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洛聽完溫止禮的話,內(nèi)心五味雜陳。她承認溫止禮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又覺得有些過于殘忍了。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爺,如果您發(fā)現(xiàn)云家還有后人,您會怎么做?”
其實禾洛也不知道云家到底還有沒有后人,只是她有這種直覺。當年柳家肯定是為云家做了什么,不然也不會有這張契約書。
“不管云家有沒有后人,這東西都能讓柳陌行吃些苦頭了。不過,比起讓柳陌行吃些苦頭。我更好奇當年云家和柳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傷人先誅心!睖刂苟Y說完冷冷一笑,其實在湖州看到那一幕的時候,他就猜到了七八分了。
禾洛這時才發(fā)現(xiàn),她從來都不曾了解過溫止禮。從前她只知道柳陌行心狠手辣,對待不聽話和沒有用的人下手極狠,F(xiàn)在她才知道,溫止禮也不比他善良。
“爺,我好像從來不曾了解過你。”禾洛說的有些落寞。
“禾洛,你該知道我絕非善類!睖刂苟Y盯著她的眼睛,禾洛和他對視覺得自己快被他吸進去了。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沼澤,越掙扎陷得越深。
禾洛和溫止禮聊完就回到自己屋子收拾行李,準備前往錦織城。其實她有點沒緩過來,最近的溫止禮和她記憶中的溫止禮好像不是一個人。
無論是七夕那天瘋狂到好像要毀滅一切的他,還是今天這個孤傲,冷漠,決絕的他,和他平日里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截然相反。其實她也明白,弱冠之年就官拜左相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溫止禮,柳陌行還有那個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場都是一樣的,喜歡掌控一切,驕傲到不可一世,為人殺伐決斷。
禾洛感嘆了一句,也許這就是身為上位者的感覺吧!像她這種小人物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體會到這種感覺。
不去考慮太多,禾洛收拾完就直接睡下了,準備第二天早點出發(fā)。就在她準備睡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門外有人影。她正覺得奇怪,就看到那人影消失了。
禾洛從床上爬起來,此時她身上只穿著里衣。雖然是七月份,天氣尚未轉(zhuǎn)涼,晚風吹來還是有些涼意的。她打開門的那一刻,涼風襲來,凍得她打了個噴嚏。
那人似乎是感覺到了禾洛開門,也停下了腳步。禾洛借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背影,急忙上前問道:“爺,您有事找我為何不敲門?夜里涼,您站了多久。俊
溫止禮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眼里有著一抹擔憂。笑著說道:“不過是路過而已,怕你粗心大意忘東西,想來看看!
“那您怎么不進屋?”禾洛皺著眉頭看他,顯然不相信。
溫止禮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溫聲說道:“怕你睡了,怕吵到你!
禾洛才不相信溫止禮會這么體貼,不過他不說自己也不好問。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爺,你現(xiàn)下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要去睡了!
溫止禮看她只穿了單薄的里衣,似乎是凍到了身體在輕微發(fā)抖。他點點頭說道:“外邊涼,回去睡吧。邊關(guān)危險,你自己小心,別闖禍!
禾洛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溫止禮知道自己不走她不會進去,就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當他轉(zhuǎn)身的時候,禾洛注意到溫他此時手上正拿那把他最喜歡的扇子,自己的扇墜還掛在扇子上。
不知道為什么,禾洛心里一酸。突然沖上去保住了溫止禮的腰,她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最近膽子這么大了。把臉埋在他的背上,禾洛輕聲說道:“爺,不要回頭。我就抱一下,就一下!
抱了一會兒之后,禾洛堅定地說了一句:“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比缓笏砷_手,轉(zhuǎn)身小跑進了屋子。關(guān)上門之后,她還能感覺到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跳。
溫止禮站在原地,感覺到了背后的人離開,回了自己的屋子。從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有。六年了,整整六年了,直到禾洛剛剛抱住他的那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一件事。
這六年來,不光是禾洛在一味地依賴他,他也在依賴著她。禾洛離開那一刻,心里空落落的感覺根本不會騙人。
翌日,禾洛前往錦織,因為這次事情緊急,所以禾洛在路上休息的時間很短。一路朝著邊關(guān)而去,景色越來越荒涼,風沙也很大。
禾洛之前從未來過這么荒涼的地方,路上幾乎沒有什么人煙,行人也不多。偶爾會經(jīng)過幾個小村落,但是人口也很少。直到快到錦織城的時候,才漸漸繁華了起來。
錦織城也算是這一帶最繁華的地帶了,雖說比不上湖州景色優(yōu)美,比不上京城熱鬧繁華,倒是有一番自己的風味。房屋都比較低矮,而且木質(zhì)房子比較少,多數(shù)都是土房子,多了分厚重感。
禾洛一到錦織城其實有些懵。她并不知道溫止初在哪,也不知道有誰見過他,更不知道怎么找到他,于是她決定先找一家客棧落腳。
這里的客棧比較少,可能是因為來邊關(guān)的外鄉(xiāng)人也比較少。禾洛找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一家比較大的客棧,進去之后只有一個老伯在柜臺那里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