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楓邊開車,邊張張嘴,想要說什么,不過他怕惹怒胡海山,只得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很快,車隊便到了指定的地方,這里剛好是青龍江大轉彎處。
江水隆隆聲響,仿佛千軍萬馬似的,頗有氣勢。
所有的車都停下。
還沒下車,胡海山就忙不迭的向著周圍看了看。
除了隆隆水聲之外,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胡海山臉興奮的神色。
“你看,我說對了吧!有小九保佑,絕對不會有錯的!”
何楓說道,“那是因為洛少算得準,好像跟小九沒有關系吧!”
胡海山橫了他一眼。
“除了這些之外,小九也功不可沒?!?br/>
胡海山兇巴巴的瞪著何楓。
如果他再說話,胡海山可能要動手了。
何楓見機很快,笑著搖搖頭。
等我們走到人群跟前時,錢通玄已經(jīng)領著人開始搜尋了。
鎮(zhèn)龍派的人則擺出一副袖手旁觀的姿態(tài)來。
孫遠鵬背著說道,“這次錢堂主要輸了!”
錢通玄鐵青著臉。
如果真輸在我手里,那么他的老臉就丟盡了。
他板著臉說道,“不到最后一步,并不能證明,我所說的就不對。大伙散開,把方圓十里范圍內(nèi),都給我搜遍!”
“我錢通玄的卦術,也不是白給的!我算的卦,絕對不會有錯!”
他仍舊死鴨子嘴硬。
聽到他的吩咐,包括呂星和祝國玉等人,都沿著江面向上游走去。
他們真要按照錢通玄所說,把每一塊地面都搜個遍。
可大伙都知道,這是徒勞的。
因為江面上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一個人影都沒有。
并且如果對方在附近行動,不可能一點痕跡都看不到。
其實他已經(jīng)輸了,只是不想接受這個現(xiàn)實而已。
袁思凝笑瞇瞇的看著我。
“洛洋,那個老家伙有些下不來臺了!”
我笑著說道,“是啊,這就叫死愛面子活受罪!”
連何楓也一臉欣喜的模樣。
自從子母兇被消滅之后,他感到輕松很多。
我們干脆找塊大石頭坐下,等著看好戲。
而鎮(zhèn)龍派的人,同樣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來。
只有天玉派的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恨不得把地面挖開找個究竟。
可柳仙堂的人,絕對不可能藏在地下的。
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天玉派的人陸續(xù)回來。
他們像斗敗的公雞似的,都垂頭喪氣的。
錢通玄站在人群最前面,滿臉不服氣。
“小子,你別得意!雖然他們沒在這里,也不能證明你就是對的?!?br/>
見他理屈詞窮的模樣,我懶得跟他計較。
“錢堂主,既然他們沒在這,那就到我所說的地方去看看吧!”
“好!”
錢通玄梗著脖子說道。
在來之前,他氣定神閑的,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到了這里,卻連根毛都沒看到,對他信心打擊很大。
他原本以為,呂星能力太差才會吃個大虧,自己肯定能馬到成功。
并且臨來之前,在掌門那說了很多大話,除了抬高自己之外,沒少貶低呂星。
他把弓拉得太滿了!
要是弄得和呂星一樣,灰頭土臉的,那么回去后,就沒法和掌門交代了。
越是這么想,他越氣急敗壞的。
跟他相比,呂星倒是顯得輕松很多。
雖然都是天玉派堂主,可他們之間競爭很激烈,都想好好表現(xiàn)自己。
如今錢通玄落得一場空,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立刻消失很多。
呂星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來。
這當然逃不過錢通玄的眼睛。
他面沉似水的,把所有怒氣,都集中到我身上。
可他算錯,跟我一點關系沒有,只能證明他能力不足。
孫遠鵬笑著攤攤手,“這下有好戲看了!”
“哼,我們找不到柳仙堂的人,你們也別想得到任何好處!”
錢通玄像瘋狗似的,見誰咬誰。
孫遠鵬笑著說道,“錢堂主,我想看著你輸在人家手里的模樣。其實我們已經(jīng)領教過洛先生的厲害?!?br/>
“雖然我們把他當成對手,可這個年輕人的實力,還是很不錯的!”
孫遠鵬一向目中無人。
他能這么評價我,說明他確實有些服氣。
袁思凝瞪著毛絨絨的眼睛,看了看我。
她肯定在尋思著。
“洛洋果然有些本事,能讓鎮(zhèn)龍派堂主刮目相看,已經(jīng)非常不容易!”
錢通玄一跺腳,“我們這就出發(fā)!”
我淡淡的說道,“那我們就用事實說話!”
我們上了車,汽車按著原路返回。
我所算的地方,離龍泉鎮(zhèn)并不遠,在絕龍嶺的另一側。
因為青龍江改道,有一部分江面,在青龍山的陰面。
我們開著車在前面引路。
錢通玄則領著人,氣呼呼的跟在后面。
一排數(shù)十輛汽車,從橋上駛過。
之后,就是我們見過白婆婆的那條小路。
小路盤旋曲折,從山嶺的一個低矮處穿過,可以到達山嶺的另一側。
其實還有另一條路徑,可以到目的地,就是坐船。
可我多了個心眼,如果柳仙堂的人真在那里,那么我們從水路過去。
目標很明顯,難免會引起他們注意,所以我們打算悄悄靠近過去。
我并沒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們。
車隊從山脊上開過,到了山嶺另一側。
同樣的,在這邊青龍江也有一個大轉彎,水流異常湍急。
到了山腳下,離江邊還有幾里路,大伙先后下了車。
錢通玄領著人走過來。
問道,“你算到的地方,就是這嗎?這里離江邊那么遠,龍棺肯定不可能在這??磥砟銈兟寮业呢孕g,也不過如此!”
這個家伙為了挽回面子,在急著下結論。
我搖搖頭說道,“我們悄悄靠近過去,免得驚動對方的人?!?br/>
“柳仙堂之所以直接告訴我們,他們在今天行動。就是因為,以為我們找不到這里來,才會如此有恃無恐的。”
“既然如此,我們等他們把事情辦得差不多少時,再動手。豈不是省了很多力氣?”
“這個……”
錢通玄臉上的黑氣涌動幾下。
“哼,如果他們根本不在這里,我們豈不是耽誤了大好時機?”
“那也總比漫無目的的尋找強!”
見這個家伙廢話很多,胡海山有些忍耐不住,冷聲說道。
“洛少已經(jīng)找到一條捷徑。如果你們不愿意去就算了。反正去的人越多,競爭也就越激烈?!?br/>
錢通玄眨巴眨巴眼睛,滿臉怒氣的盯著胡海山。
還沒等他發(fā)作,孫遠鵬在旁邊說道,“我贊成洛先生的說法。至于天玉派的,如果不去就證明膽怯了。這樣也好,龍棺里的東西便少分了一份。”
錢通玄有心不去。
因為如果柳仙堂的人確實在那,他的老臉就沒處放了。
可如果不去的話,又擔心功虧一簣。
這要是被掌門知道,他這個堂主的位置,估計立刻就得換人。
為了一點點面子,居然耽誤了天玉派的大事。
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沒法接受。
他臉青一下白一下的,站在那猶豫著。
我才懶得搭理他,不管別人去不去,我們是必須一探究竟的。
我跟胡海山他們說道,“我們悄悄靠近過去?!?br/>
何楓答應得很痛快,有些不屑的看了錢通玄一眼。
這個眼神剛好被錢通玄看到,他氣得胡子差點翹起來。
如果別人瞧不起他,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可一個何家的花花公子,都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他實在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