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冥的目光掃向身旁,此刻已經有幾名修為較弱的修士,顯出疲憊之態(tài),他們并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感覺到,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鎮(zhèn)壓在他們的身上,使得每往前踏出一步,腳步就會變得沉重一分。
達到三百丈高度的時候,有幾名修士不得不停了下來,他們早已經累的氣喘吁吁,兩只腳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想要再往前踏出一步,都感覺十分困難。
這個時候,周圍天地間的那種壓迫感,變得更加強烈起來,仿佛從四面八方籠罩過來,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那股壓迫之力。
累!停下來的幾人唯一的感受,就是累,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是前所未有的疲憊,而且這種疲憊直接作用在心靈深處,根本不是休息片刻就會恢復過來的。
有人嘗試著,想要再前行一步,可是當他剛剛抬起腳,還沒來得及跨出去,整個人的身體,就猛地一陣劇烈顫抖,然后身體一歪,竟是毫無征兆地倒在地上,眼耳口鼻中,竟是有一縷縷殷紅的血跡溢出,雖然不多,但也很是嚇人了。
對他們來說,三百丈的高度,已經是他們面對這最后一關的考核,身體所能達到的極限,盡管直到現(xiàn)在他們還不知道,這一關考核的內容到底是什么,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剛剛起步,他們就已經輸了!
一些人感覺到沒有繼續(xù)攀登山巔的希望,便只能選擇放棄,迅速往山腳出沖去,他們很清楚,若是在這里困得時間太久,身體承受不了那種壓迫的話,很可能最終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身體都有可能會被壓垮。
李青冥看著這些人艱難抉擇,暗自嘆了口氣,武道一途沒有捷徑,就如同登山一般,你的意志越高,能夠達到的高度也會更高,沒有毅力,談何成就?
一路朝山腰的位置進發(fā),李青冥始終不緊不慢,保持著自己的步伐,不時就能看到有其他參加考核的修士,從上面狂奔而來,想來是無法忍受絕空山神秘力量的壓迫,最終不得已選擇了放棄。
“果然沒錯,絕空山的神秘力量,乃是李氏歷代先祖,殘留在這片天地間的精神意志,想要登上山巔,必須要與這些精神意志抗衡,否則就會和他們一樣,被那些精神意志壓迫,產生各種各樣的幻覺……”
李青冥一直在感受著,那些充斥在天地間的神秘力量,越往上,那種感覺就越強烈,直到現(xiàn)在,他已經能夠完全確定,那些神秘力量,乃是李氏歷代先祖的精神意志。
不知道因為什么,這些精神意志經歷了無盡的歲月,竟然沒有完全消散,而是保留了一部分下來,李青冥猜測可能是與吞天洞有關。
當然,具體是什么原因導致的這種詭異現(xiàn)象,現(xiàn)在還說不準,必須得親自去探查清楚才能下定論。
不過有一點倒是不用擔心,絕空山的這些神秘力量,對修士的肉身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它是直接作用于修士的識海中,對修士的神識進行壓迫,甚至會造成各種各樣的幻覺。
先前下山的那些人,便是因為神識受到攻擊,產生了幻覺,才會覺得身體受到壓迫,隨時都會爆炸一般。
“我的神識力,已經達到二十五階巔峰,距離突破二十六階已經不遠,若是利用絕空山的環(huán)境修煉,或許很快就能突破,甚至能夠突飛猛進……”
李青冥的神識力外放,圍繞在身體四周,抵御絕空山歷代先祖精神意志的壓迫,在這個過程中,對他自己的神識力,也是一種磨練,說不得突破的關隘就在這里。
想到這里,李青冥心中一動,不再向上攀登,而是尋找到一處平坦的巖石帶,盤膝而坐,將神識力完全釋放出來,開始全力煉化絕空山殘存的精神意志。
而在此時,絕空山半山腰處,一座巨大的廣場平臺上,籠罩著極為濃郁的天地靈氣,這里是李氏一族的修煉秘地,一些天賦極高,或者對家族做出貢獻的族人,每個月都會享有在這里修煉三天時間的特權。
廣場平臺往上,則是一面光禿禿的峭壁,峭壁外側,使用青石板修建出一條蜿蜒向上的棧道,沒有任何防護措施,遠遠看去,顯得極為險峻。
峭壁高聳入云,站在下方向上望去,讓人莫名感到心驚膽戰(zhàn),也不知道身處其上,又會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廣場平臺上,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他們心中都很清楚,再往上便是真正的較量,那些如天塹一般的絕壁棧道,很有可能會刷下來一大批修士,唯有實力最為雄厚的人,才有資格登頂。
李云飛和李青峰站在峭壁之下,正在觀看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神秘紋絡,兩人的臉上,皆是露出十分凝重的神色,時而皺眉,時而沉思,像是在感悟什么。
李平瑤則是若有所思地望向山下,正盤坐在山石上一動不動的李青冥,她的眸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云飛和李平瑤乃是兄妹,他們的父親便是負責此次考核的李北斗,而李青峰則是李青冥同父異母的兄長,這三人的實力,在家族中算是出類拔萃的,此刻能夠登上廣場平臺,倒也沒人覺得意外。
反而是李榮李放兩人,此刻竟然登上了廣場平臺,這就讓人覺得很難接受了,他們兩人的實力并不算太強,尤其是李榮,修為在同輩子弟上,只能排在中下游之列。
他們兩人的武道修為,勉強能夠過關,但是精神意志就差的太遠,此刻能夠超越其他人先一步來到這里,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
“平瑤妹妹,你好像很關注咱們那個廢物弟弟?”李榮順著李平瑤的目光看去,在距離山腳四五百丈的位置,看到了李青冥的身影。
“呵,只是無聊罷了!”李平瑤嗤笑了一聲,隨即收回目光,向廣場上的其他人一一打量過去。
這里除了李家無名直系子弟外,還有五名李氏家族的旁親后代,其中兩人她倒是稍微有些印象,至于另外的三人,則從未見過。
這三人全都黑衣裹身,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冽氣質,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而事實上,他們的確很少跟其他人溝通,完全就是以自己這三人為一個小團體,其他人恐怕都已經被他們當做了潛在的對手。
李平瑤看不透對方三人的修為,似乎他們的身上,攜帶有遮掩氣息的寶物,讓人看不出深淺。
“平瑤妹妹若是覺得無聊,不如我們打個賭來玩?”李榮湊到李平瑤身邊,諂笑著說道。
“哦,賭什么?”李平瑤一聽到打賭,頓時來了興致,自己賭贏了應該會很開心吧!
“就賭他能不能達到這半山腰的廣場平臺,賭注就是這個月的修煉資源!”李榮道。
“那豈不是不公平,你們兩人的修煉資源,加起來也沒我的多好吧?”李平瑤撇了撇嘴,感覺自己很虧。
李放翻了個白眼,心想不公平的是我們好吧?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聽說平瑤妹妹最近在凝練血光護盾,剛好我們兄弟二人,不久前得到了一枚五品固元丹,或許會對平遙妹妹你有用!”
“五品固元丹?”李平瑤微微動容,她現(xiàn)在的確是只差一步,就能凝練血光護盾,若是有固元丹輔助,自然是事半功倍,還能節(jié)省下來不少修煉時間。
“好,就這么定了!”李平瑤想了片刻,直接便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便賭他最多只能到達五百丈的高度!”李榮開口說道,臉上的表情顯得頗為不屑。
李放則是比較穩(wěn)重一些,想了想說道:“前些天李青冥大鬧丹香閣,聽說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力相當不俗,傷了不少人,連丹香閣都給拆了,若是傳言不假,那么我們就得重新衡量一下,咱們廢物弟弟的實力了!”
“傳言大都是危言聳聽,一個煉體四重的修士,怎么可能強大到那種地步?再說他一個瘸子,突然間成了一名煉體四重境界的武道修士,其他人冷不防被他偷襲得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榮冷笑了一聲,繼續(xù)道:“況且,據(jù)說有人在王城外的一座破廟中,看到他與一些妖魔鬼怪為伍,所以他才能夠施展邪術,控制血狼犬大鬧丹香閣!”
“這倒也是,就算天賦再高,在煉體四重的境界,沒有強大的武技,他也不可能打得過那么多人,更何況他還能控制血狼犬,只這一點,就很可疑!”
破廟那個邪道妖人的事情,最近在王城內傳的沸沸揚揚,很多人都說,曾經看到過一具白森森的骷髏,在大半夜偷偷溜進別人家的院子,鬧得雞飛狗跳的,不少人家不是少了一只雞,就是缺了一只鴨……
想到這里,李放聳了聳肩,指著山下李青冥佝僂的背影,說道:“哼,就算他覺醒了天賦,短時間內修為暴漲,恐怕根基也不會很穩(wěn),畢竟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穩(wěn)固下來的,再加上他的腿疾雖然治愈,未必就能恢復的那么快刈,在我看來,五百丈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