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的忙碌中,時間也過得飛快。
在接下來的宗門大比中,云之幽再沒有匹配到類似尤石一樣的對手。
這也就意味著,她不需要再暴露更多的實力,這倒是一件幸運的好事。
她依然按著自己的節(jié)奏比賽,名次也在穩(wěn)定下降中。
直到半月的積分戰(zhàn)部比完,她已經(jīng)獲得了238分的總積分。當然,名次也降到了第86名。
事實上,前300名的積分,除了最前面遙遙領先的那幾位,每一位都十分相近。甚至包括只差一兩分就能進入前300名的弟子,也不少。
云之幽若不是意外獲得了個中斷連勝的獎勵和一直維持的加成,以別的弟子的拼勁兒和追趕速度,恐怕還不知道會掉落多少名呢。
直到今日,這挑戰(zhàn)賽的第一天,四方臺上的弟子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了。
如今分為甲乙丙三個賽臺,云之幽這個名次區(qū)間的弟子們,坐在乙字賽臺附近按名次排的自己的位置上。
三個賽臺下方,每一個前面都熙熙攘攘站了些弟子。他們是151至300名的弟子,此刻恐怕也在觀摩思索,自己該挑選誰勝算比較大。
云之幽的椅子前貼了個八十七,她垂首落座,靜靜摩挲著自己腕上的九絕環(huán),看起來倒沒有多大興致。
此刻,這透明的水晶似的手環(huán)比起那日剛戴上,似乎略小了幾分。好像更加貼合云之幽的手腕,不大不小,剛剛好。
這是煉化為己用后的變化,想起那日煉化這九絕環(huán)的場景,可真是叫人記憶猶新啊。
若是沒有知書姑娘的戒尺輔助,單交給她自己煉,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呢??墒?,想起那戒尺每每仿佛鞭笞在神魂上的痛楚,云之幽不禁暗暗打了個寒顫。
這東西如今像是長在了她手腕上一般,云之幽想拿,倒一時拿不下來了。
不過知書姑娘說,這九絕環(huán)只要朝夕相處戴滿一百年,她就可以隨心所欲拿下來了。
一百年,想想她要是能筑基的話,似乎也不算什么?
比起這東西的功效,暫時不能拿下這點小弊端,也不算什么大問題。
云之幽將手環(huán)攏入衣袖,身旁第八十八位的椅子已經(jīng)有人落座了。
“云師妹!又是咱倆挨著,可這真是有緣呀~”
“江師兄?”
看著這胖乎乎的少年,云之幽挑眉笑了,前300名的熟面孔確實不少。
“嗨!云師妹跟尤師兄的那場戰(zhàn)斗我可是程觀看了,云師妹深藏不露??!”江漢哈哈一笑,大大的眼睛搭配著嬰兒肥的臉,顯得格外親切討喜,“如是能進入那秘境,還要仰仗云師妹多多幫襯一二?!?br/>
“我這點微末伎倆,承蒙尤師兄手下留情,才厚著臉皮得了幾個積分?!痹浦男Σ[瞇道,“江師兄這么說,可真是折煞我了。我看江師兄最想仰仗的人,怕是卜師姐吧?”
“哈、哈哈……”江漢嘻嘻一笑,也不作那些虛言假語的阿諛奉承之態(tài),一派隨和地調(diào)侃道,“若是能得云師妹牽個線搭個橋什么的,江某自然是感激不盡的?!?br/>
“可惜,卜師姐的脾氣想必江師兄比我清楚得多。”云之幽攤手搖頭,無奈道。
江漢自然知道,做出一副夸張的憂思甚重又失望的做派,逗得云之幽忍不住輕笑出聲。
卜彤是個好戰(zhàn)分子,這點云之幽一直都知道。別人是勤奮,而這位卜師姐,只是單純地想打架。
所以她的名次幾乎一馬當先,穩(wěn)穩(wěn)居于甲字賽臺的第一位。
那位跟她比過的尤師兄,倒是也坐在了甲字賽臺的第9位。云之幽不禁心下佩服,這人后面得瘋狂比上多少場,才能挽回局面啊。
另外甲字賽臺的其他熟面孔也不少,王文君、王紫音、月昊……甚至公孫萱之類的,都在上面。倒是月夜沒有跟他們在一起,而是在乙字的第八十六位。
剛好在她上手。
云之幽一打聽,發(fā)現(xiàn)這人的比賽過程幾乎跟自己沒多大差別,也是打的每日勝者組贏兩場的路子。而且中途也意外中止了一個連勝,獲得了額外積分。
是以,他倆最后的分數(shù)一模一樣。
當然,這乙字賽臺有幾位,她也有過一面之緣或幾面之緣的。譬如其中一個大熟人,左安,赫然在坐在第九十九位的椅子上。
云之幽目光在他們身上溜了一圈兒,又向丙字賽臺望去。
這一望,她同時感受到一道濃濃的目光,專注地盯著自己。
額……
云之幽臉上一黑,這娘娘腔居然也進了前150名。
要說這個娘娘腔她為什么這么印象深刻,實在是因為這人幾乎她的每一場比賽都有在臺下觀賽。
而且但凡臺下有人夸她的,這娘娘腔必然出言嘲諷。
這讓云之幽有一種,她走到哪兒,這人的嘲諷臉就跟到哪兒的感覺。
正如此刻,那人坐在丙字賽臺上的第一百三十八位的位置上,目光也時時刻刻看著乙字賽臺。
云之幽看去,那人的目光同時精準望來,這咬牙切齒的目中神色,令云之幽再一次深深反思,自己到底什么時候無意中得罪了這人。
然而以她的記憶,若是兩人打過交道,不應該無印象才是?
最終,云之幽再次確定,自己跟那死娘娘腔沒有半分瓜葛。
她看了眼那人名次,按名次發(fā)現(xiàn),這人名叫鳳翔。
鳳翔?確實沒聽過。
云之幽不再跟他用眼神暗中較勁,相反展顏一笑,回了他一個甜美的笑容,這才垂眸望向臺下。
甲字賽臺的幾乎沒有人挑戰(zhàn),而丙字賽臺的,此刻已經(jīng)有人開始比賽了。
是一個排在第268名的大漢挑戰(zhàn)第150名的白衣女子。
眾人一看有人第一個吃螃蟹,皆有幾分興致勃勃。
這大漢是體修,殺傷力和防御都不弱,可惜那女子身法輕靈,他的攻擊很難傷到她。
最后這一場以大漢體內(nèi)靈力被耗空,結束了比賽。
這場挑戰(zhàn)的失敗,令臺下眾人沉默了一會兒,一時間,竟沒有人再次參與挑戰(zhàn)。
原本分數(shù)接近,而沒能進入前150的還有幾分不服氣。幾乎個個躍躍欲試,抱著只要自己一上去挑戰(zhàn),定能成功的心態(tài)來的。
此刻如被當頭潑了盆冷水,瞬間清醒不少,看來這前150名也都不是吃素的。
這番沉默到底沒能持續(xù)多久,又有人提出了挑戰(zhàn)。
與此同時,也有人要挑戰(zhàn)乙字擂臺的第100名。
看起來跨越這么多名次挑戰(zhàn)有點不理智,然而事實上,他們未必是真魯莽。
譬如這挑戰(zhàn)第100名的選手,看他出手,可以揣測出他的功法,就跟這位100名的青年功法有幾分相克之處。
不過,甲字賽臺倒是一直安安靜靜的。
反正沒人挑自己,云之幽倒頗有幾分興致地觀起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