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肯給你出錢?”明洞半信半疑地望著端木元問道。
端木元壞笑了一下,扭過頭對柴榮說道:“柴先生,有錢嗎?先借我一些!”
柴榮無奈地聳肩攤手說道:“沒有!”
倒不是柴榮不愿意借給端木元,這百八十兩的銀子對于他來說還是拿的出來的,不過跟隨師父李淳風(fēng)多年,便感覺這錢財乃是世俗之物,而且平日下人一直跟在身邊,便也從不帶錢在身邊。
端木元笑了笑,來到獨孤冷面前,伸手說道:“有錢沒?借給我點!”
獨孤冷眼神陰森地盯著端木元,此刻他看到明洞原本的希望早已經(jīng)破滅了,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手刃了他,沒想到此刻竟然找自己借錢。
“不想重鑄寒龍了?”端木元低聲對獨孤冷說道,只見獨孤冷皺了皺眉,現(xiàn)在他越來越猜不透眼前這個海盜了。
這時候獨孤冷從懷里拿出一個精致的錢袋,從里面掏出一錠金子。端木元一把奪過那定金子,笑瞇瞇地來到明洞面前蹲下,一面看著明洞,一面手中顛著那錠金子。此刻明洞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被那錠金子吸引住了,目光隨著金錠上下飄忽。
“怎么樣?這錠金子值一百兩吧?”端木元笑呵呵地問道。
“值,肯定值!”明洞心花怒放地說道,“把金子給我,你們就可以走了!”
說罷明洞便伸手來奪已經(jīng)被拋在空中的金子,誰知端木元手疾眼快,一把抓住金子,笑嘻嘻地望著明洞說道:“哎,著什么急???你不想多要點啊?”
“?。俊泵鞫匆魂囧e愕,從剛剛明洞就覺得眼前這小哥肯定是有問題,明明自己只要了十兩白銀,可是他偏要給自己一錠金子?,F(xiàn)在居然還要多給,他喜不自勝地說道:“當(dāng)然想了!”
“來,我給你算一筆賬??!這傷筋動骨一百天,醫(yī)藥費怎么也要一百兩,但是這一百天你總要吃吃飯啊,喝喝酒啊,這錢還沒算上呢!”端木元一副無賴的樣子,讓明洞都開始懷疑這耍賴的究竟是自己還是他了。
“所以說,一錠金子肯定是不夠的,怎么也要兩錠才可以!”端木元笑著站起身又走到獨孤冷面前,伸手說道:“在借給我一錠金子!”
此刻獨孤冷這一肚子的怒火已經(jīng)快被端木元消磨完了,他甚至有些好奇,這壞小子究竟要做什么。于是又掏出一錠金子遞給端木元,在端木元拿過金子的時候,獨孤冷附身在端木元的耳邊低聲說道:“你最好有辦法重鑄寒龍,否則的話……”
“切!”端木元一把奪過金錠,瞪了獨孤冷一眼又回到了明洞面前。
“柴先生,元哥究竟想做什么?”這時候一頭霧水的凝華湊到柴榮的耳邊低聲說道。
柴榮也是一臉茫然,不過他倒是希望端木元拖延一下時間,自己也正好想辦法看如何說服獨孤冷,畢竟只要獨孤冷不沖動的話,應(yīng)該不會殺了自己,但是端木元可就不一定了,一旦端木元死了,自己實在是沒有臉再回京城見師父了。
“看,兩錠黃金!”端木元將兩錠黃金托在手中笑吟吟地說道。
明洞目光炯炯的盯著端木元手中的兩錠金燦燦的黃金,不停地咽著口水,眼睛直冒金星。他雙手抬起來想要拿端木元手中的黃金,這時候端木元笑著說道:“等一下,我剛才都和你說了,這是你腿斷了的補償!”
“是啊,是??!”明洞大師趕緊點頭說道。
“不過,我看你的腿傷的也不怎么厲害啊!”端木元瞥了一眼明洞大師的腿說道。
“怎么不厲害?哎呦,你看都動不了了!”明洞大師一副痛苦的表情。
端木元微微一笑說道:“我看看啊!”
說完端木元便伸手去摸,沒想到立刻被明洞大師攔住了,他警惕地說道:“你要干什么?”
“我?guī)湍憧纯磦麆莅。 倍四驹χf道。
“你懂醫(yī)術(shù)嗎?”明洞大師橫眉立目地道,生怕自己訛人的伎倆被拆穿。
“懂,你放心吧!”說完端木元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住明洞大師的腿,這一下力度不小,明洞大師“哎呦”一聲,冷汗都出來了。
“哎呀,你這傷的可是夠嚴(yán)重的!”端木元一臉驚訝地說道。
“???”明洞大師望著端木元,只見端木元搖著腦袋說道,“你這條腿之前應(yīng)該就有舊傷,這次一跌倒,又骨折了,這新傷舊傷加在一起……”
“怎么樣?”明洞盯著端木元問道。
“我估計只能截肢了!”端木元憂心忡忡地說道。
“???截肢?”明洞急忙擺手道,“不,不用,不用,只是骨折而已,不用截肢!”
端木元一把抓住明洞大師的手,誠意拳拳地說道:“大師您放心,既然是我把你絆倒的,那這件事我就要管到底,就算你截肢了,以后我來養(yǎng)著您。但是你這腿上的傷可是耽誤不得,正好,我這位朋友也學(xué)過幾天醫(yī)術(shù),讓他現(xiàn)在就給你截肢!”
端木元指了指旁邊的獨孤冷,只見獨孤冷坐在馬上,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絲笑意,可是依舊掩飾不住那眼神中的殺氣。這時獨孤冷很配合的牽著馬走了過來,抽出腰間的刀,說道:“誰要截肢?”
“這位,這位!”端木元指著明洞大師說道。
“好!”獨孤冷說完已經(jīng)揚起那明晃晃的刀了,明洞臉色蒼白,一骨碌從地上站了起來,撥開人群,連滾帶爬地向外狂奔。
“哎,哎,大師,您別走啊,您這傷可不能拖著!”端木元朗聲喊道。
“傷你奶奶個頭,孫子,你敢戲耍你明洞爺爺,你小子不得好死!”明洞一面跑一面罵道。
他那滑稽的樣子又引來了一陣哄堂大笑。
待人群散了之后,端木元對柴榮和獨孤冷說道:“跟上他!”
“元哥,你真覺得他會鑄刀嗎?”凝華滿腹狐疑地問道。
這時候端木元從手里摸出一錠銀子托在掌心,眾人都是一怔,望著拿定銀子出神。半晌兒凝華疑惑不解地皺著眉說道:“這錠銀子怎么了?”
這時候只見柴榮笑著對端木元點了點頭。
這笑容讓凝華更是一頭霧水了。
端木元瞥了一眼獨孤冷,只見獨孤冷冷笑了一下說道:“江湖伎倆!”
“元哥……”凝華望著端木元說道。
只見端木元將拿定銀子放在嘴里輕輕咬了一下,再拿出來的時候銀子上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齒痕。
“假的?”凝華驚訝地盯著拿定銀子說道。
“嗯!”端木元淡淡地說道,“這是我剛從明洞身上偷出來的,起初那個漁夫說這明洞一直招搖撞騙,你想啊,你都這么有名了,誰的飯店還能讓他進去吃飯?。 ?br/>
“是??!”凝華點了點頭說道。
“除非他能拿出銀子!”端木元笑著說道,“如果他手上有銀子的話,那就誰都不可能攔得住他了。如果拿著真的銀子那也不叫騙了,我就想應(yīng)該問題就出現(xiàn)在這銀子上,他拿著假銀子去吃飯,吃完了之后老板才發(fā)現(xiàn)這些銀子有詐,估計這樣才有了剛才那一劫!”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明華盯著端木元手中的假銀子說道,“我之前聽同村的人說過,這銀子都是府衙鑄造出來的,既然他能鑄造假銀子,那說不定就能鑄刀對不對?”
端木元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雖然不敢確定他是不是能夠重鑄寒龍的明洞,至少可以確定應(yīng)該和鑄造大師有些聯(lián)系!”
“元哥,你太聰明了!”凝華的贊許中滿是愛意。
實際上獨孤冷和柴榮最初也發(fā)現(xiàn)了蹊蹺的地方,但是卻沒有往更深處想。當(dāng)端木元伸手去摸明洞的腿的時候,獨孤冷注意到端木遠的手似是不經(jīng)意之間了明洞的懷中。明洞因為被端木元抓的劇痛,全然沒有注意,但是卻逃不出行家的眼睛。于是當(dāng)端木元拿出拿定銀子的時候,柴榮和獨孤冷立刻就明白其中的玄機了。
此刻柴榮對端木元更加好奇了,原本在牢獄中看到端木元的時候他還有些好奇師父為什么一定要找這樣一個海盜,但是隨著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之后,他發(fā)現(xiàn)這個海盜身上有一些讓人看清楚猜不透的東西。
而獨孤冷雖然嘴上對端木元這些伎倆有些不屑,卻有些吃驚端木元驚人的觀察力和判斷力。他現(xiàn)在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家伙了,而那個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也愈發(fā)的讓他感到頭痛,這端木元究竟是什么人?
一行四人一直沿著小路追趕著明洞大師,只見這條小路竟然綿延到火山的半山腰。遠遠的可以看見山腰上有一座廟,而在距離那座廟不遠處有一個破舊的房子,明洞一瘸一拐地鉆進了那個房子。
四個人騎著馬來到那座房子的前面,此刻才終于看清楚。這本來并非是一處宅邸,而是一座廢棄的廟宇。廟門不大,上面的匾額已經(jīng)破損不堪,依稀可以看見兩個字“神廟“,不過這之前的那個字已經(jīng)模糊不清,沒法辨認了。這廟有兩進院落,山門已經(jīng)不翼而飛,周圍的墻壁也造成了斷壁殘垣,向內(nèi)中望去,只見里面雜草叢生,在這雜草之中卻有一條小路,看樣子這騙吃騙喝的明洞應(yīng)該就是棲身于此。
“進去看看!”獨孤冷說完翻身下馬,眾人跟著獨孤冷一起下了馬,走進了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