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淺和于恬的婚禮是在郊外的一個豪華莊園舉行,場地是由著名的藝術(shù)設計大師精心布局和設計,一片蔥綠的草地上,一簇簇白色的鮮花被扎成一個個美麗的花球鑲嵌在四周,每一位賓客仿佛進入了童話世界。
恭敬禮貌的侍者,打扮精致的各色名媛,西裝革履的男士穿梭在莊園的各個角落,優(yōu)雅而氣派。
于恬的父母是昨天才從國外回來,陸家的人來的不多,陸封炎和黃珺不久前也來到了錦城,還有陸家的幾位世伯,陸梓宸和陸梓盛皆是攜著各自的女伴參加。
化妝間里,于恬穿著純白的露肩禮服,白金鉆飾與刺繡花朵錯落有致地點綴在禮服上,緊身的設計勾勒出她較好的身材,不張揚亦不低調(diào),襯得她凝脂般的膚色愈加得白皙通透,紅唇嫣然。
她長的并不算是十分美,五官清麗卻是精致,直發(fā)柔順地拂在一側(cè),左耳耳廓露出一顆晶亮的鉆石,明艷的小臉上光彩動人。
身邊的一群姐妹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莊園里的男士,于恬端坐在位置上,化妝師為她化上最完美的妝容,她的櫻唇揚起幸福的弧度。
臨近中午的時分,沁然才和顧南錦一起到場,兩人從轎車上下來,吸引了不少賓客的目光。
顧家在錦城的知名度雖然不如周家,但是顧南錦這一號人物卻是人人畏懼,雖然外表英俊迷人,但是其在商場的手段卻是狠辣凌厲,完全繼承了顧庭當年的作風,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惟毅遠遠地就已經(jīng)看見了沁然,他和身邊的賓客說了幾句便走過去,沁然臉上淡淡的笑意美得令他再難移開目光。
這是自從方悅的孩子曝光之后,沁然和周惟毅的第一次碰面,兩人上次在電話中不歡而散,而現(xiàn)在沁然看見他也依舊沒有好臉色。
顧南錦察覺到兩人之間僵硬的氣氛,主動把沁然帶到顧南錦面前,“惟毅,我妹妹就交給你了,我去和老朋友打聲招呼?!?br/>
聽到哥哥的話,沁然皺了皺眉,挽著顧南錦的手一直沒有松開,目光落向遠處的菲安道,“哥,菲安在找我,我先過去了?!?br/>
說完已經(jīng)抬起了步子走過去,周惟毅盯著沁然急匆匆的背影,臉色更加陰沉。
“事情查清楚了嗎?”顧南錦接過侍者遞來的酒杯,剔透的酒液泛著光澤。
“現(xiàn)在在等報告。”現(xiàn)在他派去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nana的藏身處,幾天后就能夠知道真相。
“我爸在這件事上挺生氣的,他一向疼愛沁然,肯定是不舍得讓她當后媽的,這事如果是真的,你要好好想想了?!鳖櫮襄\沉沉地道。
如果方悅的孩子真的是周惟毅的,那么這一場聯(lián)姻極有可能會被取消。
周惟毅攏著劍眉,這一件事的確是棘手,周母對于這個孩子十分上心,他也猜不準如果這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么他和沁然是不是真的沒有可能了。
可是要他放棄沁然,他已經(jīng)無法做到。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jīng)越來越在意這個女人……
“你對沁然動心了?”顧南錦望著周惟毅沉思的表情,挑眉問。
周惟毅點了點下顎,“如果我說是呢?”
“我妹妹可不是這么容易追到手的,你可要加把勁?!鳖櫮襄\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
此刻正值中午時分,燦爛的陽光鋪灑在奢雅的莊園各個角落,每一位打扮精致的賓客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攀談著,氣氛融洽和樂。
莊園入口處是一條長長的紅地毯,每位進入的賓客都要拿出自己的邀請卡才能進入莊園,這也避免了媒體對這場訂婚典禮的采訪。
此刻,紅地毯上,陸梓宸一身剪裁精致的全黑高級定制西裝,一如既往地冷峻完美,臂彎里是一身寶石藍抹胸禮服裝扮的jessica,襯得她肌膚雪白,與臉畔的藍寶石耳環(huán)交相輝映,兩人款款步入莊園,周圍一片驚嘆羨慕的目光。
特別是一眾精心打扮,妝容精致的名媛,眼底更是毫不掩飾的興奮激動。
全錦城,誰都奢想著能與陸梓宸沾得上一點光,這個集萬丈光芒于一身的男人,又有多少個女人能夠抗拒得了呢。
陸梓宸依舊是一副冷漠的表情,遠遠望去,沁然覺得他嘴角那看不出似真似假的弧度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她的眼里瞬間只余他一抹沉重的黑。
這個男人,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的焦點,而他像是渾然不覺,又或是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萬眾矚目。
燙著大波浪卷發(fā)的jessica嬌羞地倚在他的懷抱里,一雙大眼顧盼生姿,如同最美的的寶石般熠熠生輝,唇邊那抹燦爛的笑意晃花了她的眼睛。
jessica,萬晨新簽約的國際名模,此前一直在米蘭發(fā)展,甫一回國就被萬晨簽下,甚至被捧在與方悅同樣的位置。
沁然雖然少看娛樂報道,但是這個名字近期頻繁登上各大雜志還有網(wǎng)站的首頁,而且都是與陸梓宸的名字連在一起,她幾乎無處不在地映入她的視線。
斂下臉上不自然的情緒,沁然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耀眼的兩人,周圍有一些八卦的討論聲傳過來,她也悉數(shù)忽略。
新歡舊愛同出場,一向是人們最愛評頭論足的事件,現(xiàn)在陸梓宸高調(diào)地帶女伴出席這場婚宴,在別人看來就是給了沁然一個下馬威。
此前沁然和萬晨解約,不少媒體記者都猜測是因為沁然和陸梓宸的情變,沁然傷心之下離開模特圈,最近陸梓宸高調(diào)地與jessica在公眾場合親密出行,也讓記者更加確定了這個猜測。
*
不遠處的中心,一片碧綠的草地上,被臨時搭上了一個個白色的風車架,在春日涼風的吹拂下,一圈一圈地旋轉(zhuǎn)著。
整個莊園的氣氛浪漫至極,到處都是一片白色的世界,這場奢華的訂婚典禮,據(jù)說,耗費了周陸兩家上千萬的花費,單是于恬的婚紗,就是由世界頂尖的服裝設計師為其量身打造的。
520顆施華洛世奇的水鉆鑲嵌在精致華麗的白色婚紗上,羨煞了錦城的一眾名媛。
正前方,是一個敞開的磚紅色小房子,頂上是神圣的十字架,一位年老的神父穿著黑色的服裝,站在宣誓臺的后面。
賓客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入座,穿著白色旗袍的禮儀小姐領(lǐng)著每一位賓客入座,沁然和顧南錦坐在靠后的位置,舒緩的音樂在四周流動著。
溫暖的陽光鋪灑在整一個莊園,行禮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但是新郎和新娘卻依舊未出現(xiàn)。
沁然心底劃過不安,偏頭問身邊的顧南錦,“哥,周少淺難道真的是打算不出現(xiàn)?”
顧南錦看了看手表的時間,冷笑道,“估計一會又有一場好戲看了?!?br/>
周圍的賓客已經(jīng)紛紛低聲討論,一時之間整一個場面陷入了喧鬧當中。
沁然的電話響了起來,她點開手機,印入眼簾的是周少淺和嫩模lulu在海灘度假的照片,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已經(jīng)在瘋狂轉(zhuǎn)發(fā)這張照片。
顧南錦也看到了照片,周圍有不少賓客也已經(jīng)陸續(xù)收到了風聲。
也就是說,周少淺現(xiàn)在根本不在這里,而于恬這一次徹底地成為了全城的笑話。
有不少賓客已經(jīng)站了起來準備離開,既然男主角現(xiàn)在不在這里,那么這場婚禮是無法完成的。
陸父陸母坐在最前排的位置,聽到這則消息后臉色瞬間鐵青,疾步往化妝間那邊去。
陸梓宸讓司機先把jessica送回去,也趕了過去化妝間。
果然還沒走到門口,于恬哭泣的嗓音便傳了出來,姐妹們在身邊安慰著,可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結(jié)婚當天新郎和其他女人在約會,換做是任何一個新娘也是無法忍受的,更何況是深愛著周少淺的于恬。
她本以為周少淺盡管不愛她,但是他答應了結(jié)婚,就一定會許她一個幸福的未來,可是沒想到一切都不過是假象,他不僅不愛她,而且還恨她,讓她在這本以為是最幸福的日子丟盡了臉面。
淚水抑制不住地滑落下來,于恬緊咬著下唇,身邊的姐妹在安慰著她,可是她什么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周少淺和另一個女人親密的畫面。
“表哥,我錯了,我不應該賭的,周少淺真的沒有心,他怎么能這樣…”于恬奔到陸梓宸的懷里,嗓音悲切而絕望,她以為周少淺會體諒她曾經(jīng)有過她的孩子,會真的收斂他花心的本性,可是她錯了,他依舊是那個周少淺,流連花叢的周少淺。
陸梓宸沉下臉,薄唇抿得緊緊,他扶著于恬在沙發(fā)上坐下,吩咐一邊的路澤,“你出去通知婚禮取消?!?br/>
他并不懂得安慰人,對于于恬他早就提醒過她周少淺是怎樣的人,可是她愛的瘋狂愛得毫無理智,現(xiàn)在落得這樣的下場,也只能說是她咎由自取。
但是于恬畢竟是他陸家的人,就算她曾經(jīng)有錯,他也不會袖手旁觀,而且這件事不僅是于恬丟臉,整個陸家的臉面都受了影響,周少淺這一次,是徹底讓陸家和周家的關(guān)系僵化了。
現(xiàn)在周少淺人在國外,周家的人暫時聯(lián)絡不上他,周夫人生氣的當場暈倒在了莊園,周惟毅吩咐助理安排好莊園的事情便陪著母親到醫(yī)院。
剛到醫(yī)院,助理匆匆來到周惟毅身邊,在他身邊道,“周總,醫(yī)院已經(jīng)把報告送過來了。”
周惟毅接過助理遞來的文件,翻開來看,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行。
陰冷的氣息凝聚在他的周身,男人冷漠地笑了笑,看到99%這個數(shù)字,黑眸驟縮,修長的指尖收緊。
助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呼。
“別讓媽知道這件事。”周惟毅沉沉地道。
助理應了一聲,把文件收好。
周惟毅站在走廊的盡頭,掏出一根煙點燃,裊裊煙霧升起朦朧了他完美的輪廓,眉宇間鍍上了一層深沉。
周夫人醒來后馬上就記起了婚禮上的事情,她讓秘書馬上聯(lián)絡周少淺,可是對方一直是拒聽的狀態(tài)。
“惟毅,你弟弟現(xiàn)在在哪里?”瑾麗接過周惟毅遞來的溫水,臉上的氣色稍稍恢復了。
“媽,你別氣,少淺的事我會處理好的?!敝芪┮惴鲋赣H坐下來。
瑾麗冷著臉,這一次周少淺不僅令陸家丟了臉,也讓周家蒙羞,他花名在外連婚姻也都如此兒戲,她真是要被這個不孝子給氣死!
“怎么處理?他竟然給我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和陸家招待?畢竟陸家也是翟城的名門望族,我們現(xiàn)在拉攏不了陸家反而把人家得罪了,真是要氣死我?!辫惒粷M地道。
“既然少淺不喜歡陸家那孩子,那就不要再勉強他了?!敝芪┮銦o奈地道。
周少淺從小到大性子就叛逆,這一次讓他訂婚本以為他真的是會答應,沒想到最后卻上演了這么一出。
對于這個弟弟,周惟毅也是束手無策。
瑾麗冷哼了一聲,滿腹的不滿難以排解,但是也只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
從病房出來,助理仍在撥打著周少淺的電話,見周惟毅出來,把手機遞到他手里,“周總,二少爺?shù)碾娫捦恕!?br/>
周惟毅冷著臉接過,把耳機放到耳邊,“周少淺,你給我好好解釋為什么這樣做!”
周少淺此時正享受著陽光和海灘,語氣漫不經(jīng)心,“哥,我這次就是要給于恬教訓,我根本沒想過要和她結(jié)婚?!?br/>
“這次的婚事在全錦城無人不知,你這樣做不但讓陸家丟臉,也會連累周氏!”周惟毅怒吼道,對于周少淺這樣的行為十分不悅。
“哥,既然你已經(jīng)答應了和顧家聯(lián)姻,那么陸家就沒有關(guān)系了?!敝苌贉\冷冷地道。
此前他已經(jīng)妥協(xié)了太多次,對于于恬他本來是可以接受她的,只是現(xiàn)在她的性格愈加囂張,與一開始認識的她截為不同,而且陸家的人他向來沒有什么好感,于恬曾經(jīng)傷害過沁然,他更是不喜歡這個女人。
“你馬上給我回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于恬這次對你死心了,她以后是不會纏著你?!?br/>
“當然,明天就回來了,不過我真是不舍得這里,哥,你也該出來放松放松了,這么束縛著自己可不行?!敝苌贉\的心情不錯,對于自己重新恢復單身感覺甚好。
周惟毅的臉色更加陰沉,“我還要忙著你的事,真是不讓人省心?!?br/>
周少淺淡笑著,“回去之后我會親自說明婚禮的事,先這樣了?!?br/>
掛掉電話,周少淺把手機扔到一邊,身邊的女人蹭著他的胸膛在他的臉上親吻著,周少淺皺了皺眉把她推開,把臉上的墨鏡摘下來,刺眼的陽光落進他深邃的黑眸,他微微瞇起眼睛,重新拿起手機。
過了許久沁然的電話才接通,“沁然,事情我從于恬那里已經(jīng)查到了,你到郵箱查收?!?br/>
沁然壓低了嗓音走到莊園的一角,“周少淺,你該不會是過河拆橋吧?”
利用完于恬就不和她結(jié)婚。
“是又怎樣,沁然,我可是為你出了一口氣。”周少淺挑了挑眉。
“我可沒逼著你,但是你這樣做不好吧?!敝苌贉\這樣做,的模特,關(guān)系鬧僵了并不好。
“反正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對于其他人我無暇顧及?!?br/>
沁然無奈地皺眉,“好吧你周公子愛怎樣就怎樣,這一次謝謝你了?!?br/>
“謝什么,上一次不是擺了你一道嗎?現(xiàn)在終于還清了?!敝苌贉\一直對于上一次陷害沁然的事情深表歉意,剛剛開始發(fā)展,必須要借一個機會打壓萬晨,而沁然的事情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才必須要這樣做。
沁然哼了一聲,“你趕快回來吧,這次的事可不能全依賴你哥。”
“這么著急想見我?你可別這么快回去翟城?!敝苌贉\勾起一抹笑。
“我巴不得你死在溫柔鄉(xiāng)里回不來!”沁然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道,直接掛掉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