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又聊了一會兒,方陽便說道:“娘,你也早點歇著吧,我也去活動一下就回來。”
“嗯,好,早點回來,別太晚了?!?br/>
“嗯,好!”
從家里出來之后,方陽長長的出了口氣,今天的月亮沒有之前皎潔,看上去像是一個生銹的鐵盤掛在天空。
如果沒猜錯的話,明天應(yīng)該有風。
走在這條熟悉的小路上,往南看不遠處就是賈六的家里,而也在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白如雪一次吻了自己,當然自己也情不自禁吻了她。
也正是因為兩人,你親我,我親你的事被一枝花給偷偷傳來,白如雪怕影響不好,這才提前去衛(wèi)生院里實習去了,一晃過了很久了。
但是在方陽想來,仿佛還是昨天。
在這個美麗的鄉(xiāng)村里,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孩才是他最大的眷戀,而現(xiàn)在白如雪在集上的衛(wèi)生院里。
看看頭頂上的圓月,真不知道她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
當她再一次走到那棵歪脖的榕花樹下的時候,看著那紅艷艷,毛茸茸的榕花的時候,讓他再一次想到了與白如雪兩人相擁到天亮提情景,那份柔情,那柔軟的身子還有她那聲輕呢喃的聲音,這時仿佛還響在耳畔。
這是屬于兩個人的回憶,不過現(xiàn)在只能存在回憶里。
哎,不想了,改天地里的活忙完了之后就過去集上看看他,再給她買兩塊她最愛吃的香草冰塊,想到這,他的腦海里幾乎能想象到她那甜美的笑容,十分可愛柔美,如那榕花一般。
這時看看眼前這條熟悉的路便加快步子走了過去。
她的家里沒有過去,只是聽他說過去饅頭店子的后面就是。
便匆匆的趕了過去。
剛剛過了胡同口便聽到一個男人唱歌的聲音。
至于唱的什么聽不出來,只能聽到調(diào)調(diào),不過聽著也不著調(diào)上,不過聽著特別耳熟。
剛剛要過去的時候,便迎面聞到一股酒氣,看到一個便學著手的家伙正沖著自己走過來。
方陽趕緊躲了起來。
不過這時他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這個人就是便車瞎子這個老不死的。
“飽暖思-淫-欲喲,長夜漫漫,不如去調(diào)~戲一良家小~美女去!”
說話間就見這小子學著京劇里武生的樣子,抄起腿,揚起手轉(zhuǎn)身過去,嘴里還哼著自給的音樂:“唐氣嘞氣,唐氣嘞氣……唐……小涼娘子,我車瞎子來撩……”
說著又是一串小而碎的步子往前走去,看著那犯賤的樣子,真想抽他。
喵了個咪的,真是太巧了,剛好要去閆小涼的家里,這小子竟然也要去,得,也省得帶路了,當然他也感覺到非常高興,要不是今天心血來~潮來看閆小涼,說不定她又被騷擾的一夜睡不著覺。
小涼啊小涼,這回你就等著謝我吧。
尾隨到她身后跟了過去。
當她了閆小涼的家里,這時才看到她的家里過得真不怎么樣。
別人家里都是在鐵門紅磚墻而小涼的家里卻還是那剛剛一人高的土坯墻,黑木門,咱瞎娘家里的情況差不多。
別的不說,這樣的硬件設(shè)備,多不安全啊,特別是長這么漂亮的女孩,住在這家里,隨便一翻身就進到院子里了。
想想方陽的心里就特別難受。
多好的女孩啊,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一個女孩家里,也確實挺讓人心疼的,現(xiàn)在才明白她為什么那么大嗓門,那么有男人氣魄,這都是表面裝出來的,試想,不把自己裝得男人一些,豈不是更受別人欺負了。
她是一個堅強且自尊心特別強的女孩。
她不想讓別人瞧不起,所以他才有了現(xiàn)在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
以至于變得沒有女孩的那種矜持與溫柔,但別人不知道,其實方陽知道,因為兩人在廟后溫存的那一回,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她內(nèi)心深處的溫柔,還是一個女人味非常足的女孩。
可以說比一般人更得更周到與細微。
方陽這時躲在大樹后面看著車瞎子的一舉一動。
“小涼,小涼……”
這時這小子像是一個幽靈一樣,小聲的叫著,不停的變換著聲音,看樣子像是把閆小涼嚇起來。
人最怕的就是黑,而在人的心里多少對于鬼,有著本能的恐懼,所以這小子不停的怪叫著,想利用人性的弱點把她嚇出來。
這時方陽真的很想過去,把這小子拎起來像摔死狗一樣把他整個半死,不過個時候好像這小子有動作了。
“小涼,你要是再不作聲,那就是默認讓我進去了。那我可進去了……”
這家伙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家伙,想到這里便一下伸手扒上了墻,而后兩只腳不停的踩著,嘴里不停的罵著。
“狗曰的,什么破墻。”
說話間便拉了一個土坷垃滑了下來。
“老子就不信了,為了我們家小涼今夜不寂寞,我豁出去了。”
這小子說著便再一次躍身上墻,這回總算是扒住了墻頭。
一竄身,上去了。
趴在上面剛剛坐穩(wěn),聽到他呀的一聲,而后便往頭上抹了一把,搓了一下,而當他把手放在鼻邊上聞了聞的時候,再次罵了起來。
“你個死公雞,你大~爺?shù)?,改明兒我就把你燉了,屙老子一頭,麻辣個皮!”
聽到屙了一頭的時候,方陽那個樂,看了看樹上蹲著的幾只雞,在心里大聲叫好。
這時方陽倒沒想到此時出現(xiàn),而是看看再說,好鋼要用在刃上才有意義。
所以再等等,看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
車瞎子把頭發(fā)上的雞屎捋下來,而后不停全在墻頭上蹭著,估計臭得要死。
“閆小涼,你給我出來。”這小子依然壓低著聲音叫著。
偷偷的爬人家的墻頭,畢竟這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兒,所以他不敢大聲叫。
萬一被別人聽到,白天肯定沒臉見人啊,最重要的是影響自己的生意。
一個影響極臭的人,誰還愿意在你這算卦。
但是這小子連叫了幾聲都沒反應(yīng),他也感覺到非常奇怪,一翻身跳了下去。
方陽這時沒有跟進去,而是快速的上了一棵大樹這樣看得清清楚楚。
就見車瞎子進去之后,到處晃蕩了一圈,而后先像是尿急似的跑到了人愛的廁所里,至賤無敵的小聲叫了一聲:
“小涼,你沒在廁所吧,那我進來尿個尿哦?!?br/>
說著便猛的一下進去,夢想著閆小涼正蹲在廁所里,當自己撞進去的時候,剛好能看到那無比的春光,但臆想終歸是臆想,廁所里其實真沒人。
失望的撒完水,哆嗦了幾下~身子,舒服的快要死的樣子,最后還想只狗一樣在廁所里聞了聞,似乎還想尋找到閆小涼留下的味道。
從里面出來之后,長長的伸個懶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徑直往他睡覺的房間里走去。
自在的像是在他自己家一樣。
到了空前,四周看看,側(cè)耳聽聽,什么都沒有,而后再一次便伸出手拉了一下窗戶,窗戶扣著,拉不去。
“嘿,這小妮子不會不在家吧?不對呀,這大忙天的為什么不在家啊,難不成還在地里忙?”
想到這愣了一下,敲了敲門,還是沒動靜,這才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
拉了拉門,這時才明白,門是在外面鎖著的,-奶-奶的,早知道這樣,剛剛先看看大門了,要不在家費這事干嗎?
“小涼啊小涼,今天你瞎子哥特別需要你,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要把你找回來,嘿嘿……在地里干活更好,我也正好跟你打打野~戰(zhàn),哈哈……”
想到這里,就見這小子再一次翻身上墻,不過人不服老不行啊,現(xiàn)在近七十歲的車瞎子雖然內(nèi)心色得很,但是這身子是越來越不中用了,所以當他翻了幾次也沒翻過去。
最后墊了個木頭墩子這才費力上墻。
方陽看著這小子便罵他道:“這個老不死的,就該摔死他。”
話音剛落,便見這個老小子啊的一聲,抱著一塊土坯掉了下來。
“啊,我滴個親娘喲!”
啪!
一聲慘叫之后,這小子摔在地上叫個不停。
方陽不禁暗笑。
真沒想到自己也有這種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過很快便站了起來,看樣子應(yīng)該沒有大事,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
“今天老子一定要打你一泡。”車瞎子惡狠狠的說著,看樣子一副嫉惡如仇的感覺。
說完便大叫一聲跑了過去。
方陽這時不敢怠慢,趕緊下樹追了過去。
再看這小子,像是一個高速奔跑的拖拉機一樣徑直往地里跑去。
方陽也一直緊追不放。
終于到了東方的一塊麥地里,這里基本上的麥子都已經(jīng)收割完了,不過還有一塊沒有割掉,而就在那暗黃的麥地里,一個黑影正在里面不停的游動。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還在割麥子的人應(yīng)該就是閆小涼?
一想到一個女孩這么晚了還在地里干活的時候,方陽的心里倒覺得酸溜溜的。
倒越來越心疼這個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