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兄,有……有鬼!”我都能夠聽到我牙齒不斷碰到一起的聲音。
便宜師兄聞聽此言表情立刻變得警覺了起來,“別慌!”
說著話,只見他熟練的從口袋里不知道摸出了什么略帶綠色的東西,往眼皮上一抹口中似乎還在默默地念叨了幾句什么,我知道那是冥途決,是用來開眼用的,隨即他猛睜雙眼四下看著問道:“在哪兒?!”
我怯怯的抬起手指向著那只陰森的女鬼指去,便宜師兄定睛瞧去。
我緊張的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似乎有點難以形容,他的表情先是一僵,隨后有四下看了看,最后他用一種我十分熟悉的眼神看著我,那是一種……猶如看著白癡的眼神看著我,而且那其中似乎還充滿了鄙夷的神色。
我看著他的表情,又看了看那個滿臉慘白,正沖我笑得陰氣森森的女鬼,突然間我似乎覺得我好像漏掉了什么?不過當我轉(zhuǎn)頭看到,便宜師兄那一臉欠揍的表情的時候,就覺得萬分的不爽。
一股無名的火氣直沖我的腦海,我橫著脖子說道:“怎么了?!”
“那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而是來自地府的鬼。”便宜師兄的口氣中充滿了說教和不屑的語氣。
來自地府的鬼?地府的鬼和別的地方的鬼怪還有什么不同嗎?我看著她覺得便宜師兄說得玄之又玄的樣子。
“你看看那個烤串兒的小子和屋子里,看到了什么?”
我看了看那個小子又瞅了瞅屋里,啥也沒有?。?br/>
“沒事?。克芙】档臉幼?,屋子里……也很干凈啊?不過……似乎不像是被鬼纏身的樣子?!?br/>
“你看清楚了,那個小子的胳膊上是什么的東西,那屋子里老板的身后的神龕下面放的是什么?”
我再次看了看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胳膊上似乎掛了一塊紗,一塊黑色的紗,而那個神龕……我的眼神還不算是差,財神下面似乎掛著一張照片,一張黑白照片,里面的人十分的眼熟……這不就是那個剛才沖我陰森微笑的女鬼嗎?
雖然這一系列疑問在我的腦中徘徊不止,可是我這個聰明的腦袋可不是白長的,再過了近乎三秒之后,我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哦!原來如此!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女鬼就是這家的女主人!難怪老板和他的兒子胳膊上都戴著一塊黑紗呢?!?br/>
砰!
“哎呦!師兄你為什么打我?”
“我又打你嗎?我這是在給你開開竅!讓你小子以后長長眼,不要看到個鬼就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像什么樣子!我都跟著丟人!”
“我不是還不習(xí)慣嘛……況且這個陰陽眼也不是我自己想要的,還不是怪那個老不死的和那個倒霉的老錢?!蔽乙贿呥谘肋肿斓娜嘀X袋,一邊又再次看了看那個女鬼,不過說來也怪,我現(xiàn)在覺得她看人的目光是那么的和善,似乎沒有一點危險的樣子,而且看那個神態(tài)能看出,她和安老鬼一樣,是有自己的思想的,應(yīng)該可以進行交流。
“對了,師兄,你說她不是孤魂野鬼那她怎么會在這里游蕩?而且你怎么知道她是來自地府的鬼呢?”
便宜師兄白了我一眼,緩緩的說道:“我教你一次記住了,你看她的周身上下除了淡淡的陰氣,而且沒有絲毫的怨氣、戾氣,但凡是游走于陽間的鬼物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許陰厲之氣的存在,就像你口袋里的那個老安頭和那個鬼臉漢子的身上都帶有一定的怨念和戾氣,就連那個膽小鬼身上也有,只要你仔細去看就能看得出來?!?br/>
“原來是這樣啊?”
“還有最關(guān)鍵的一點,從正常途徑由陰間來到陽間的鬼怪大都身形凝實,而且眉心處會有一團微光,這是維持它們在陽間停留用的陰靈之光,我猜這個女的死了剛滿七日,所以這一次她是來到陽間和她的親人做最后的告別的。過了今天他們就真的被人鬼之界給隔絕了?!?br/>
我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后抬頭看著便宜師兄正色道:“師兄!能把你兜里的柳葉粉給我點嗎?”
“你要它做什么?你又用不著?!彼m然嘴里是這么說,可是還是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了我,“這雖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可是這是我親自配的柳葉漿,要比簡單處理過的柳葉和加工過的柳葉粉效果要持久得多。”便宜師兄越說越是得意。
“多謝師兄了?!蔽叶挷徽f拿著那瓶東西就直奔小店走去。
那個女鬼看到我又回來了也是一愣,我一把拉過了烤串的小伙子就往屋里走,那個小伙子雖然精瘦但是很有力氣,他剛想要甩開我說些什么,我直接沖他說了一句話:“想見你媽就跟我來?!?br/>
他聽了先是一愣,隨后我用余光瞥見他瞬間變得一臉怒氣,一把就把我甩開,我心中暗嘆,想想也是要是換做是我估計我也不會相信,我把眼一閉來就來吧,都怪我腦子一熱。
忽然我覺得手中一輕,手中攥著的瓶子被人拿走了,這下我可不干了,一睜眼竟然看見小伙子正用一雙通紅帶淚的眼睛瞪著我,再往后看去,便宜師兄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拿著那個瓶子沖我晃著,我一看就明白了,原來師兄給他開了冥途。
小伙子二話不說上前就要沖著那個女鬼抱去,結(jié)果當然是一場空,我過去一把拉住了他在他耳邊說道:“別激動,跟我到屋里來。”
這時屋里只剩下了那一對醉漢還依然在胡扯這什么,而老板則剛剛給那個年輕的小護士結(jié)了賬,一看到自己的兒子先是一愣,隨后看著我和我?guī)熜值臉幼恿⒖虧M臉堆笑的上前。
“怎么了?是不是飯菜哪里有什么不周,他還是個小孩子不要跟他一般見識。”老板上前一臉賠笑的說道。
“爸……”小伙子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他的眼睛看了看他的父親又看了看隨之而來的那個女鬼。
我還沒有開口,便宜師兄嘆了口氣說道:“哎~做了回賠本買賣……”他瞥了一眼我,搖了搖頭,“好了!算了算了。就當是積陰德了。”
老板被我這幾人這一問一答,顯然被搞得是一頭霧水。
便宜師兄哈哈一笑,大步上前用柳葉泥往老板的眼上一抹,喝道:“閉眼!”這一聲大喝別說老板,就連一旁那兩個酒鬼都被喊得一愣,投來狐疑的目光。
便宜師兄也不在乎口中念叨了幾句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睜眼吧!”
老板滿臉狐疑的睜開雙眼,忽然眼神一僵,我順勢看去,他竟然和那個女鬼對上了眼。突然老板忽的一下就沖著我和便宜師兄跪了下來,“活神仙??!”
我耳朵突然一動,聽到身后的那兩個酒鬼說道:“老板是喝醉了吧~?!”
“恩!比咱倆嚴重?!?br/>
“住嘴!”小伙子回頭怒喝道。
……
“快走吧~這幫人瘋了!”其中一個人小聲說道,另一個則悄悄地拿出了錢放在桌子上。然后兩個人就像是多傳染病人一樣跑了出去,一點也沒有半分醉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