看見樓下的風(fēng)景。
“是第一次來這兒。”君離蘇坐到了他的正對面,目光望向樓下,只見一樓的正中央搭建了一個臺子,而臺子周邊,五尺之外的地方——東西北三個方向都坐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到了后邊,幾乎都有人站著了。留下南面的一個方向,自然是給上臺的人當(dāng)通行道的。
“我說,閣主的珍藏品究竟是個什么寶貝?”君離蘇面有疑惑,“能引這么多人前來?”
“說起這珍藏品,我也只有耳聞?!彼就侥钣畹?,“聽聞,是一串項(xiàng)鏈,用千年的寒鐵打造成的,這材料如今是有錢也難買了,吊墜是以夜光石雕刻,可這吊墜的模樣偏偏刻成了骷髏頭,這還不算,骷髏頭的兩個眼眶里還鑲著祖母綠的寶石,到了夜里在燈光的照耀下異?;窝郏瓷先ビ行┋}人,卻又令人覺得神秘與奇異,堪稱稀世之寶,至少目前,這樣的寶貝我還沒見過,當(dāng)真是看一眼都奢侈,這貴賓席是我花了十顆南珠才得來的?!?br/>
君離蘇聞言,目光中也浮現(xiàn)了些許興趣。
骷髏頭吊墜?有意思。
而就在君離蘇思索之間,司徒念宇的聲音傳入耳膜,“君姑娘,你看?!?br/>
君離蘇聞言,當(dāng)即朝著一樓望去。
一名身著杏色羅裙的女子正邁著輕緩優(yōu)雅的步子,走向一樓正中央的臺子,而她的手上端著一個托盤,上頭的東西被一條紅綢蓋住了。
“諸位,今日我們閣主拿出了自己的藏品,來給大家開開眼界,想必在座的各位也知道今日奪取寶物的方式了,今日我們不競價,而是比歌舞,我們閣主喜好歌舞,今日在這賽臺上比試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只要獲勝者,便是這寶物的主人,比試的要求很簡單,只有一個,那就是新穎,只要能得了我們閣主的賞識,那便是勝者。現(xiàn)在,讓諸位先看看這寶物?!?br/>
那女子的話音落下,她便抬手將托盤上的紅綢布掀了開。
霎時,坐席之上一陣嘩然。
那綢布之下,是一個十分簡單的支架,支架的頂端,指甲般大小的框架里,放著骷髏頭模樣的吊墜,吊墜上兩顆祖母綠的寶石在暖陽的映照下流光溢彩,閃爍著動人的色澤。
君離蘇聽司徒念宇說的時候,便能想象出那東西長什么樣,此刻親眼看見,只覺得比想象中更好看。
約莫栗子那樣的大小的千年寒鐵,賣到天價,一點(diǎn)兒都不過分。
那姑娘剛才說什么來了?憑借才藝?歌舞?只有一個要求——要新奇,能入他們閣主的法眼。
他們閣主品味又是怎樣的?
君離蘇正想著,臺子上那姑娘已經(jīng)將紅綢布蓋了回去,柔聲道:“現(xiàn)在就請各位,準(zhǔn)備好歌舞的,上來展示一番吧?!?br/>
“君姑娘,心動么?”司徒念宇的聲音傳入耳膜,“在下今日前來,并沒有準(zhǔn)備什么曲子,而且在下不管是琴藝還是吹笛都不太擅長,難登大雅之堂,只尋思著,最后誰能得到這項(xiàng)鏈,我再以高價買下,碰碰運(yùn)氣吧?!?br/>
君離蘇想了想,道:“請問司徒公子,有古箏,或是琵琶么?”
司徒念宇聞言,微微驚詫,“你要這些作甚?彈奏?”
她竟會樂器?
不過他很快也就釋然了,他一度懷疑君離蘇之前的呆傻是偽裝,實(shí)則扮豬吃虎,深藏不露,她會樂器,也算不上奇怪。
“不錯,我想試著競爭那條項(xiàng)鏈?!本x蘇對那寶物喜歡得緊,便也不在乎被司徒念宇懷疑,反正他一早就懷疑她了。
“要樂器還不簡單?我這就讓人去給你將琵琶琴簫全備上。”司徒念宇淡淡一笑,而后起身,走向屋子外。
“小姐,你會樂器?”君離蘇身后的銀杏頗為不可思議,“奴婢都還沒教您呢?!?br/>
君離蘇敷衍道:“昨夜做了個夢,是仙人托夢,夢中聽到了一首十分動聽的曲子,便記了下來,也是奇了,今兒醒來竟然還記得,就試著獻(xiàn)丑一下嘍。”
銀杏一怔,“夢中聽曲,這……靠譜么?”
“隨便試試,無妨?!本x蘇說著,望向了一樓,已經(jīng)有姑娘上臺起舞了。
那女子烏發(fā)水眸,五官美麗,玫瑰色的雙頰看上去分外清純可人。
她的舞步婉約,腰肢如柳,舞了幾圈,便稍稍彎下身子,將手對著虛無的空氣一抓一捻,反復(fù)幾次,君離蘇便看明白了。
這應(yīng)該是……采茶舞。
婉約柔美,但這種舞并不算新奇,美則美矣,卻很常見。
身后忽然響起了好幾人的腳步聲,君離蘇回過頭,只見三名男子魚貫而入,每個人手上都捧著不同的東西。
琴、簫、笛、箜篌、琵琶、二胡。
君離蘇:“……”
她哪里需要這么多,這司徒念宇準(zhǔn)備得還挺齊全。
“君姑娘看喜歡什么便拿什么用吧。”司徒念宇坐下來時,一樓賽臺上的女子已經(jīng)退場了。
接下來上場的是一名藍(lán)裙美人,所展示的才藝是撫琴,琴音裊裊,悠然寧靜。
一曲結(jié)束之后,叫好聲倒是不少,那女子下臺之后,又有人接著上了。
一連看了好幾場歌舞下來,君離蘇發(fā)出了一聲輕嘆。
老套。
水平都不低,奈何太多見,沒半點(diǎn)兒新意。
下一刻,一樓忽然發(fā)出一陣嘩然聲。
君離蘇連忙向著一樓望去。
但見四名眉清目秀的女子抬著一個大型的花苞而來,那整個花苞都是以絲綢制作,大概有四五尺那么高,除去那四個女子和她們所抬的大花苞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在座眾人稍稍一想,便知此次要獻(xiàn)舞的女子多半就是藏在這花苞里了。
同一時,響徹在耳畔的絲竹之聲倏然間轉(zhuǎn)了個調(diào)子,下一刻便見那絲綢所制作的大花苞綻放了開,綻放開的花,是一朵淺紫色的蓮花。蓮花正中央,蜷縮著一人,隨著音律的流轉(zhuǎn),緩緩起身,她面遮輕紗,身形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