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深處,山勢蜿蜒曲折,叢林密布,少有奇峰,其勢起伏卻如同眠龍,氣象恢弘。//.lzh——//
夜色中,簡陋的茅草屋,在森林稀疏處若隱若現(xiàn),陡峭的山壁上,則散布著許多不起眼的山洞。這些山洞,有的渾然天成,本是少室山上天然存在的,更多卻是少林寺立派之后,千百年來后人不斷挖掘而出。
其中,有許多皆是歷代高僧的閉關(guān)之地,他們不得不在六十年輪回時前往修真界,這些洞府卻一代代流傳了下來,成為少林寺眾強者的居住之所。其他一些較為偏遠的山洞,則是少林用來囚禁犯戒僧侶,以及邪道妖人的囚室。
薛劍生恍若幽靈,在落魄鐘的籠罩下悄然前行,緩緩搜索著整座少室山。他不敢將神識外放,生怕被那股異常強大的神識發(fā)現(xiàn),也不敢搜索速度過快,因為在不少地方,他都感受到了令他壓抑的氣息。
“不行,再繼續(xù)這么沒頭蒼蠅一樣找下去,就算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也不可能找到!”
微風吹過,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幾棵青草忽然詭異的彎了下去,形狀恰好如同人的雙腳,正是薛劍生。有落魄鐘的幫助,他已經(jīng)成功躲過了那股強大神識的探測,憑著神鐘的隱匿能力,他更是來到了少室山腹地。
“怎么辦?先不說少室山這么大,短時間內(nèi)沒辦法搜遍,如果關(guān)押雪兒的地方也有金丹境強者坐鎮(zhèn),我還怎么確定究竟是哪一個?”薛劍生一臉陰沉,眼神中滿是焦急之色。
他低估了少林寺的實力。
原本,他以為少林和昆侖劍派以及逍遙派同屬正邪八大派,實力應該相差無幾。他出身昆侖劍派,整日在昆侖后山長大,深知門派內(nèi)并無金丹境強者出現(xiàn)。當初他強闖逍遙派,一路所向披靡,也只有逍遙派掌教修為半步踏入金丹境,另外還有一個初入金丹境,境界都還不穩(wěn)固的長老,僅此而已。
然而少林寺,在這少室山深處,不僅有一個修為足以與高尚相媲美的神秘高手,其他一些偏僻的角落,竟也有不少金丹境和幾乎突破到金丹境的強者。他們就像織成的一張疏而不漏的大網(wǎng),將少室山深處護衛(wèi)得沒有死角,使外人沒有機會混進來,里面的人也極難逃出去。
“難道,這就是血女當日所說的,所謂內(nèi)門嗎?少林果然非同凡響,竟然將各大派都敝帚自珍的核心實力,直接放在了寺院后面。”薛劍生苦笑一聲,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他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
“雪兒。”薛劍生喃喃道,眼前一陣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回到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少女,整天黏著他叫劍生哥哥的日子。那些甜蜜的歲月,隨后在他眼前漸行漸遠,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越來越看不真切。然而那毫無雜質(zhì)的澄澈目光,純真甜美的親昵笑靨,以及猶如天籟的銀鈴笑聲,卻是越來越清晰。
薛劍生的目光漸漸清明,嘴角不禁翹起,眼角有著一抹淡淡的淚痕。他狠狠握起拳頭,咬牙說道:“不,不到最后一刻,決不放棄!”
突兀地,風聲再起,地上彎折的草莖緩緩直立,不久便恢復成原來的模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師兄,你走慢點,你給我講講嘛。”
片刻后,小山坡前方的樹林里,轉(zhuǎn)出兩個手提食盒的和尚。兩個和尚都身著普通僧袍,走在前方的和尚大約二十來歲,眉目和善,不急不躁,后方說話的和尚只有十幾歲年紀,臉上稚氣未脫,眉眼間透著一股子機靈勁。
“濟世,師父教訓過你多少次了,凡事不可浮躁,要想在佛法修為上有所提高,必須要先讓心靜下來。”大和尚搖頭道,“你天資極高,可是你的心,還是始終靜不下來啊?!?br/>
“師兄教訓的是,師弟記住了。”小和尚單掌放在胸前,表情嚴肅地點頭說道。只是,這嚴肅沒能持續(xù)幾秒鐘,他便又嬉皮笑臉地向大和尚道:“師兄,你就跟我說說嘛。聽說這次四大派會盟,整個江湖都轟動了,其他三大派已經(jīng)到了咱們山腳下,就是邪道四派,也偷偷派出不少人潛伏了過來?!?br/>
小和尚一臉憧憬地道:“師兄,你說這得是多大的場面啊,咱們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參加。還有師兄,你說邪道四派會不會暗中下手,像快活林一戰(zhàn)那樣,正邪兩道再次展開一場驚世大戰(zhàn)。??!對了,還有昆侖劍派的那什么紫衣劍圣,聽說他快活林一戰(zhàn)力壓七大派,那不是比濟法師兄還厲害?真想親眼看看他的風采!”
大和尚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道:“濟世,人間毀譽,就如同水上浮萍,天邊云煙,本是一些無足輕重的東西,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強求,那只會讓你誤入歧途。至于那紫衣劍圣,或許他比濟法師兄強些,但那又怎么樣?正如這禁地,也有許多師兄都比濟法師兄強,天地無限大,跳出我們著眼的那一片小世界,方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br/>
“師兄此言差矣?!毙『蜕行Φ溃骸拔曳鹪f,世間萬物平等,浮萍雖小,云煙雖淡,又怎么能說它們無足輕重呢,只是所處的位置不同,與我們卻皆是平等的。如此說來,求即為不求,不求即為求,有名即為無名,無名即為有名,眾皆平等,我又如何會誤入歧途?我佛苦行,以普度眾生為大宏愿,得以證道。假如天地無限,自然可化無限為有限,人上縱然有人,也可度之。此正所謂,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師兄,你著相了。”
“你?!贝蠛蜕形⑽⒁徽?,仔細想過,臉上的一絲不愉不覺隨之褪去,執(zhí)掌施禮道,“師弟佛性高深,師兄自嘆不如,受教了。”
“師兄不必客氣,大家共同探討而已。”小和尚微笑回禮,緊接著眉毛一挑,說道,“師兄,要說這次四派會盟,迷仙宗的飄雪也就不得不提了。聽說,邪道四派這次很有可能會趕來營救她,就連我們正道弟子之中,也不乏有被迷仙宗妖女迷惑的,她是不是非常漂亮?”
大和尚聞言眉頭一皺,呵斥道:“濟世!”
“我知道,師兄必定會說,濟世啊,女子色相不過只是皮肉假相,只是紅粉骷髏,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不要在意這些虛假色相,對不對?”小和尚撇嘴搶道。
“不錯,你知道就好?!贝蠛蜕心樕造V,沉聲說道。
小和尚呵呵一笑,說道:“師兄,既然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到頭來都是空,你說一說又何妨?飄雪到底漂不漂亮?”
“你,哼!”大和尚說不過小和尚,但又實在不想和他討論飄雪的容貌問題,只好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小和尚。
“唉,師兄!”小和尚不死心地叫道。
“阿彌陀佛。”大和尚高喧一聲佛號,默背起佛經(jīng),徹底堵住了小和尚的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跟我說,我自己不會看啊。反正是去給他們送飯,我就順便看一下,這你總該管不著了吧?!毙『蜕休p聲嘀咕道,埋頭追上大和尚而去。(大年初一,祝大家龍年行大運,新年快樂!這一段時間,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一直沒有能繼續(xù)更新下去,直到最近才突然發(fā)現(xiàn),如果再不繼續(xù)寫,都快找不到更新的感覺了。另外,我發(fā)現(xiàn)本已有提示,還有即將出現(xiàn)的一些點子和創(chuàng)新,在這很長的這一段時間里,竟然已經(jīng)有不少都被各大小神們寫到了。確實,好點子就那么多,如果不早點占下,遲早會被別人想到。所以,我決定還是繼續(xù)寫吧,那些關(guān)乎今后生計的煩人事還沒完,只能每天擠些時間寫了,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