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窮莊稼漢子成婚,沒那么多的講究,送上彩禮,定了日子,呼朋喚友穿上身大紅的新衣,胸前別朵紅花,拜了天地,高堂,夫妻再一交拜,婚事就成了。之后再在村里擺上幾桌酒席,請村里人吃塊兒肉,喝點酒,也就圓滿了。墨殤這個更省事家里就自己一個人,王大娘給找了個媒婆子,吆喝了兩聲,拜了天地,酒席就開了張。
“墨,墨哥兒,咱兄弟倆一起玩泥巴長大,現(xiàn)在還能一起成婚,這是緣分啊,來,咱,咱,咱倆喝上一碗?!碧觳艅倓偛梁?,狗剩就已經(jīng)喝的舌頭都大了,這憨貨,新婚之夜是準備喝的不省人事嗎?望著旁邊手足無措的狗剩媳婦兒,和她笑著點了點頭,這丫頭叫桃花,是北面長旺村的,今年才十六歲。村里的人結(jié)婚總是早的。
眼見實在躲不過,墨殤就和狗剩碰了一碗,忙叫滿面紅光樂得找不著北的陳大叔和桃花一起將狗剩扶回了家,讓這傻小子這么喝下去可不行,新婚之夜哪能這么過?
小村子有點事傳的就是快,幾天時間里誰都知道村口的小墨兒也娶上了媳婦兒,叫小小。一群熱情的七大姑八大姨圍在屈靖柔身邊,家長里短說個不停,什么新婚之夜要主意什么的,墨殤啊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少不了還講些一群小屁孩童年光錠子滿村鬧騰的故事,羞得屈靖柔紅透了耳根,搞得她是手忙腳亂,明顯應(yīng)付不來,只得低頭當起了鴕鳥,只管嗯嗯的點頭。
這兩天,屈靖柔恢復(fù)的不錯,雖然內(nèi)傷依舊未愈,但外傷在金瘡藥的幫助下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痂,腿上的傷口并不嚴重,已經(jīng)能夠下床慢慢行走,雖說頗有不便,不能出力就是了。
這段時間里還換了兩次藥,過程曲折成程度暫且不論,關(guān)鍵是墨殤又挨了一巴掌,練武之人手勁之大自不必說,前兩天剛剛消下去一點得臉這兩天又大了一圈兒。不過誰讓墨殤手欠呢,上藥時不自禁摸了人家姑娘大腿一下。要不是墨殤早早將家中銳器都藏了來,哼哼,指不定又是一飛刀,剁了他的小蹄子!
相處兩天以來,墨殤發(fā)現(xiàn)這姑娘看著英氣十足其實內(nèi)心也是柔情似水,自從那天陳大娘偶然說出他從小是個孤兒后,看著墨殤的眼神就柔和的不行,當然墨殤是覺得有點嚇人了,只能說前世也是個單身男屌絲,你還指望他能做點什么?乘勝追擊?唉,可悲可嘆啊。
說話間,又是幾個叔叔伯伯端著酒迎面走來,墨殤當即臉都皺在了一起,天可憐見,前世的墨殤可是只喝過啤酒,還總是淺嘗即止,雖說村里這酒也不純,度數(shù)也不高,可今天從酒席開始這敬酒啊就沒停過。此刻喝的也是五迷三倒的。正想著怎么避開這輪敬酒,恰巧看到屈靖柔,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當下推搡著就到了屈靖柔身邊。
“大姑大娘,你們就別纏著我媳婦了。今天是俺的大喜之日,俺還沒和媳婦說上幾句話呢,都讓你們說了”嘴中噴薄著酒氣,墨殤語氣含糊著說到。
“你這小墨兒!俺們這是在教你媳婦一些東西,你倒急上了。這媳婦是你的還能跑了不成?”
“是啊是啊,還能跑了不成?!?br/>
一群大娘大媽紛紛打趣道。
“俺不管,俺現(xiàn)在啊就要帶著我媳婦走?!闭f著話,墨殤就走到頭低成鴕鳥的屈靖柔身邊,從左邊打橫著抱起,動作來的突然,惹來屈靖柔一聲驚呼。
“哎呀,你!”屈靖柔妙目一瞪。
“媳婦,咱們回家去嘍?!蹦珰懻f著話一邊猛朝屈靖柔打眼色。
屈靖柔看見墨殤身后那群又端著酒來的大爺大叔,一時也是心領(lǐng)神會,要說她呀也被這些熱情的大媽大娘整的不知所措,當下把俏首埋在墨殤懷里輕輕嗯了一聲。
這下那些大爺大叔,大媽大娘一看,大家都哈哈一笑也不再為難,就看著他們眼中的小墨兒抱著新媳婦回家去了。
“小墨兒也長大了哦,長大了?!?br/>
“是啊,是啊。”
“行了,我們喝我們的,剩下的事啊是人家小夫妻的了哦”
酒席上頓時又爆發(fā)熱烈的歡笑聲,慶祝聲,匯成一道歡樂的河流。
另一邊,離開酒席的墨殤,偷偷打量了一下見總算躲過了沒完沒了的敬酒,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低頭一瞧,屈靖柔依舊偎依在他的胸口,眉目柔和,神態(tài)恬靜,墨殤突然覺得要是能這樣也不錯。人啊總會遇到一份溫情,能讓你不惜為她拋卻世俗名利,如畫江山。也能讓你為她不惜與世界為敵,戰(zhàn)天斗地!
“喂,呆子!還沒看夠嘛,看夠了就把我放下來?!辈恢醯那溉峤裉斓恼Z氣也是格外溫和,輕柔婉轉(zhuǎn)。
“啊?不行!我們這的習(xí)俗啊是還沒到新房里,不能放下新媳婦,要是新媳婦腳沾了地是不吉利的,嗯,就是這樣!”墨殤理直氣壯的說著胡話。出奇的是屈靖柔也沒和他爭辯。
“那還不快點進新房,我感覺我的傷口又裂開了。”屈靖柔摸著自己的右肩,抽了一口涼氣。
“?。∧阍趺丛绮徽f!是不是剛才那些大娘大媽拉扯你說話時傷到了?”嘴上詢問著,腳步加快的進了房間,把屈靖柔放在炕上。
“我去拿金瘡藥,你解開一下傷口的喜服。”
望著墨殤慌亂的身影,屈靖柔會心一笑。一點點解開外面的喜服,傷口果然裂開了,血液已經(jīng)滲出了紗布。
墨殤拿來金瘡藥解開紗布,重新撒上藥粉,又再次把紗布纏上。
“家里做紗布的白綢已經(jīng)用完了,這個只能先暫且用著。等過幾日風(fēng)聲小了,我再去買點新的?!蹦珰懣粗溉幔劾锸菨M滿的歉意。
“沒事,這個就挺好,最近查人的都來過好幾次了,還是不要冒那個險。”雖然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換藥了,但屈靖柔依舊把頭扭到了一邊,羞紅了耳朵。
“那個,這個傷口會留疤嘛?”怯怯弱弱的聲音傳來,只能說女人啊不論怎樣對自己的身體都還是很注意的。
想起系統(tǒng)里的那些靈丹妙藥,墨殤肯定的說道:“放心,肯定不會留疤的,留了疤我也能給你治好。”
“那萬一要是治不好呢?”
“哪有那么多萬一啊。萬一治不好,大不了,大不了我替天行道就收了你這妖孽好了?!迸闹馗珰懘罅x凜然的說著。
“去死!你才是妖孽那!用得著你替天行道??!”
只能說掐人這門功夫天下女子都可謂是無師自通,屈靖柔毫不留情的一記360°腰間軟肉回旋掐,把墨殤疼得直嘶溜。
鬧劇稍歇,墨殤又說道:“那個,我以后就叫你小小吧,畢竟風(fēng)聲正緊,要是平常不說習(xí)慣了,漏了馬腳可就不好。”
“可以。那我對你是不是也得換個稱呼?”
“當然,我看你就叫我相公好了?!蹦珰懤硭斎坏倪@么說著
“嘶嘶,怎么又掐?。∵@塊準青了。你看你看?!?br/>
“哼,我才不看呢。滅了蠟燭睡覺!”說著話屈靖柔把條凳望炕上一擺。
“還是老規(guī)矩,不徐過這條什么八什么線?!?br/>
“是三八線,女俠。”
“對!就是這個三八線!否則勿謂言之不預(yù)也!”說話間屈靖柔雙手還做了一個剪刀的姿勢。嚇得墨殤褲襠一涼,肯定又是那個不良大媽給教的。唉,這不是坑人嘛。
夜色如水,鬧了一天的酒席也終于散場。墨殤躺在炕頭心思百轉(zhuǎn),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結(jié)婚了就這么結(jié)婚了呢,為人兩世這還是第一次,尤其是結(jié)婚對象還是一個才相處不過七八天的人。愛情啊有時就是這樣奇妙,有的看似青梅竹馬卻也總是無情;有的不過初逢,卻好像已經(jīng)在歲月里等待了五百年她的回眸。
“小黑兒你睡了嘛?”
墨殤:“……”小黑兒是什么鬼?
“小黑兒你睡了嘛?”呢呢細語傳來。
“還沒呢,怎么了?”
“沒事,只不過睡不著。我想師傅了?!?br/>
“師傅?”一聲疑惑?
“女的啦!我們落鳳山是純由女子組成的門派?!鼻溉嵋膊恢鲇谑裁葱乃纪蝗唤忉屃艘幌?。
“哦哦,曉得的,不就跟峨眉一樣嗎?”
“峨眉!也是都是女子嘛?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我也就聽說書的說過,和我那能有什么關(guān)系?”墨殤急忙說到。
“我怎么沒聽過,難道是某個隱世宗門?”
“呃呃,大概吧”我總不能對你說那是我上輩子看的武俠小說里的門派吧。
“對了!小小,你教我武功吧!”
“不要!本來就說不過你,再打不過你那可怎么辦!”屈靖柔理所當然的說道。
“呃呃呃”
聽到屈靖柔那認真的語氣,墨殤頓時感覺滿頭的黑線,女俠啊分明每次受傷的都是我好不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