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續(xù)斷還以為是玳瑁伺候的,也沒有特別客氣,大口大口的嚼著,“餃子包的不錯,皮薄肉多?!?br/>
玳瑁說:“謝謝主人夸獎?!?br/>
“再給我一個。”
南宮兜鈴冒充玳瑁,又舀了一只餃子塞進他嘴里,過家家似的,玩得不亦樂乎。
南宮決明手機響起,他接聽起來,“喂,你好,對,我是南宮決明,哦,林海龍的太太?你怎么知道我手機號碼的?手術費的收據(jù)?原來如此,我的確在上面登記了號碼,有事嗎?”
南宮兜鈴屏住呼吸,期待下文,李續(xù)斷也在全神貫注的聽著他講電話。
“是嗎?出了這么大事?那他現(xiàn)在還好嗎?恩,恩,我明白了,好吧,謝謝你打電話過來通知我,請保重身體。”南宮決明放下手機,一臉凝重。
南宮兜鈴急得不行,“師父!你別裝憂郁了,你又不是梁朝偉,林海龍妻子打電話來說了些什么?”
“林海龍手術成功,脫離了危險期,今天凌晨蘇醒了,他趁護士不留意,爬下病床,推開病房窗戶從五樓跳了下去,自殺未遂?!?br/>
南宮兜鈴頹然靠坐在椅背上,“是……是我……把他逼到這條絕路上去的。我要是沒有出現(xiàn),他不會自殺?!?br/>
李續(xù)斷安慰她:“是他想不開?!?br/>
“不用為她講話了,這豬兜做事沒頭沒腦,也不是第一次了,本是好意,但是用錯了方式,差點害死一個人?!?br/>
南宮決明無情批判。
她心情沉重,久久不能解脫。
是怕南宮兜鈴跑去報警,捅破舊事,林海龍才會選擇自殺的吧。
趕到醫(yī)院,南宮兜鈴忽然退縮,在病房外面沒有勇氣進去。
“林海龍一定不想看到我,見到我,只會讓他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我還是不進去了。”
南宮兜鈴倒退幾步,頹廢的坐在走廊過道的椅子上。
李續(xù)斷說:“師兄,你進去打聲招呼,我陪兜鈴坐一會兒。”
南宮決明點點頭,“這事畢竟因我徒弟而起,我這個做師父的,也有責任?!彼瞄T進去。
南宮兜鈴在椅子中長久的沉默。
李續(xù)斷碰到她肩膀,接著慢慢沿著她手臂往下探尋,找到她手的位置,握住。
她驚訝的回頭看他。
他用一種讓人心安的口吻說話。
“兜鈴,責怪自己,是進步的表現(xiàn),不過,我認為你還是別把全部的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比較好,他過不去的,是他心中的坎,那道坎,不是你設立的,你的出現(xiàn),是一面鏡子,讓他看清了他隱藏在黑暗里的倒影,因此他才會產(chǎn)生恐懼,他害怕這塊黑暗的倒影給他心愛的家人發(fā)現(xiàn)。這是他本人在多年前埋下的隱患,他體內(nèi)罪惡的種子,并非由你播種,不必過度內(nèi)疚?!?br/>
南宮兜鈴內(nèi)心里的負疚感坦然了些,她也握緊他手,感覺師叔的手心燙得她心猿意馬。
李續(xù)斷看不見她的表情,只是微笑。
“師叔,我想……”
“你想什么?”他疑惑的歪著腦袋,明朗的笑意在唇邊溫柔的駐留。
她情難自禁的朝他臉頰湊近,閉上眼,微微嘟起粉嫩的雙唇,想用一個吻來回報他的安慰。
“啊次!”
一個響亮的噴嚏聲把南宮兜鈴嚇得肩膀縮了一下,她猛地睜開眼,動作凝固在半路。
李續(xù)斷揉揉鼻子,笑著說:“醫(yī)院里的消毒水味,我總是受不了。”
她不爽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嘖,差一點就得手了……”
李續(xù)斷說:“什么得手了?”
“沒什么,算了,我現(xiàn)在也沒心情了。你這個木魚腦袋,什么時候打噴嚏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打!”
“打噴嚏這種事,我哪控制得???”
“噴了我一臉口水,惡心死了!討厭鬼?!?br/>
“咦?抱歉!我不知道我剛好對著你臉,我找東西給你擦擦。”他在衣兜里翻找。
南宮兜鈴說:“誰叫你把手放開的!”
“我在給你找紙巾。”
“我命令你重新牽住我!”
“為什么……”
“我可不是那種說牽就可以牽,不想牽的時候就能隨便甩開的女孩子!”
“可是……”李續(xù)斷說:“我不是故意牽你的。”
她野蠻的抓起他手,重新握住,兩人手指緊緊交扣,李續(xù)斷想掙脫她,“這樣不太好吧。萬一給師兄看見,會引起誤會的?!?br/>
“一開始可是你主動的,現(xiàn)在你才說不太好?虛偽。”
“不是,那個,我剛才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才會伸手過去……”他拼命解釋。
南宮兜鈴不管,就是死死抓住他手不放,“除非你卸了我這條胳膊,不然我不會放開。手牽著手,正好說明了我們同門弟子之間友愛互助,團結(jié)一致,齊心協(xié)力,這種舉動光明磊落,不怕給人看見?!?br/>
“是嗎?我怎么覺得這道理不夠正路。”李續(xù)斷露出一個拿她沒辦法的表情,苦惱的坐在旁邊。
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男孩從病房里推門走出來,是林海龍的兒子。
南宮兜鈴放開李續(xù)斷,走過去,“小朋友,不要趁媽媽沒注意就亂跑,這是壞習慣?!?br/>
孩子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只是沖她嘿嘿笑了兩聲。
南宮兜鈴從來就不喜歡小孩子,覺得小孩子臟兮兮的,不是鼻涕橫流,就是喜歡滿世界圈地盤似的,走到哪兒都會放肆的尿褲子。
她心中又有了個想法,把孩子帶到李續(xù)斷面前,說:“叫周落回出來看看這個孩子吧?你說可行嗎?師叔?”
“我明白你的用意,可以一試。”
“這樣一來,又要借用你的身體了?!?br/>
“你這次可別再讓我損失一手一腳就行?!?br/>
“怎么會,傻瓜。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兩次。況且,傷在你身,疼在我心,我一定會萬般小心?!彼曇袈燥@嬌媚,多了一分溫馴。
李續(xù)斷仿佛吃不消她這有點類似撒嬌的態(tài)度,慌忙低下頭,伸手出來,“錦袋……拿來吧?!?br/>
“小鬼頭,姐姐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南宮兜鈴扶住孩子的肩膀。
孩子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李續(xù)斷的變化。
他的手放在錦袋之中,眼球上下翻轉(zhuǎn)兩周,變成了血紅色,獠牙在嘴邊若隱若現(xiàn)。
“南宮法師,你終于肯放我出來了,我在里面等得快沒了耐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