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是已經(jīng)來過了嗎?”況鐘沒讓沈石良進屋子,怕弄壞了現(xiàn)場,只是讓站在門口。
況鐘說道“是來過來了,但當(dāng)時太匆忙沒細(xì)看,容易忽略一些細(xì)微之處?!?br/>
沈石良兩手抱于胸前斜靠在門框上,看況鐘在屋子里“貓著腰”似在找什么“你這樣就能找到線索?”
“不試怎么知道?!?br/>
況鐘低著頭一步一停,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趴在地上往床底下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遍,然后又是床上,蚊賬都看了一遍。
“奇怪了?”況鐘手里拿著床上的被褥,覺得有些不對勁。
見發(fā)現(xiàn)線索,沈石良也顧不得不讓進,問道“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被子?”看著況鐘手里拿著,沈石良不解的問道“被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這和我們昨夜蓋的不一樣?!?br/>
“哪不一樣了?”沈石良著急的問道。
“你摸摸看。”況鐘將手中的被子遞給沈石良。
接過被子,沈石良仍是不明所以,而況鐘已經(jīng)將放床尾的柜子打開,里面放了另外兩床被子,況鐘趕緊伸手在兩床被子上摸了摸。
“我還是不明白?!弊叩酱参部粗褡永锏谋蛔影l(fā)懵。
況鐘說道“我摸過了,這里的被褥分為厚、薄、和介于二者之間的,現(xiàn)在夜晚是有些微涼,但若是蓋厚的半夜會發(fā)熱,睡著的時候踢掉被子容易受涼,蓋薄的則更易受涼,只有用介于二者之間的被褥才最為合適。”
走到床邊,況鐘接著說道“長謙這里蓋的是最薄的,而最厚和介于二者之間的被褥卻放在柜中,這些被褥明顯被動過。”
“會不會是店家忙中出錯了?你還記得我們來客棧時,店里特別忙都沒人招呼咱倆。”沈石良說道。
“不會的?!睕r鐘肯定的說道“進客棧吃菜是客人馬上點馬上就做,沒法提前準(zhǔn)備故而會有疏漏之處,而客房卻有充足的時間準(zhǔn)備,再者,吃菜喝酒招待不周客人扭頭就走最多就是受氣罵上幾句,但這里不一樣,若是將蓋的被褥弄錯,晚上受了諒,可是要賠錢的,所以決對不會出現(xiàn)像你說的這種錯誤,當(dāng)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一切還是要問周掌柜才知道?!?br/>
“你說的有道理?!鄙蚴歼@時才點了點頭,但還是不解的問道“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況鐘搖了搖頭道“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br/>
“奇怪的水跡還有不合常理的被褥”,況鐘喃喃自語的向外走去,腦海里不斷重復(fù)著目前發(fā)現(xiàn)的疑點。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回到客廳見到少惟正厲聲質(zhì)問子云,顯然二人發(fā)生了爭吵。
“哈…”
沈石良見狀大笑了起來,惹事不怕大,這個時候居然笑得出來還這么肆無忌憚。
“子云,你是不是背著少惟干了什么虧心事,讓人給揪了出來?!?br/>
“兄弟間鬧點矛盾不很正常嗎?少見多怪,有這閑心還是多管好你自己的事情?!闭f完還不忘特意用手摸了摸脖子,怪笑看著沈石良。
“況兄,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少惟關(guān)切的問道。
搖了搖頭沒有作聲,一言不發(fā)坐了下來,案情復(fù)雜況鐘部心思都在想線索。
“有人沒有,周掌柜在不在”
就在部人都在為長謙的案子犯難時,居然有人進到“同悅樓”趾高氣揚大喝,點名找周掌柜,看人來意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那人不是五木管事嗎?”沈石良一眼便認(rèn)出來人是燈會的林管事“奇怪,他來這里做什么?”
“我在,我在。”
聽見有人叫喚,周掌柜從后廚小跑著迎了出來,言語著洋溢著喜氣,畢竟從命案發(fā)生,客棧便沒了客人,落針可聞聲,突然有人來找難免不喜出忘外。
“是你?”見到來人,周掌柜大感意外,面如土色身形也變得遲滯起來,猶豫了會兒才不情愿的迎了上前“你怎么來了?”
這一切況鐘幾人都看在眼里,見情形周掌柜極不情愿見到此人,甚至帶有幾分懼意。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周掌柜了?”林管事盛氣凌人的看著周掌柜。
“能、能。”周掌柜趕緊應(yīng)聲道。
“銀子準(zhǔn)備好了嗎?”林管事問道。
周掌柜為難的說道“不是還沒到時間嗎?還差兩天才到期?!?br/>
“確實沒到時間,我是路過順便進來看看的,瞧你這生意怕是在兩天之內(nèi)難以拿出千兩銀子吧,所以,早點將房契準(zhǔn)備好,省得到時候我難做?!闭f完大聲笑了起來。
“我會想辦法的?!敝苷乒駷殡y的說道,一邊說話一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喲,林管事什么事情這么高興?這屋子里就聽你聲音最響亮。”沈石良打趣的說道,況鐘則是見周掌柜為難的樣子,過來一探究竟。
“原來是沈公子和況公子,你們二人在此享用大餐可還算滿意?!币姷缴蚴己蜎r鐘,林管事倒也還算客氣。
“林管事你與周掌柜熟識?”況鐘問道。
林管事說道“不算熟識,只是他找我借了些銀兩,快到約定的還銀子的時間,路過順帶過來提醒一二?!绷止苁挂膊浑[藏來此地的目的。
“林管事可真是有能耐,既能舉辦盛大規(guī)模的燈會又還有銀子借予他人,然后坐享其成,不得不讓人佩服。”也不知是夸獎還是揶揄,沈石良的一番話讓林管事頗為尷尬。
林管事笑了笑,說道“和沈公子比起來,我這算不得什么?!绷止苁伦詿魰鲆姸?,便讓人查了沈石良和況鐘的底,知曉沈石良家境富裕,國各地開有錢莊。
“好了,我也不打擾二位了?!笨戳搜壑苷乒瘢牧伺募绨虻馈皟商旌蟮饶愕暮孟?。”說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待林管事走后,況鐘問道“周掌柜你向林管事借了多少銀子?”
“是啊,爹,你怎么向這種人借銀兩,看樣子就不是好人?!敝芤姥┰谂赃吔辜钡目粗苷乒瘛?br/>
“沒多少,我該去后廚了?!敝苷乒耠S便應(yīng)付幾句,便回了廚房。
“這‘五木管事’真是如影隨形,在哪都能碰到?!鄙蚴紱_林管事離去的背影狠狠的瞪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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