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東勉強揮了揮手示意呂成斌不必激動,喘息片刻之后開口道:“事已至此,你有何打算?”
“叔父!鷹揚軍大勢已成,就算是北宮玉都不敢跟他們對峙,我軍繼續(xù)留在城中只能是坐以待斃!為今之計,只有在鷹揚軍尚未趕到城外之時,立即率領(lǐng)城中大軍遠遁金城郡,將來或許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隴西城落入鷹揚軍手中,只能說明安定郡和右扶風已經(jīng)徹底被鷹揚軍所掌控,算上之前被鷹揚軍占據(jù)的武都郡,還有大半個漢陽郡,以城中現(xiàn)有兵力而言,就算是能夠守住一時,也不可能守住太久,早晚都要被鷹揚軍打破冀縣城。
聽到呂成斌說完這些,呂東開口道:“大帥待我不薄,待我們呂家同樣是極厚。眼下隴西城破大帥身死,為叔只能是率領(lǐng)城中剩余的兵將據(jù)城死守,最多去給大帥陪葬而已!”
說到這里,呂東繼續(xù)道:“不過我們呂家家眷全部都在隴西城之中,現(xiàn)在想來已經(jīng)全部都被鷹揚軍給斬殺殆盡了。為叔實在不忍心看到你跟我一起戰(zhàn)死冀縣城,所以你這就率領(lǐng)城中騎兵隊準備前去金城郡吧!若是你將來真有機會率軍殺回來,記得務必手刃趙弘,替我們呂家上下還有大帥報仇!”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王承彥對自己恩義頗重,所以呂東從來沒想過棄城而逃。不過呂成斌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后人了,繼續(xù)讓他留在冀縣城,只能是等死而已。
為了不辜負王承彥的所托,同時給呂成斌找出一條活路來,呂東也只能讓他率領(lǐng)城中五百名騎兵前去金城郡。
“叔父!大帥已經(jīng)身死,您就算是繼續(xù)留在此處,也是跟大局無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還是一起前去金城郡吧!”聽到呂東不愿意跟隨自己一起遠遁,呂成斌立即開口道。
“不必多說,此事就這么定了。你這就立即率領(lǐng)騎兵隊連夜出城,城中自然會有為叔坐鎮(zhèn),就算是漢陽郡已經(jīng)被鷹揚軍攻下大半,他們也休想這么簡單攻入冀縣城!”
看到呂東心意已決,呂成斌緩緩在他身前跪下磕了一個頭,然后起身略一抱拳,立即出了郡守府前去召集城中騎兵隊。
在長安城大戰(zhàn)之后,河西軍的騎兵隊基本上已經(jīng)是名存實亡了。不過總的來說還能湊齊千余人,此番為了應對羌人跟胡人的進攻,王承彥給呂東麾下調(diào)撥了一支五百人的騎兵隊。
因為守城之戰(zhàn)皆是步卒出動,所以這支五百人的騎兵隊倒是一直都在城中不曾有所損失。
辭別呂東之后,呂成斌立即將城中五百名騎兵召集起來,然后打開冀縣城北部,直接朝著金城郡方向遁去。
元和十一年,五月十五日一早,張文遠已經(jīng)率領(lǐng)三千名鷹揚軍將士趕到了冀縣城東門外。
看到城頭之上的所剩不多的一眾守軍,張文遠催動座下戰(zhàn)馬緩緩向前,在距離城池還有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后對著城頭之上高聲道:“隴西城已破,王承彥身死,爾等若是想要活命,那就立即開城納降。若是攻城之前還不肯歸降,等到城破之后定斬不饒!”
為了防止城中軍心潰散,呂東早已經(jīng)下令斥候隊不許將隴西城破的消息外傳,所以此時城中不少河西軍將士根本不知道隴西城已經(jīng)被破王承彥身死的消息。
此時聽到張文遠這一番話,城頭之上原本就氣勢低迷的守軍更是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隨時都有潰散的可能。
張文遠話音方落,呂東立即出現(xiàn)在城頭之上,然后對著身邊一眾大軍喝令道:“慌什么慌!這不過是敵軍為了打擊我們故意編出來的謠言而已!我們守衛(wèi)冀縣城尚未被攻破,更何況是有大帥親自坐鎮(zhèn)的隴西城?怎么可能被敵軍所攻破?”
呂東這一番喝令聲音較大,連張文遠在城下都能聽見了。
看到呂東到了此時還是不愿意歸降,張文遠心中冷笑一聲,然后對著身邊一名親衛(wèi)吩咐道:“去推上來一輛投石機,然后再將王承彥的人頭也帶過來?!?br/>
當初西城縣附近出現(xiàn)叛亂,正是呂東率領(lǐng)大軍前去圍剿,雖然張文遠也知道自己能夠崛起跟呂東的壓迫不無關(guān)系,不過一想到當初自己差點死在此人手中,張文遠對于呂東自然是沒有什么好感。
隨著張文遠的一聲令下,幾名鷹揚軍將士立即推著一輛投石機緩緩來到前方,另外還有一名將士手中捧著王承彥的人頭。
此時已經(jīng)是五月中旬的天氣,雖然趙弘下令將這顆人頭特意保存了一番,不過此時拿了上來,仍是難免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張文遠從這名軍士手中接過人頭放入投石機凹槽之中,然后對著城頭之上高聲道:
共2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