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輕輕的敲了,敲講桌“那個,大家還有位置嗎,我們可以一起坐嗎?”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這里來,教室里鬧得更加厲害。大家對我指指點點,紛紛議論著,我孤零零地站在講臺上。此時,唯獨只有一個坐在窗邊角落里的男生還在安靜地看書,我看見他旁邊沒有人,我便躑躅著走了過去。
“那個,同學(xué),這里沒人吧,我可以坐在這里嗎?”我壓著聲音,不好意思地說。
他似乎沒有聽到,身心的沉浸在書海中。
我便繼續(xù)問“那個,同”
還沒等我說出口,他向前方點了點頭,對著書,一聲不吭。
我在他旁邊坐下,拓海卻一直朝著我這邊張望。
“那個,同學(xué),你好,我叫淺田紀(jì)香,請問你叫什么?”
他繼續(xù)看書,不為所動。
“那個,同學(xué),請問?”
他遞給我一張便簽,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齋藤志賀”
字跡很漂亮,就如他本人一樣,清秀安靜。這時候,拓海走了過來,他拍了拍志賀的肩
“一邊兒坐去,這是我妹妹,誰允許你跟她一起坐的啦?!蓖睾2恍嫉卣f。
志賀轉(zhuǎn)過頭去,說了一句“抱歉”,便收拾了一下書包,準(zhǔn)備搬走。
我立刻狠狠地對拓海說“臭小子大哥的事兒,你也敢管?”我制止住志賀“志賀,你別搬走了,就在這兒坐,別管這臭小子!”
拓海一把把我拉到了教室門口,看著教室里的志賀,說道“那小子誰呀?才剛開學(xué)多久,小心遇到壞人陰你。”
“我看這里最壞的人就是你吧。”我心想,拋他一個白眼便又回到了教室里。
我剛回到座位上,拓海便把手揣進(jìn)褲兜里,肩上搭著個空書包,大搖大擺地像我走了過來。我對他比出拳頭的距離姿勢,可他像是無視了一般繼續(xù)靠近,然而志賀還沉迷在在書中。我便乖乖地坐好不再去管拓海,以免再次打擾到大家。
“啪!”他把書包放到我后面的桌上緊接著一句“這個位置今后就是我的了?!闭Z氣格外理所當(dāng)然。
我沒有回頭,偷偷瞄著后面的狀況。在我后面坐著的是一個小男生,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的,他嚇得連忙站起來,并向拓海鞠了一躬,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我覺得他真的做得有點過分了,便繼續(xù)保持著沉默不語,不想搭理他,而他卻在我耳邊輕聲說“紀(jì)香,我可沒欺負(fù)人,是他自己愿意走的哦,以后我就坐你后面了,還請多關(guān)照啊?!?br/>
我依舊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假裝淡定地看著書。
而拓海轉(zhuǎn)過頭,對她旁邊扎著長長的馬尾的女孩說“我是渡邊拓海,以后多多關(guān)照啊。”
我聽見女孩,瑟瑟的顫抖著聲音“是!”
他狂妄地笑著,拍了拍志賀的肩“嘿,那個,書呆子,以后你就是我朋友啦,離我妹遠(yuǎn)點兒啊?!?br/>
志賀也沒有回頭,看著書,一如既往地沉默著。
“喂,我說那個,啞巴嗎?還不領(lǐng)情?”拓海在后面不耐煩地追問著。
見志賀依舊沒有作出任何反應(yīng),我轉(zhuǎn)過身“行了啊,別再說了?!?br/>
這時老師從前門進(jìn)來了。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女教師,帶著紫色的框架眼鏡,手里拿著兩本書,看起來就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她把書放在講臺上,并停留了一會兒,便用粉筆在黑板上重重地寫下了她的名字
“蒼井玲奈”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指導(dǎo)老師蒼井,以后有什么事,盡量自己先解決,我很忙,很多時候都沒有空搭理你們,你們這些熊孩子,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要是誰敢在班級里造事生非,后果自負(fù)!”說完,她便拍了拍桌子“接下來請自我介紹,從窗邊最后一排開始?!?br/>
這老師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當(dāng)我還沒有準(zhǔn)備好怎么說時,拓海便第一個沖了上去,他保持他那標(biāo)準(zhǔn)是虎牙微笑“同學(xué)們好,我是渡邊拓海,喜歡刺激的東西,特別喜歡打籃球,希望大家多多關(guān)照呀?!闭f罷,便要回座位上來,誰知道他卻猝不及防地跟了一句“還有淺田紀(jì)香是我妹妹,就是那個坐在我前面的那個短頭發(fā)的,她不怎么喜歡說話,所以沒什么朋友,還請大家也多多關(guān)照一下她?!?br/>
頓時,原本安靜的班里卻炸開了鍋,大家都轉(zhuǎn)過來看著我與拓海。我趕緊低下頭,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著待會該怎樣捶爆他!
蒼井故意咳了幾聲,教室里便立刻鴉雀無聲,她用嘶啞的聲音說“下一個,就剛才那個同學(xué)旁邊的那個女生?!?br/>
志賀后面的那個馬尾女孩,不情愿地走到了講臺上,低著頭說“請大家多多指教!”緊接著深深地鞠了一躬,澀澀地繼續(xù)說“我是青木芥子,以后可以直接叫我芥子?!苯孀拥哪樢呀?jīng)紅透了,我心想她還真是個比我還怕生的女孩。
芥子剛走回來,拓海便在我身后說“紀(jì)香妹妹,到你表演了,可別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啊。”
我沒有理他,只見蒼井點了點頭,示意輪到我了。由于的確沒有想好怎么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頭腦發(fā)熱,我慢悠悠地走著,好拖延一點時間。我意識到大家的目光都隨著我的挪動而移動著,當(dāng)我真的站在講臺上那一瞬間我仿佛已經(jīng)窒息,但為了不被那臭小子笑話,我便一鼓作氣地說“各位同學(xué)好,我是淺田紀(jì)香喜歡福爾摩斯,討厭鬼怪,還有,那個渡邊不是我哥!”
我趕緊跑下來坐著,拓海在后邊向我脖子吹著風(fēng)“紀(jì)香妹妹,不賴嘛,這么快就不認(rèn)你哥啦,哥哥真是難過?!蔽壹贡骋魂嚢l(fā)涼,喃喃道“本來就不是!等我殺了你,就把我媽還來。”
我站起來讓志賀上去介紹,而他慢慢地走過,禮貌地向我點了點頭,站在黑板上依舊用他那清秀的字跡寫下“齋藤志賀”,一字不說,只輕微地鞠了一躬便下來了。
拓海在我身后說著“紀(jì)香妹妹,這書呆子怕不是個啞巴吧,這下夠你無聊的了?!?br/>
我轉(zhuǎn)過身“你可別亂說,安分點兒不好嗎?”拓海像我做了個鬼臉便不再說話。
。回到座位上繼續(xù)看書,我斜著偷瞄了幾眼,那是《美國槍之謎》,看來我們是同道中人了,我暗自竊喜。就這樣,其他20多個同學(xué)介紹完畢后,蒼井讓我們開始自由活動。
拓海蹦跶著著出去打籃球了,而志賀終于放下了書,眺望著窗外,我趁著這機(jī)會試探著問他“志賀,你也喜歡偵探推理類小說嗎?”
他轉(zhuǎn)向我點點頭,便繼續(xù)觀察著窗外,我接著問“你怎么不說話,在看什么呢?”
他搖搖頭,我感覺他真的很奇怪,便又問“該不會你真不會說話吧?!”
他沒有理我,我也沒好再問,順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圖書館的門口,那里有有幾只鴿子,在門前走來走去的,少有人經(jīng)過。突然,圖書館開門了,而志賀也突然轉(zhuǎn)過頭對我說“怎么會呢?”便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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