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年代,夜幕籠罩,就意味著休息入眠。
可惜,喬滿白天睡了一天,實在是睡不下去了。
和姚父簡單交談片刻之后,他就帶著羅平,出門閑逛。
姚父的意思是給他們兩個留著大門,任其自便。
反正窮苦鄉(xiāng)下,貴重物品都有仔細保管好,留個大門也沒什么危險。
倒是羅平額外求了一件大氅,姚父猶豫片刻,也取來了一件帶夾層的黑色大氅。
這時候的大氅其實有些相當于羽絨服,可要比羽絨服貴多了,是過冬用的必備奢侈品,要真丟了壞了,像姚父這樣的人家還是挺心疼的。
喬滿不解羅平的用意,只是縱容不去阻攔罷了。沒想到,剛出院門,羅平就把衣服披到他的身上了。
他特別無語地看著羅平在那里整理衣角。
“其實不用……”他有內(nèi)功護身,寒暑不侵好不?
“公子,山中寒涼,還是多注意為好?!?br/>
喬滿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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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百病全消,不要拿以前的眼光看問題,我們要用發(fā)展的眼光,去看待事物本質(zhì)啊。
此時天空月朗星稀,明月并不是完整的,缺了一個小角,如同被啃了一口似的。
踩著月色,喬滿漫步在青石小路上。
沒有外物干擾,他也需要好好為以后做打算了。
老實說,他現(xiàn)在是有些迷茫的。
為之努力了那么多年的目標終于實現(xiàn),一下子各種空虛寂寞冷就都找上門來了。
他覺得他已經(jīng)是歷經(jīng)滄桑,早沒了穿越武俠世界時的興奮感。
闖蕩江湖?那都是小年輕作的。
實在不行,他找個地方種田吧。
比如這個小村子其實就不錯的樣子。
可問題是,種田他也不會啊。羅平會,可總不能讓人養(yǎng)著他吧。
而且——喬滿抽出藏在袖子里的短刀,失去了系統(tǒng)加成,它又恢復了普普通通的面貌——武功真的很刺激很有趣啊。
他知道,無論是武功,還是闖蕩江湖的刺激感,還是江湖人的灑脫自由,都是他欲罷不能的東西。
他現(xiàn)在的退縮,不過是一時的恐懼罷了。
可正是生死間的大恐懼,才能帶來大刺激呀。
最重要的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無能為力任人宰割,他必須修煉高強的武力值。
而這,就需要各種資源,需要爭搶。
“唉,人生就是這么無奈啊?!彼b模作樣地哀嘆,眼神卻熠熠發(fā)光,轉(zhuǎn)頭對羅平說,“小平,你說我們將來,拿個天下第一玩玩如何?”
羅平笑而不語。
不等他再說什么,遠處后山腳,突然間的人聲鼎沸,火光沖天。
“走,過去看看?!?br/>
喬滿大步當先,朝喧鬧聲走去。
——
幾乎跨越了整個村子,喬滿來到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擠了好幾圈兒人,他甚至看到了姚父也在人群當中。
身邊村民都在竊竊私語——
“哎呀,真是的,怎么就沒了呢?!?br/>
“林嬸兒真的太可憐了。”
“唉,孩子才那么大一點兒,我早上的時候還給了她一塊糖呢。”
“多可憐啊。”
喬滿皺眉,他們兩個外鄉(xiāng)人,不好往里擠,便開口詢問附近村民。
原來傍晚的時候,林嬸兒的女兒,年僅五歲的姚青青,自打午飯后出門玩兒就一直沒回來。她外出尋找女兒,沒成想竟然在這后山腳的溪水中,發(fā)現(xiàn)了女兒的尸體。
三年前林嬸兒的丈夫墜崖去世,她就一直和女兒相依為命,如今女兒也遇難,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即便離了這么遠,喬滿也能聽到里面林嬸兒撕心裂肺的哭喊。
很快,就有人受不了里面的悲切,從人群中心退了出來,他一出來,外圍的人忙上前詢問——
“怎么樣了?真不行了?”
“到底是因為什么遭難的?薛大夫怎么說?”
“里面現(xiàn)在什么情況?”
喬滿這邊退出來的,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壯碩漢子,此時他雙眼通紅,面容悲切,大老爺們幾乎是要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