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此時好憤怒!
好恨!
他早已偷偷將那藥水抹在劍上,目露兇光!
見李斌還在諷刺挖苦自己,梁生便不由露出一抹狠歷的笑。
生死臺上兩人一到,便代表著不死不休的死站。
梁生根本就不再廢話,他現(xiàn)在就恨不得將李斌一劍劈成兩半。
元力迅速游走全身,雙眼如刀死死盯著李斌,那全身的元力如雨水開始匯聚一處,就在梁生上身微微下沉之際,剎那間爆發(fā)開來。
一步十米。
梁生劍還未出鞘,身先行。
邁過三步,不過一秒之間。
就在此刻,梁生一甩手扣住佩劍,那躍躍欲出的薄劍終于出鞘。
太快了。
臺下眾人一見那快到心驚肉跳的速度,一個個都忍不住心中一緊,就好似一頭急速奔跑的獵豹在追自己一般。緊隨著一道劍身與劍鞘摩擦的輕吟之聲響起。
李斌眼瞳劇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見眼前一道白影閃電般破空而至。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與人面對面交手。
如何回擊?
如何防御?
李斌壓根就不知道。
眼見越來越近猙獰面容,李斌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還是小瞧了天下人。
雙腳連續(xù)一蹬地面,身影一閃,最終李斌還是沒有正面對敵,選擇了戰(zhàn)略性回避。
“哇~!”
臺下眾人一陣驚呼。
剛才那一劍實在驚險,看的他們以為李斌嚇傻了,知道劍都要斬到身上了,才閃開。
而這一閃,卻快的他們?nèi)庋鄱疾蹲讲坏搅恕?br/>
頓時一個個忍不住發(fā)出驚呼。
只因為這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影子都瞧不見。
片刻,眾人回過神來,也都一個個發(fā)現(xiàn)了李斌的修為。
武者第五重境。
梁生雙目一呆,
無法置信的自己剛才感覺到的是真的。
這才多久就提升到武者第五重境了?
這小子是怪物嗎?
然而此時的李斌,
卻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時此刻,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住著一個能夠掠奪所有一切的怪物,正在沖擊著枷鎖。
這個怪物,在每一個人的內(nèi)心深處都存在。
只不過有些人選擇的遺忘它,有些人選擇將他死死的鎖在內(nèi)心的深處。
然而這一次。
李斌內(nèi)心深處的那頭怪物,覺醒了。
這時李斌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
用刀和別人對砍,是一件極為瘋狂的事。
現(xiàn)在他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手腳也變得有些冰冷。
這時,他才意識到。
這不是一場游戲。
而是一場生與死的對決。
這和之前無論是在凌山派,還是在圖書館和梁生對峙。
都不一樣。
無論是心理上,還是形勢上,都有著根本的不同。
這種感覺,李斌好久沒有體會到了。
第一次有著這種感覺的時候,是在初三時那個純真的年紀,他被一群小流氓勒索。
那時候,他第一次被揍了。
當時李斌自覺得心中無比的屈辱,怒火攻心,掄起板磚對著那人的臉上就呼了過去。
最后那三個流氓躺在地上了,一身的血趴地上哀嚎。
李斌在那時,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手腳冰冷的感覺。
這種感覺其名為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
而那每個人內(nèi)心深處的怪物,一個能夠剝奪這世界上所有一切的掠奪者,死亡。
這不僅僅是恐懼自己會死。
即便是對方死亡,只要因為是自己,也會感覺到恐懼。
原因無他,這近20年生活的環(huán)境因素,和所受的教育使然。
這時李斌才知道,玄幻小說里,什么別人一穿越,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都是騙人的。
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對殺人會感到無動于衷?
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啊。
怎么會不感到恐懼呢?
置身換位去思考一下,就明白了。
因為,
殺人,是無比瘋狂的!
然而梁生卻絲毫沒有這種感覺。
或者說,他早已經(jīng)度過了這種恐懼的心理。
他一看李斌發(fā)呆,頓時欣喜若狂,抓準了這個時機,疾步俯沖就是抬劍一甩,向李斌狠狠斬去。
風(fēng),在疾嘯!是那劍劃破風(fēng)的聲音。
李斌猛然側(cè)首,只見一把閃著寒光的劍刃向自己斬來,心猛的緊繃。
雙腳慌亂的連踏地面。
但還是晚了一步,
那劍還是傷到了他肩膀。
但還在砍中肩膀的剎那,李斌閃身避開了。
閃開口,李斌喘著粗氣,臉上已全是汗,肩膀上的疼痛清晰的將大腦刺激清醒了一些。
見臺下不少人吹噓聲,他不由無奈苦笑。
真是自作自受?。?br/>
“小子!現(xiàn)在才開始呢!可別想著要逃?。【退隳阆胩右矝]有機會了,因為這里的禁制,是只有死一個人,才會打開,否者,即便是至尊境的高手,也打不開這里的禁制?!绷荷@時已經(jīng)滿是得意。
酒樓上,
那女子此時也是微微搖頭。
她看得出,李斌甚至沒有一點戰(zhàn)斗經(jīng)驗。
速度雖然快,修為也很高。
但是,看他的狀態(tài)就能明白,他還沒有殺過人。
只能說,這是一只生存在溫室里的稚嫩幼鳥,什么也不懂的幼鳥。
能夠面對生與死,這才是一個武者必備的心理要素。
如果這點心理要素也沒有,即便是一個五重境的高手,也會被一個三重境的武者擊殺。
“死吧!”
梁生扭曲的面容上,浮現(xiàn)了驚喜,趁他病要他命,這一劍劈下,他絲毫沒有留手。
李斌沒有動,反而閉上了眼睛,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此時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四周的聲音,全然消失,
聽得見的,只有自己一聲聲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人為什么要殺人?
李斌不明白!
但仔細一想。
人無論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都是在屠殺生命。
踩死的螞蟻。
碗里的肉食。
這些都是被人屠殺的生命。
只不過人選擇了視若無睹。
現(xiàn)在。
李斌很清楚的明白了一點。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不殺人,就會被人殺。
不去反抗,就會被掠奪。
自己如此懦弱下去,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林家,害了林霜。
一想要林霜可能被凌辱,甚至死在別人的劍下,李斌就明白了,這是他最不愿意見到的。
如果不愿屈服!
那就用力量去征服吧!
就在梁生眼見就要手刃對方的時候。
突然眼前一花。
李斌再次消失不見。
“怎么可能?”
梁生忍不住驚呼出聲。
而且劍劈中了對方,那藥水更是沒入了對方體內(nèi)了,此時藥水發(fā)生作用了才是,對方速度怎么還會這么快?
“疑惑嗎?”
聲音從身后傳來,梁生猛的回頭,只見對方眼中再也沒有了迷茫,慌亂。
“就這一點點麻痹的感覺,我還不放在眼里?!?br/>
李斌說著說著,笑了。
酒樓上的少女驚奇的看了李斌一眼。
這就克服了?
這時,李斌一甩手,一把劍出現(xiàn)在了手上,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他雙腿垮立,蹲在那,一手握劍柄,一手握劍鞘。
梁生笑了,怒極而笑,
“大言不慚!”
“對付你這種人!”李斌沒有接梁生的話,憐憫的看著對方,雙眼如刀,“我只需要一招就夠了!”
“一招?”
底下眾人驚呼。
酒樓上的少女也吃了一驚。
梁生一呆,隨即一股屈辱涌上心頭,
現(xiàn)在想來,在圖書館也是,剛回旭城時也是,現(xiàn)在也是,
眼前這個小子,帶給了他多少屈辱?
“我要你死!”梁生面孔猙獰,全身的元力洶涌爆發(fā)而出,發(fā)狂般一揮長劍,嘶吼著,
“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反觀李斌,雙眼如刀,身上的元力平靜如水,依舊保持著那怪異的動作,
但下一刻,李斌動了。
這一剎!
梁生突然感覺迎面撲來一陣狂風(fēng),而眼前那恨的抓狂的李斌,卻已然消失不見。
但底下的觀眾和那樓上的少女可卻清晰的看到了。
一道黑影如風(fēng)一般從發(fā)狂的梁生身旁一閃而過。沒人看清他如何拔劍,也沒有人看清他如何出劍。
“獅獅挽歌~!”
在梁生身后的李斌,依舊雙手握著劍。只不過,此時他的劍已經(jīng)歸刃一半。
就在李斌話音一落,梁生的劍成兩截,
“叮~!”的一聲劍尖落地,
胸膛上一道巨大的口子瞬間裂開,那血瘋狂的噴灑而出。
頃刻間,全場皆驚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