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面的人都走了,安云逸便一手攬著寧輕雪,輕飄飄的從房梁上飛了下來。
“可算是走了,差點沒累死我。”
捏了捏酸疼的胳膊,寧輕雪抬腿就往外走。
“你等等?!?br/>
安云逸從后面追上來,將匕首丟到她手里。
“你手腳真快,這就撿回來了,謝了??!”
寧輕雪賞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兩人在小道上走著,天已經(jīng)黑了,天空繁星點點,一輪月亮掛在空中,淡淡的月光映在樹枝上,稀稀拉拉的樹影倒在小道上。
“你怎么會這么巧來救我?”
安云逸雙手交付于后,腳下步子沒有停下,在寧輕雪看不見的地方帶著戲謔:“剛剛不是回答過了嘛?!?br/>
寧輕雪咬牙,抬腳就沖安云逸的屁股踢去,沒想到她會來這么一手,安云逸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這女人,她居然踢他屁股!
“你怎么喜歡亂踢人?!?br/>
該死的,從剛剛到現(xiàn)在就看到她總是伸腿踢人,這壞習慣哪來的!
“你給我好好說話,少不正經(jīng)的!”
寧輕雪揮了揮拳頭,一臉威脅的湊到他面前。
安云逸突然唇邊勾起一抹笑,伸手將她攬了過來,兩人的臉瞬間間距縮小到一厘米。
寧輕雪胸前卡著她的手,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銀光撒在他的臉上,臉龐的線條異常柔和。
她好像從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種叫柔情的東西。
鑒于寧輕雪現(xiàn)在腦容量縮的跟指甲蓋一樣大,她小姐的心理活動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安云逸有些貪戀的看著她,想他們第一次見面在靈湖上,那樣的見面儀式可謂是終身難忘,要不是她如此的與眾不同,他恐怕也不會注意到她吧。
寧輕雪腦子一片空白,直到腰開始發(fā)酸,才一把推開了安云逸,想想不解氣,一腳丫子踩他腳背上。
安云逸剛剛還美人在懷,猛地被推開還沒回神,腳背上一陣痛意襲來。
齜牙咧嘴的瞪了一眼寧輕雪,誰知某女根本不怕,鼻子一哼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安云逸揉了揉腳丫子,看著她慢慢隱入黑暗中,生怕會出什么事,忙跟了上去。
“輕雪,你沒什么事吧?”
寧志舒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寧輕雪看見是自己哥哥,看露了個大大的笑臉。
后面上來的安云逸登時不滿了,憑啥他的未婚妻只會打他踢他踩他,卻對別的男人那么好!還笑!笑什么笑啊!笑的真難看!
寧志舒看見黑著臉的安云逸,不明就里,難不成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輕雪,你到底怎么樣了?”
寧輕雪奇怪的道:“我沒事??!”
“那安世子臉色怎么那么差?”
寧輕雪回頭看他,見他笑的顛倒眾生:“沒有啊,不是挺好嗎?”
寧志舒顯然看到了這一幕,心里將安云逸罵了個狗血淋頭,看見自己妹子笑的那么燦爛,看見他就一張苦瓜臉。
“及時趕到,輕雪沒事。”
安云逸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擋在了寧輕雪的前面。
男人什么的,看他就夠了。
寧輕雪伸著爪子將他扯開,誰知根本拖不動,正想再踹他一腳,腳丫子提起來的時候想起來這里有很多人,悻悻的收回了腳。
寧志舒看了他一眼,詢問的目光籠罩著安云逸。
安云逸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出事。
看著兩人互動,寧輕雪眼睛瞇了瞇,這倆男人眉來眼去的…難道……
不行不行,看安云逸生的一表人才,沒想到他居然對男人感興趣,要是大哥把持不住看上他了,那大嫂怎么辦!
“你給我起開,離我哥遠點!”
寧輕雪拉著寧志舒往后退了一步,一臉警惕的看著安云逸。
兩人被搞得有些發(fā)懵,這時正好有官員來找寧志舒,寧志舒如今可是眾人巴結(jié)的對象,不說他背后的伯府,他自己本身也是值得眾人結(jié)交的。
見寧志舒被拉走,寧輕雪松了口氣。
“以后你離我大哥遠點!我大哥已經(jīng)有大嫂了!”
安云逸盯著寧輕雪的后腦勺,怔怔的想了很久,腦中一道光閃過,瞬間明白了寧輕雪在想什么。
這個女人太可惡了!他看起來像是喜歡男人的人嗎!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竟然被自己的未婚妻以為他喜歡未來的大舅子!
他受寧志舒之托去保護寧輕雪,誰知道…氣死他了!
想起剛剛的宴會上,一向沒什么交集的寧志舒竟然來找他,本想著這是未來的大舅子,便聊了兩句,卻沒想到是人家大哥怕自己妹子出事,但他自己又走不開,所以才找上他這個未來妹婿。本以為不會有什么事情,就跟在她后面,誰知半路卻被白羽默糾纏住,這樣一來反而使他覺得里面有問題,使勁渾身解數(shù)才擺脫了白羽默,剛趕上去就看到那丫頭要被人打暈,想也不想就出手打暈了那些人。
這個白羽默從太子馬場那事之后就被他盯上了,自此后每次伯府的事情他似乎都會扯上關(guān)系,上次皇覺寺落井下石的事情他還沒找他算賬呢!
安云逸握了握拳,不管他白羽默打的什么主意,他都會一一擋回去,順便將他拖下水,讓他也試試被人算計的滋味!
“去把那小宮女給本世子帶來,先丟到侯府地牢,做干凈點,別讓人死了?!?br/>
沖著空氣說完這一番話,安云逸已經(jīng)離開了原地,而暗中的人也已經(jīng)領(lǐng)命去找那被打得差不多斷氣的小宮女。
宴會進行了許久,賓客們正三三兩兩的準去告辭,誰知不等眾人出宮就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有刺客!快保護皇上!保護娘娘!”
一聲公鴨嗓的聲音在前頭響起,寧輕雪丟下手中的糕點,忙不迭的就去找王氏。
天了嚕,刺客啊喂,這運氣真好,可別找上她!
“祖母,娘,你沒事吧!”
王氏和老夫人此時有些驚慌,饒是她們向來鎮(zhèn)定,但聽到刺客也是嚇得要命,見寧輕雪奔來,忙將她護在身邊,就怕被無眼的刀劍給弄傷了。
安云逸一聽有刺客,急忙去尋寧輕雪的身影,見她站在王氏身邊沒事,還來不及松口氣,就忙不迭的跑過去。
丫的,她們站在皇上身邊做什么!不知道刺客往那里跑的嗎!
霎時,敏熙宮內(nèi)刀劍聲響起,火花嘣現(xiàn)。
“衛(wèi)長!”
一名侍衛(wèi)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安云逸冷喝一聲:“慌什么!攔住刺客!”
“是!”
此時刺客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矛頭直指皇上,皇上一臉鎮(zhèn)定,其實心里嚇得直打顫。
安云逸拿過一個侍衛(wèi)的長劍,躍身而起,三兩下就把刺客挑了出來,長劍架在一個蒙面刺客脖子上,冷凝著臉:“說,是誰派你來的!”
那刺客不說話,接著腦袋一歪,已經(jīng)斷了氣。
安云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接著長劍一舞,一個漂亮的劍花閃現(xiàn),伴隨著銀光閃過,那個想從后面偷襲的刺客被刺入心肺,安云逸眸子一冷,還未等他將劍刺入,那刺客直接將自己的身子往里推,用安云逸的劍自己把自己刺穿了胸膛,然后咬牙將手中的劍揮起,朝著安云逸砍去。
安云逸沒想到這人將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來傷他,看來是個死士了!來不及多想,抽出長劍一個閃身,輕松的躲過了那一劍,那刺客嘭的倒在了地上,了無生機。
安云逸抿了抿唇,大聲命令道:“這些是死士,不留一個活口,統(tǒng)統(tǒng)殺了!”
散落在角落的侍衛(wèi)們齊聲喊了聲是,手中的武器揮舞得更加凌厲。
安云逸正想上前,因為此時一個刺客正朝皇上刺去,誰知腳下一動,便感覺到身后濃濃的殺氣,手腕一動,長劍就向后刺去。
“呵呵,安世子好劍法。”
白羽默手執(zhí)一把銀劍,橫擺在胸前,而銀劍中間正抵著安云逸的劍頭,兩人的劍呈一個t字型。安云逸撤一分力,白羽默就加一分力,似乎要跟他過不去一般。
安云逸眸子微瞇:“白公子在這里搗亂,莫不是想讓刺客得逞?到時候皇上有什么閃失可不是你能承擔的?!?br/>
白羽默翩然一笑:“安世子可不要給我亂安名頭,我可受不起?!闭f著便收回了手中的銀劍,轉(zhuǎn)而去和刺客纏斗。
安云逸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猛然想起寧輕雪,轉(zhuǎn)頭一看竟發(fā)現(xiàn)一個刺客已經(jīng)朝皇上那里奔去,而寧輕雪等一眾賓客就在那里。
“該死!”
暗罵一聲,安云逸提起內(nèi)力,腳尖一點,就飛了過去,與此同時,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內(nèi)力催使著地上散落的兵器紛紛飛到半空之中,齊刷刷的沖那刺客刺去。
與此同時寧輕雪正驚訝的看著那不要命的刺客從侍衛(wèi)的包圍圈里殺出來,渾身是血的刺客嚇得她拽緊袖子。
突然覺得背后被人一推,本就害怕的她被猛然推了出去,直直的往那刺客的劍上撞去,突然看見一個紫色的身影也撞了過來,卻被她嘭的撞開了。
寧輕雪心中暗罵,這年頭找死還有插隊的!
隱隱聽到那身影嘭的一聲落地,接著一群宮女忙不迭的跑過去,口里喊著娘娘,可此時寧輕雪已經(jīng)顧不上被她撞飛的是誰了。
寧輕雪睜大眼睛看著朝她刺來的長劍,只覺得那冰冷的長劍散發(fā)著陣陣寒光,這一劍下去,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條命,她此時似乎看到了死神正向她在招手。
不行,她還不想死呢!
忽然想起安云逸給她的匕首,也顧不上別人會質(zhì)疑她來參加宴會還帶匕首是什么目的,利索的拔出匕首,朝那刺客揮去。
安云逸見寧輕雪出來,還好死不死撞上那刺客的劍,眼看著就要刺了下去,手上一使勁,內(nèi)力猛的爆發(fā)出來,那些原本就飛出去的武器像是猛然加足了馬力,一下子爆發(fā)了出來,刷刷刷幾下全刺進了那刺客的背后,正好寧輕雪的匕首拿了出來,直直的打上了那長劍,長劍吭的一聲斷了。
安云逸看準機會飛身上前,一腳將被刺中的刺客踢得老遠。
嘭的一聲砸在了桌子上,壓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那刺客渾身抽搐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
眾人倒抽一口,這安世子下腳夠狠!
寧輕雪看著飛出去的刺客嚇得扔掉了手上的匕首,臉色蒼白的站在那里。
王氏和老夫人忙不迭的跑上去抱著寧輕雪:“輕雪,輕雪…”
“祖母,娘,我沒事,我沒事!”
見王氏止不住的落淚,寧輕雪心疼的安慰她。
此時刺客已經(jīng)全部被殺,寧志舒身上染著血,見自己母親和妹妹抱成一團,老夫人也在一旁,獨獨沒有看見自己妻子,不由有些著急。
“夫君,夫君,你沒事吧!”
這時蔣氏從一旁出來,害怕的抱著寧志舒,小臉一直流著眼淚,寧志舒松了一口氣,連連安慰。
安云逸見她被嚇著,卻沒有性命之憂,微微松了口氣。
順過氣來的皇上滿是震怒,侍衛(wèi)們自覺地打掃起場地,賓客們也心跳加速的保持著鎮(zhèn)定,一群明明被嚇得要死的人偏偏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
“皇上,這些刺客皆是死士,出手狠厲,這背后之人一定不簡單?!?br/>
安云逸幾乎輕描淡寫的說道。
皇上眼珠子一瞪,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就敢這么明目張膽的來刺殺他,簡直不把他這個皇上放在眼里!
“兒臣保護不力,讓賊人鉆了空子,兒臣有罪!”
太子汗涔涔的跪下,這些殺手人數(shù)眾多,也不知道怎么被他們混進來的!
皇上虎眸冷然,看著太子的眼神很是不滿。
“皇上,這次刺客能大批的出現(xiàn)在宮中,恐怕是有人接應,如若不然,銅墻鐵壁的皇宮怎么會一下子出現(xiàn)這么的是刺客?!?br/>
白羽默纖塵不染的衣裳上已經(jīng)沾染了絲絲血跡,卻仍擋不住他的風華,一些剛剛撿回一條命的小姐皆癡癡的看著他。
男人們則細細的品味他話里的意思。
宮里有人接應?那他們這些在皇宮當差的豈不是都有嫌疑?
“皇上,老臣覺犬子說的有理,若不是宮中有人接應,這些刺客又怎么可能混進皇宮!”
魏國公渾厚的聲音響徹天空。
瑛貴妃扶著皇上坐下,正端著茶水給皇上壓驚,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呼痛聲。
“皇上,妹妹似乎受傷了。”
皇上正想回話,聽到瑛貴妃說的,就循聲望去,卻見一身紫衣的沁貴妃釵環(huán)凌亂,被宮女扶著站起,身上原本華貴的衣裳也變得異常褶皺。
“沁貴妃,你沒事吧?”
皇上有些心疼的問道。
寧輕雪站在一旁,也循聲看去,待看清沁貴妃的模樣時,心里直打鼓,這人她怎么覺的眼熟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