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壽星上一秒還親熱地叫著人家甜心,下一秒便甩臉離開,這出戲的轉折來得太突然,吃瓜群眾們看得有些懵,不過這群人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還不至于為點風花雪月的破事失態(tài),見好戲散了也就陸續(xù)轉移了注意力,該應酬的應酬,于是漸漸地,沒有人再去關注那個被拋棄的可憐人。
作為被拋棄的可憐蟲,林夏正心神不寧中,不過不是因為愛麗,而是因為白秦。
她發(fā)現白秦不理她了。
好吧,老實說,這是一個好現象,這說明白秦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在意她的,會因為她被親而鬧別扭。
這樣很好。
林夏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而當她轉向白秦時,又瞬間變臉露出期期艾艾的哀怨來了。
她實在太在意白秦的反應了,全程盯梢對方,以至于沒注意到有個端著托盤的侍者靠近了她,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她匆匆忙忙閃躲,結果沒撞到端著紅酒的侍者,卻在慌亂間自己把自己絆了個嘴啃泥。
這一下動靜不下,眾人聞聲齊齊看過來。于是,現場默了,隨即哄笑聲此起彼伏。
還躺在地上作咸魚狀的林夏雙手捂臉。
——神說,人類,你使用了平地摔技能。
林夏心頭一群草泥馬歡快地撒丫子奔騰而過,她意識到自己犯了人類史上最愚蠢的錯誤之一。
四周的人顯然被她娛樂到了,仰頭、捧腹……簡直笑出了人生百態(tài),這份暢快感幾乎能抹平股票虧損帶來的傷痛。
就在這種時候,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伸向了她。
林夏微怔,她抬頭一看,看到白秦寵溺又無奈地朝她微笑……
——神說,你的平地摔生效,你吸引了一名大美女的關注。
林夏也沒料到這種發(fā)展,差點驚掉了下巴。她之前還在苦惱著,思考怎么才能挽回白秦的關注,沒想到一記意外的平地摔便解決了她的難題。
她心中竊喜,決定原諒了平地摔的愚蠢的自己。
“白秦……”她小聲念著對方的名字。
白秦無奈地搖頭,嘆息:“林記者,你怎么還是這么冒失?”
順利與目標接上軌,林夏頓時心花怒放,她這一高興也就坦然接受了“冒失”這頂算不上夸獎的帽子。她笑成了瞇瞇眼,把自己的手搭在白秦手心里,惡心兮兮地說:
“因為我只顧著看你了!”
白秦拉她起來,又遞給她一方手帕,似乎有些無語:“你沒事看著我做什么?”
林夏直言不諱:“你好看,我半刻都挪不開視線?!贝笸V眾之下說著羞死人的話,她自個兒一點自覺都沒有,臉皮都不紅一下。
白秦有點拿她沒辦法,又取回手帕幫她擦臉上的臟東西:“你呀……”
她完全一副寵溺無極限的模樣。
這一下圍觀群眾笑不出來了,不少人暗暗咬牙,將嫉妒的視線化作刀刃狠剮著某個人。
林夏留意到強大的外患,面皮抖了抖。
自似乎……秀過頭了,她在心中暗想。
如果只是她單方面的自作多情也就算了,問題出在白秦太配合她了,這就有點嚴重了。白秦表現得越寵溺,引來的戰(zhàn)火越多,就像現在,林夏感覺自己已經完全置身于“殺人”視網中了。
白秦的做法說成是貼心實在勉強,其實她正在做的,只是用溫柔的方式,把她推向危險中而已。
回想起維安只是因為高調告白就被白秦的瘋狂追求者們修理了一頓,林夏所做的大概足夠她死一百次了!
煩。
白秦為什么會是萬人迷的人設呢,她突然無比痛恨這一點。
林夏心情復雜。
這時白秦突然靠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耳語了一句:“林記者,請你呆在我的身邊不要亂走,至少陪我到宴會結束,好嗎?”
她出聲詢問,不知道是因為考慮到了周圍人對林夏的敵意,所以做出了保護舉措,還是想把她推到更危險的處境中,因為……耳語什么的,簡直就像是情人一般親密!
不管林夏心里頭怎么想,反正她面上表現出來的是相信了后一個原因:“我會的,求之不得!”
白秦聞言便笑了。
林夏跟著她傻笑。
于是,接下來的宴會時間,林夏一步也沒離開白秦,直到宴會臨近尾聲。
宴會并沒有像林夏想的那樣風平浪靜地結束,在即將散場前,宴會的主角愛麗找上了她們,沒有寒暄,她直接向白秦表明了來意。
“白秦,我借你身旁的那位一用。”愛麗掃了一眼林夏,“沒錯,就是這位林記者。”
白秦拒絕了:“抱歉,林記者喝了點酒有些醉了,我想早點送她回家?!?br/>
愛麗沒有就此打?。骸暗R不了多少時間,我只是想和她說兩句話。”
“不好意思,我想以她現在的狀態(tài)大概不能正常與人交流?!毕騺肀憩F得溫和有禮的白秦表現出了她固執(zhí)的一面,“你說是吧,林記者?”
從頭到尾都沒沾過半滴酒的林夏配合地佯裝醉了,她軟綿綿地靠向白秦,展示著她浮夸的演技:“嗯?你們在說什么?唔,我聽不懂。頭好痛……”
“……”愛麗似笑非笑地睨著她,“甜心,你挺有做喜劇演員的天賦啊?!?br/>
林夏裝作沒聽懂,賴著白秦撒潑打滾:“秦秦,前面怎么有只說話的猴子?是我眼花了嗎?”
白秦、愛麗雙雙沉默。
最后還是白秦打破了沉默,她清咳了一聲,一邊扶住“醉酒”的林夏,一邊對愛麗露出無奈:“愛麗小姐,你看……”
愛麗都快被她們氣樂了:“行,行,我下次再說!”說完,不怎么愉快地走到了另一邊。
氣走了愛麗,這還沒完,林夏跟扮上了癮似的,一時間舍不得從戲里走出來,她雙手抱著白秦的一條胳膊,很沒有下限地裝三歲孩子撒嬌:“秦秦,人家要親親~”
她只是想開個玩笑,并沒有期待白秦真的會親她,然而——
忽然眼前一暗,白秦俯身過來,將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林夏:“……”
“林記者,你還要親親嗎?”白秦笑問。
林夏轟地的紅了臉。
這一次不是偽裝,她的心跳真的失衡了。
有點心動的感覺。
好像……有點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