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不斷的提出撤資的意圖,在外的各種生意也不斷的被岳山海打壓著。
就連作為公司最后救命稻草的法國香榭麗舍商場入駐權(quán)的爭奪戰(zhàn),也因為優(yōu)秀設(shè)計師被挖走之后后繼無人,而失去了成功的希望。
但是陸慕言不想讓白露知道這一切,這里面固然有作為男人的自尊心,更多的還是希望白露可以安安心心的進(jìn)行明天的婚禮。
他知道以白露的善良,倘若知道了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會想辦法幫助公司渡過難關(guān),但是陸慕言不希望讓這些事打擾到白露。
lumus是他陸慕言的心血,不是白露的。
就像白露現(xiàn)在是屬于夏星河的,而不是他陸慕言的。
“陸總,我們永遠(yuǎn)都是朋友?!?br/>
白露有些像喃喃自語,又像是回應(yīng)著陸慕言之前的話。
“陸先生?!?br/>
夏星河站了起來。
“現(xiàn)在禮物也送了,您的心意,我們也都感受到了。請問還有什么事嗎?”
夏星河看到白露這種樣子忽然有些難過。他想起前幾天于曉蓉來找他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她愛的不是你,你還是要跟她在一起嗎?”
是啊,她心中終究還是愛著陸慕言吧。
真的會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把陸慕言從這個女孩心中驅(qū)逐出去,占據(jù)哪個位置嗎?
夏星河只能逼迫自己不再去思考這些事,他希望陸慕言可以馬上離開。
不,他希望陸慕言今晚根本沒有來過。
“嗯,我該走了。對了,我也有收到你們的請?zhí)?,明天的婚禮我會準(zhǔn)時出席的。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br/>
陸慕言說完,深深地看了白露一眼,似乎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jìn)自己的腦海。
盡管今天之后,并不是貨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jī)會,而是從明天開始,他見到的就不再是白露,而是夏太太了。
這樣的分離盡管沒有現(xiàn)實的距離,卻比天涯海角的距離更為殘酷。
陸慕言回頭,毫不拖泥帶水的準(zhǔn)備離開。
“等等,”白露突然開了口,“我……我送送你?!?br/>
夏星河看著白露,他突然陷入了一種極度的恐懼中,難道白露后悔了嗎?
“星河,你放心,我……我只是想跟他好好的道個別。我已經(jīng)放下了,所以今天不用再逃避,而是要堂堂正正的說個再見?!?br/>
白露用堅定的眼神安慰著夏星河。
她已經(jīng)決定了要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度過余生,所以更要與陸慕言道別,正式的結(jié)束這段感情。
“我就跟他說幾句話,一會就回來?!?br/>
說著白露推著陸慕言出了門,與他一起出了門,然后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
關(guān)門的聲音并不是很大,但打在夏星河的心上卻比晴天霹靂還要震耳欲聾。
她,她只是去道個別。
夏星晴看到了哥哥的異樣,趕緊湊過去握住了哥哥的手。
“哥哥你放心吧,嫂子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就一定不會反悔的。”
“嗯?!?br/>
白露送夏星河下了樓,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白露忽然希望這條路能夠不斷的延長,讓他們可以就這樣沉默的走上一輩子。
到了樓下,白露看到夏星河的車子停在那里,忍不住上前用手摸索著車燈,有些悵然若失。
“就送到這里吧,他們還在等你。”
“嗯,再見,陸慕言。”
陸慕言轉(zhuǎn)身上了車,關(guān)上了車門準(zhǔn)備啟動。
白露強(qiáng)忍著淚水,準(zhǔn)備等車子走了,再背過身默默流淚。
啟動聲突然停了下來,陸慕言緩緩的搖下車窗,認(rèn)真的看了白露很久很久。
“你一直都這么喜歡穿白色嗎?”
“啊……什么?”
白露低頭看了看今天的打扮,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腰間墜了幾朵小小的花。
很簡單,又襯托出了她純凈善良的氣質(zhì)。
“我覺得白色好看?!?br/>
“嗯,你穿白色一直都很好看?!?br/>
陸慕言腦中一下子閃過了她穿各種衣服的樣子,其中最多的就是這樣簡單素雅的白裙了。
這個女孩,這個自己深深愛著的女孩,總是單純的,善良的,如果要用一種顏色來形容,那一定就是無暇的白色了。
但她也并不總是溫柔的,因為她又是這么的倔強(qiáng)和堅強(qiáng)。
而這樣美好的女孩,終于就要在明天嫁為人婦了。終于再也不可能與他陸慕言再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了。
她是天山上最純潔的雪蓮,而自己只是那個有緣無分的路人,尋尋覓覓離離合合之后,終究沒有辦法把她摘下,帶回自己的家中。
這就是現(xiàn)實,殘酷而又無奈的現(xiàn)實。
他愛她毫無疑問,但這種愛卻給她帶去了那么多的無妄之災(zāi)。
他越是愛她,越是不肯放手,對她的傷害就越是大。
他早就該明白的,他早就該承認(rèn)的。如果那樣的話,就不會把她傷的遍體鱗傷了。
但是還好,他還是明白了,承認(rèn)了,放手了。
他陸慕言無法保護(hù)這個女孩,現(xiàn)在也只希望夏星河能帶她離開這個深淵,去到遙遠(yuǎn)的彼岸。
“我明天,也會穿白色的?!?br/>
白露看著眼前的人,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感情去面對,回應(yīng)。
婚紗是白色的,也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穿著最喜歡的顏色,和最喜歡的人過最喜歡的生活。
但是橫亙在她與陸慕言之間的鴻溝實在是太深太深,也太寬太寬,讓她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跨越過去擁抱他。
隔開他們的,是這個世界。
“再見。”
白露嫣然一笑。
“再見?!?br/>
陸慕言抬起車窗,發(fā)動,離開,就像從沒有出現(xiàn)過。
白露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像是失去全身力氣一般,靠在了墻上。
“嘻嘻?!?br/>
白露勉力的笑著。
我明天就要結(jié)婚了,就要結(jié)婚了。多美好的事情啊,我該高興才對。
“哈哈,哈哈哈。”
白露拿出手機(jī)打開了鏡子,對著里面的自己拼命的笑著。
明天,就要當(dāng)新娘了,要很高興,很高興。
眼眶里閃閃發(fā)光的,就像是妝點(diǎn)新娘的鉆石一樣,那么耀眼而奪目,卻藏了一絲不為人知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