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塞的感覺是什么,吃醋嗎?--《黑夜物語》
姜姜呆了,甚至是覺得自己眼花了。她最討厭的人居然真的和她最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傅橘從法國回來明里暗里沒少挑釁,她不屑一顧就當(dāng)是一個被搶了糖果的孩子耍脾氣。就連她接近陸離也沒當(dāng)回事。
現(xiàn)在可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松不松手!”
“不松,是你主動要求要抱的,我只是滿足了你的要求?!?br/>
傅橘抵了抵男生的胸膛,推不動。
她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所謂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感受到懷中人的不自在,陸離松開,捋了捋少女凌亂的劉海,“看你惱羞成怒的樣子真開心?!?br/>
去你的吧!
時間已經(jīng)到了食堂開門的尾聲,陸陸續(xù)續(xù)有學(xué)生從里面出來,姜姜擋在門口尤其礙事。簾子撩起又放下,沒個準(zhǔn)頭就打在了臉上。
“對不住啊,對不住?!?br/>
夏知許蹲了個大號急急忙忙出來生怕傅橘多等,本身就是個毛毛躁躁的性子又加上著急沒控制好力度直接把簾子甩到人家臉上了。
知道自己闖禍了她彎著腰真心誠意的道了個歉,一抬頭,嘴張個老大。
“你你你……”
如果現(xiàn)在能有一個撤回鍵的話她死都不會向姜姜道歉。
“你什么你!”
姜姜惡狠狠的刮了她一眼,捂著臉,瞧了一眼傅橘的方向,冷哼一聲離開。
夏知許不甘示弱也哼了聲,“你看我就說她怵你吧?”
“哦?!备甸偻闹S的方向跨了一步,完全忽視掉了身后的人,“走吧?!?br/>
……
操場邊,兩個人手挽著手。
夏知許:“要我說你就下午跟我開會去吧……”
昨天社聯(lián)的會談崩了,剛上廁所碰上學(xué)生會的人說是下午接著談。怎么談?兩個社團的人打一架?
還沒聽完抱怨傅橘就直接拒絕,“不去,麻煩。”
“求求你了……”被挽住的那只手,夏知許開始瘋狂搖晃傅橘的手臂。
兩個人越行越遠(yuǎn),進了教學(xué)樓。涼風(fēng)瑟瑟,吹起地面泛黃的葉子。
陸離站在原地?fù)u了搖頭,真是個沒良心的。
……
同一時間的另一邊,食堂對面的小賣部。
“我怎么瞅那個人那么像我妹?”謝言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棍,戳了戳邊上的人,“安安你看是不是她?”
被換作‘安安’的人轉(zhuǎn)了目光,盡管陸離身形高大但他還是認(rèn)出了懷里的少女。
他說:“是傅橘。”
“看來不是我眼花,這姑奶奶怎么還玩上早戀了?”
謝言皺起眉頭十分納悶,“不應(yīng)該,她才回來多少天啊?”
轉(zhuǎn)念又一想,這對傅橘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算了,她難得開心就好?!闭f完‘嘎吱嘎吱’咬起了冰棍。
林易安提了一下金絲邊框眼鏡,眼神晦暗不明,鏡片泛起了寒光。
傅橘嘴上說著拒絕但到底還是陪著夏知許去開會了。
兩方社長各坐一邊,誰看誰都不順眼,氣氛劍拔弩張。
“我們美術(shù)社年年都獲獎憑什么不能擴大場地辦畫展,你們動漫社隨便找個犄角旮欄就行了,跟我們搶什么搶?”
對面的男生白了她們一眼,語氣十分不屑,口水都要噴到臉上了。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把地方讓給你們好了?!?br/>
“傅橘!”夏知許急了,“不能讓呀!”
傅橘恍若未聞,拍了拍夏知許的手,“沒事,給他們吧。”
“可是……”
夏知許咬了咬唇咽不下這口氣。
“那就感謝動漫社的割愛了?!蹦猩昧藙菘吭谝伪成隙镀鹆送取?br/>
“客氣客氣。”
見傅橘示弱那男生更得意了,“你到還挺會說話?!毖壑樽拥瘟鱽y轉(zhuǎn),上下打量傅橘,膚若凝脂,綽約多姿。
心里暗暗想長得可真好看,比社里的那些女生都要美這要是能招進來……
“嘻嘻……”他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夏知許剜了他一眼,“猥瑣!”
“學(xué)長。”傅橘端正在椅子上,淡淡的開口。
林易安以為她要求情,笑了笑問:“怎么?”
“我們要體育館的地方?!?br/>
“而且。”她加重了音,“其他社團不許無故占用我們的地盤?!?br/>
“可以。”
“不行!”對面美術(shù)社的不樂意了。
男生推倒椅子向林易安抗議,“體育館里面可是要存放我們社團的畫的!”
“你們不都要了操場那么一大片地還不夠嗎,做人可不能那么貪心?!?br/>
夏知許就知道傅橘不是那么好惹的,原來她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這回美術(shù)社的人吃了癟,可真痛快!
“動漫社社長說的有道理,你們的地方已經(jīng)很大了?!?br/>
林易安低頭在表上填上‘體育館’三個字,直接駁回了美術(shù)社的要求,那男生囂張跋扈他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接下來我們談一談活動當(dāng)天的具體安排……”
傅橘拍了拍夏知許的肩膀,小聲的說:“我先走了,你慢慢開?!?br/>
對面美術(shù)社社長的臉色已經(jīng)氣成了豬肝色,夏知許心情大好批準(zhǔn)了她偷溜,“去吧,去吧?!?br/>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自習(xí),雖然臨近放學(xué)但樓道里還是很安靜的。
傅橘踩著樓梯從五層下來,夕陽下,琥珀色的光影打在少女的臉上勾勒出流暢分明的線條,柳葉彎眉蹙了蹙澄澈的雙眼中多了復(fù)雜的思緒。
“借過?!?br/>
她側(cè)身與擋在樓梯口那人擦身。
“哦,好?!?br/>
女生往前移了移,羞澀的抬起頭繼續(xù)說:“陸離你周末有時間嗎?我能約你出去玩嗎?”
“不太方便。”
“那你什么時候方便?”
“一直都不方便?!?br/>
女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還想再問人已經(jīng)走了。
“呼!”傅橘長舒一口氣,她怎么老能撞見陸離和別人勾勾搭搭的現(xiàn)場呢!
不爽,非常不爽!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心里憋了一口氣,比感冒還難受的憋悶。
急急忙忙走了兩步,眼看就要進班。
身后傳來聲響。
“我這么明顯的一個人你就假裝看不到?”
男生嗓音壓低,修長的指節(jié)拽住前面那個人的領(lǐng)子。
?。。?br/>
傅橘想打人了!
右手扣住后腦勺,押著她轉(zhuǎn)了過來。
……
走廊里,多是窗明幾凈的大窗子,落日的余暉折射進來,照在兩人中間。
陸離揚起頭,細(xì)碎的劉海蓋住了眉目,暖金色的光灑在深黑色的頭發(fā)上染上一層褐色的亮光。
他噙住嘴不說話兩瓣粉紅的薄唇緊抿,那雙墨色的眸子像是星星雕刻在他俊美的臉上,深邃又散發(fā)著光芒。
右手沒松,惡作劇一般揉亂了傅橘的劉海。
“你不要以為你長的高就可以為所欲為!”傅橘氣急敗壞,“你也算個人?”
“嗯?”嘴唇松動發(fā)出一個音,陸離不解,“那是什么?神嗎?”
“哈哈哈!”他燦笑幾聲,抽回手捏住自己的下巴,“原來我在你心里地位這么高,男神嗎?”
“滾蛋去!”
傅橘白了他一眼,無比厭棄,“你離我遠(yuǎn)點。”
“那成,剛才那女生還沒走遠(yuǎn)我找她聊聊去?!?br/>
陸離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嘴里還哼起了歌:“說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
“你回來!”
傅橘氣的在原地跺腳。又去勾勾搭搭,是嫌她不夠綠嗎?
陸離:“回不來,滾遠(yuǎn)了。”
靠!他每天是有一千種方法氣死她嗎!
孤獨的背影挺直了腰板,硬氣的像一匹拉不回來的野馬。
忽然。
走了兩步,人停下,轉(zhuǎn)身問:“你怎么不假裝攔我一下?”
“……”
“我不要面子的嗎?”
“……”
呵呵,還是個戲精。
傅橘舔了舔唇鎮(zhèn)定的回他:“畢竟兒大不由娘了?!?br/>
“哦?”陸離非但不生氣反而摸著下巴認(rèn)真思索了一番,“那你和我談戀愛是‘亂倫’嗎?”
“……”
傅橘的臉頓時黑了,嘴角止不住的抽抽,“你你……”
支支吾吾糾結(jié)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合適的詞罵他。
見狀,陸離嘖嘖兩聲,很是得意,“看來你是真喜歡我喜歡到不行了?!?br/>
她手指微顫指向陸離,“你不要臉!”
“怎么不要臉啦?”陸離眨眨眼睛,十分天真。
他湊近了問:“我的臉多帥???”
“你不喜歡嗎?”
“嗯?”
真應(yīng)該讓那些喜歡他的女孩看看,什么高冷一枝花都是騙人的,陸離就是個自戀的智障兒童。
傅橘說不過他,心里翻了個大白眼,最后負(fù)氣的甩了他一臉辮子,轉(zhuǎn)身回了班。
什么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她今天是徹底體會了。
放學(xué)的鈴聲打響了,五層社聯(lián)辦公室里夏知許終于結(jié)束了冗長的會議,疲憊的伸了一個懶腰。
她打了個哈欠,腦海里開始計算今天的作業(yè)怎么辦。
“學(xué)長,要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br/>
林易安略顯疲憊,他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桌上散放了一沓會議資料。
對面美術(shù)社社長見夏知許對他提出的要求不為所動,只好耷拉著腦袋喪氣的走了出去,眼睛沒抬差點撞上門框。
“嘻嘻......”
夏知許幸災(zāi)樂禍,“活該!”
男生的背影顯得更加局促,他捂著額頭趕緊跑了。
“你這個性子還是毛毛躁躁改不了。”
“不毛毛躁躁怎么和傅橘狼狽為奸?”
林易安啞然,搖了搖頭,想起傅橘他無奈的笑了出來。
沒戴眼鏡瞳孔顯得更加幽深,他隨便說了一句:“小橘回來以后比以前開朗許多了。”
“是啊。”
夏知許頭靠在胳膊上,沒心沒肺的回他:“天天和陸離撒狗糧能不開心嗎?”
“陸離?”
“啊......不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夏知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眼神瞥向斜前方的人,細(xì)細(xì)觀察。
林易安對傅橘的心思到底如何,難以想象,她揣著一顆心惴惴不安。
她心里雖然擔(dān)心但林易安表面上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把眼鏡戴上。
她該慶幸他不在乎的反應(yīng)嗎?
林易安感覺有些累了,高三還有晚自習(xí)要上他需要快點回班了,“放學(xué)了,回去吧?!?br/>
“哦......好。”
夏知許心虛的站起身,一步三回頭繼續(xù)觀察林易安的臉色,弱弱的喊了一聲:“學(xué)長啊?!?br/>
“怎么了?”
林易安一邊收拾桌上的資料,一邊抬頭看她。
“你當(dāng)我剛才在放屁,什么話你都沒聽到!”
“......”
對,就當(dāng)他剛才什么都沒聽到。
夏知許拍了拍胸脯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