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天臺樓梯上。
劉軒帶頭跑到天臺鐵門前,猛地抬腳踹開鐵門!
隨著嘭的一聲,天臺上的情況一覽無余,他立馬看到了剛爬過欄桿的何金花。
這姑娘一身黃裙,單薄身軀就這么站在天臺邊上,哪怕隨便一個跌倒都有可能出事。
見此,劉軒心中一心,連忙大喊。
「喂!別跳!」
「何金花,有什么事咱們好好說,你怎么能想不開呢!」
何金花被這聲音驚得一愣,轉過頭來卻是滿臉淚痕。
「嗚……嗚……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我……」
她嗚咽著,渾身發(fā)顫。
一身黃裙下,那嬌弱的身軀,在羊城3月的冷風中瑟瑟發(fā)抖,無依無靠。
何金花緊張的看向劉軒,眼眶里的溢滿了淚水。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對不起,劉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誣陷你的?!?br/>
「只是,只是我要是不這么說的話……」
話剛說到一半,何金花母親以及其余林婉婉等人也都沖上了樓,后面哈跟著個臉色微白的林婠婠。
劉軒轉頭看向眾人。
「大家都安靜不要說話,我要跟她好好談談。
他真怕,這些人有什么話語刺激到何金花。
說完,見眾人都安靜下來,劉軒這才轉身看向那姑娘。
「何金花,有什么話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擔心害怕?!?br/>
「放心,無論怎樣,我保證不會追究你的?!?br/>
說話間,緩緩隔空伸出手,露出溫和神情。
他覺得自己必須得救下眼前這姑娘。
或許是眼前合金花的那份柔弱,讓他想到了自己老婆林婠婠,也或許是其他的什么。
然而面對隔空伸出的手掌,和柔和話語,何金花卻更是渾身一顫,差點沒扶穩(wěn)欄桿。
「哎!」
其母親驚叫一聲。
所幸她還是抓住了欄桿。
只是劉軒的話,讓何金花更是六神無主,淚水不知覺的從眼眶滑落。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開始自責起來。
「大家都聽清楚了,那天晚上,其實是劉先生在廢品場救了我。」
一句話讓眾人嘩然,其母親更是當場愣住旋即滿臉怒色。
可眼下的何金花卻顧不了許多,而是感恩的看向劉軒。
她覺得,自己就是要走,也應該在走之前還劉先生一個清白。
「劉先生,要不是你,那晚我就被那個混混糟蹋了,可是……可是我反而還要污蔑你……我真是個壞女人?!?br/>
她不斷的擦著臉蛋上的淚水。
「沒事的,只要說清楚了就好,何金花你先下來咱們慢慢說?!?br/>
劉軒眉頭微皺,卻絲毫生不出什么怪罪之意。
可面對真誠話語,何金花卻搖了搖頭,好似交代最后遺言般。
「劉先生,你聽我解釋,我其實真不是故意想要污蔑你的,只是……只是那天晚上回去后我媽發(fā)現(xiàn)我懷孕了?!?br/>
「什么,懷孕?」
劉軒愕然,這件事似乎要更加復雜一些。
何金花這會看向一旁憋著火的母親。
「媽,你搞錯了,我懷的不是劉先生的孩子,是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可是他卻拋下了了我……」
話說到這,她幾乎泣不成聲。
「我……我當時……不得已不得已只好說是劉先生的。」
何金花不敢
和母親說真正的那個初戀男人,已經(jīng)拋下了她。
她覺得自己要是這么說的話,一定會被趕出家門的。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母親居然以這個為要挾,說人家***她。
這時,天臺上眾人一片嘩然面面相覷,片刻好似炸了鍋般議論開。
「原來是這樣啊,哎呀,這么看起來,咱們反倒是冤枉好人了啊?!?br/>
「何止啊,照這么說,這個劉軒可是見義勇為的勇士呢!」
「難怪啊,難怪這個老女人帶著他女兒跑到醫(yī)院來大吵大鬧,原來是要訛錢啊。」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唏噓感嘆不已。
而人群中的林婠婠也是美眸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遠處自己男人的身影。
天!
原來劉軒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是自己誤會了他。
一時間心中滿懷愧疚,那雙杏眼美眸間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往下掉。
林婉婉見姐姐情緒激動,不由緊張起來。
「姐你別太傷心了,這件事你也是不知道嘛?!?br/>
說著,又趕忙道歉。
「姐,對不起,之前也是我太沖動了,是我不相信姐夫才讓你這么難過的?!?br/>
她頗有些手足無措,在面對姐姐的事情上,林婉婉最容易失了分寸。
「我沒事,既然現(xiàn)在能說清楚就好了?!?br/>
林婠婠趕忙擦了擦眼淚,片刻又低頭出神的看著依舊平坦的小腹,忍不住輕柔的莫了哦。
「婠婠,看來我真是誤會劉軒了,我沒想到他居然改變這么大?!?br/>
趙一川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嘆了口氣,神色破有些復雜。
「唉,之前那些話真的不該說?!?br/>
那原本宗師冷靜的臉頰上,似乎隱隱多了些后悔。
林婠婠微微點頭,抬頭又看向場內,看到了那同樣懷孕,卻命運悲慘的何金花。
「不管怎么樣,她也是個孕婦,總不能一尸兩命?!?br/>
喃喃一句,她卻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壓抑著怒火的何金花母親,氣得竟是直接大罵。
她兩眼圓瞪,怒視著護欄外的何金花。
「你個死丫頭給我下來!真是一點都不為咱們這個家想想!」
「這可是50萬啊,你這是干什么?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清楚了,咱們家50萬就沒了啊!」
「你弟弟以后買房結婚的錢,可就都沒了!」
一番怒斥,卻引的周圍眾人都露出不滿神色。
親女兒都會逼的要跳樓了,這個做母親的居然還想著那50萬,還想著怎么訛錢。
果然。
天臺邊上的何金花聽到這話,淚水更是如斷了線的珍珠般墜落。
她就這么看著自己母親。
這么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敢這么直視著那雙眼睛。
「媽,這么多年了,你總是只為弟弟考慮,只為弟弟著想,你從來都沒有想過我?!?br/>
「當初,我的成績明明能上高中的,比現(xiàn)在弟弟的成績好那么多,你卻說我一個女孩子家不用讀高中,就讓我輟學回來去廠里上班。」
「你知不知道,那時候好多老師都勸我去上高中,那是我的理想!」
何金花情緒崩潰,不住的擦著臉蛋上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