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自從王鵬在李逸辰這兒吃了一次虧后,就真的再也沒有來過初二一班搗亂,連平時的囂張行為都收斂了不少,可見這人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對此初三的老師們是最為高興的,因為王鵬這個‘出頭鳥’老實了,其他好玩的學生也都收了心,開始關心學習了。
蕭云跟李逸辰并不知道他們無意間的舉動竟然產(chǎn)生了這樣的效果,當然,就算他們知道了,也不會太在意就對了。
距期末考試還有一星期時,蕭云便暫停所有的課外學習,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備戰(zhàn)考試上。雖然蕭云平時學得很扎實,但他還是認為在考前把知識都復習一遍是十分必要的。除了自己復習,蕭云還要幫著李逸辰復習。李逸辰是個十分愛玩兒的人,平時的學習大都要靠蕭云的監(jiān)督,可想而知他的成績并不好。不過李逸辰也不笨,每次大考前他都會十分用心地按照蕭云的要求復習,因此,他每次的成績都能混到班里的中游,在年級也能排進前一百名,所以他對考試沒有壓力。
緊張的復習時間很快便過去了,緊接著,期末的第一門考試便開始了。
第一門考試是語文考試。蕭云拿過試卷,寫好名字后便快速書寫起來,只是偶爾才會停筆思索。與蕭云相比,李逸辰做題的速度就有些‘慘不忍睹’了,他時不時地就會停筆苦思,然后寫下一個幾經(jīng)糾結的答案,最后堪堪在考試結束時寫完答卷,而這時,蕭云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休息很久了。接下來的考試也都是這個情況,這令李逸辰覺得頭痛不已,而蕭云則暗暗偷笑,決定以后更加‘關照’李逸辰的學習。
總之,期末的李逸辰真的是個杯具。
……
“這么快就放假了啊,真不爽啊……”放假這天,李逸辰邊收拾要帶回家的東西邊抱怨道。
“嗯?你以前不是挺盼望放假的嗎?”同樣在收拾東西的蕭云不解地問道。
“這個,這個,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上學也是挺有意思的哈……”李逸辰干笑著解釋著。
‘你當我白癡???’蕭云白了李逸辰一眼,繼續(xù)收拾東西去了。
‘……要是我說我是因為不愿意離開你才不想放假的話,你會不會揍我一頓?。俊钜莩桨蛋底猿暗?。
“一會兒你怎么回家?。磕銒寢寔斫幽??”收拾好東西,蕭云隨口問道。
“我媽今天有事兒,我得坐車回去?!泵榱艘谎垡咽帐巴戤叺氖捲?,李逸辰一邊回答一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噢,那還是老樣子,咱們又要一起走一段路了?!笔捲坡牶?,頗為愉悅地勾起嘴角。
“嗯!”李逸辰點點頭,看著蕭云的目光中帶著寵溺與溫柔。李逸辰知道,一直以來獨自回家的蕭云其實非常羨慕那些成群結隊回家的學生,但由于他與蕭云居住的地方正好相反,所以他只能陪蕭云走一小段路,不過就算這樣,李逸辰還是能看出蕭云是很高興的。此外,李逸辰還多次拒絕李母的好意接送,盡可能的陪伴著蕭云,由此可見,為了蕭云,李逸辰確實是煞費苦心啊。
……
“看來,又要分開了呢?!笔捲圃诙∽致房谔幫O履_步,淡淡地對李逸辰說道。
“嗯?!崩钜莩叫那橛行┑吐洌皇呛唵蔚鼗貞艘痪?。
“呵,”看著李逸辰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蕭云反而笑了出來,他出拳輕輕打了李逸辰一下,說道:“不要像個小姑娘似的好不?又不是再也見不著了!我要走了,開學再見啊!”
“嗯,開學見!”聽到這話,李逸辰總算鼓起了精神,對蕭云露出了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嗯?!笔捲粕僖姷芈冻隽藗€十分元氣的笑容,對李逸辰擺了擺手,然后瀟灑地轉身,向著丁字路口左側的路走去。
‘云,你可真是,你也走得太瀟灑了吧?’望著蕭云漸行漸遠的背影,李逸辰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他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蕭云,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令他心動的身影,他才轉身,往丁字路口的右側走去。
‘這個寒假,要好好的利用起來呢?!钜莩竭@樣想道。
……
寒假里,蕭云除了每天必要的練武時間會到外面去,其余時間都會呆在家里學習,看書或是上網(wǎng),完全由校園中的淡漠貴公子變?yōu)榱诵律恼得郎倌?。其實,宅才是蕭云兩世以來最真實的本性。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蕭云都是一個普通人,他不曾出身顯赫,也不曾才智超群,雖然他這一世在校園中混得如魚得水,但他明白,像他這種普通人,在社會上什么都不是。曾經(jīng)的蕭曉璐在經(jīng)歷了社會的洗禮后明白了很多,天性善良的她在看過太多黑暗后把自己與外界隔絕,宅在家中,沉浸在了各種各樣的幻想世界里,因為只有在那種世界里,再殘酷的事物也會有唯美的一面,比藏污納垢的現(xiàn)實世界好上百倍。這一世,蕭云也保持了宅的本性,但他這次并不是為了逃避而宅,而是為了未來過得更好而宅。蕭云明白,上一世蕭曉璐的落魄主要是因為能力不足與退縮逃避,這一世蕭云可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所以,即使他覺得很累很煩,他也會堅持每天學些有用的知識,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消遣上。
蕭云對自己每天做的事情是有大概的規(guī)劃的,主要是圍繞‘學習’與‘賺錢’兩個內(nèi)容。
在學習方面,蕭云除了死磕日語與鉆研計算機知識外,平時也就是上網(wǎng)搜集一下相關資料。雖然看起來,蕭云學得科目很少,但畢竟,他只是個有著成年人自制力的少年人而不是神,他的精力是有限的,要真正學好這兩門科目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
至于賺錢,蕭云可是早就有這個想法了。蕭云可以很坦率地告訴任何人,他特別喜歡錢,這并不是市儈,而是現(xiàn)實。畢竟,‘經(jīng)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不論這句話的原意是什么,蕭云更愿意把這句話理解為‘金錢決定人的地位’。當然,蕭云的想法有些片面,并不全對,而且他也沒有一旦有錢就稱王稱霸欺凌他人的野心,蕭云對金錢的迫切追求只是不愿意當他的家人生病住院時,會因為一時湊不上錢而被院方‘好言勸出’了。
上一世,蕭曉璐家里并不富裕,蕭大成跟崔文惠也因為年齡原因先后好幾次住進醫(yī)院,使得蕭家的經(jīng)濟更是雪上加霜。蕭云一直都清晰地記得,在蕭曉璐上五年級時,蕭大成突然犯了很嚴重的胃病,崔文惠打了許多電話,求人開車帶他們一家去看病,就是因為心疼那幾十塊錢的打車錢。不過,最令蕭曉璐記憶深刻的卻是到了醫(yī)院后,那個醫(yī)生見蕭大成沒有掛號便不給蕭大成診治,而是催促崔文惠趕快去交錢掛號,待到崔文惠走后,那個醫(yī)生看到蕭大成難受得嘔吐,非但沒有上前幫助,反而站得遠遠地,冷眼看著年幼的蕭曉璐急急忙忙地給蕭大成遞紙巾,搖搖晃晃地撫著蕭大成到水池處漱口。期間,那個醫(yī)生這是小聲嘟囔了一句‘沒錢的窮鬼,大晚上的看什么?。坷速M時間。’。那個醫(yī)生不會想到他的這句話會被蕭曉璐深深的記在心里,以至于到了蕭云這一世也沒有絲毫忘卻。蕭云知道,就是從這一刻起,蕭曉璐的內(nèi)心深處像瘋了般的渴望金錢,又深深地為自己貧窮的家境感到自卑。蕭曉璐不是沒怨過自己的父母,她總是幻想要是她能夠出生在一個巨富之家該有多好。蕭曉璐不止一次的想到那次她發(fā)燒到了四十多度,卻只能跟著父母坐公交車去醫(yī)院看病,就是因為沒有錢打車;她不止一次地想到喜好美食的自己在面對眾多食物時,因為囊中羞澀,只能啃最便宜的干脆面解饞……不過,每當蕭曉璐想到蕭大成與崔文惠對她深深的愛,不管是出于倫理還是出于感情,她對她的父母就再也怨不起來了。當然,蕭曉璐心里還是怨恨的,只不過她把這種怨恨轉移到了社會的不公之上,心也變得冷了??上攵捲片F(xiàn)在偶爾表現(xiàn)出的冷漠與玩世不恭就來源于此。
有了上一世的教訓,蕭云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行的撈錢機會。首先,蕭云為了家庭的主要經(jīng)濟來源考慮,跟蕭大成長談了一次。談話時,蕭云向蕭大成提出建議,希望蕭大成說服他現(xiàn)在的合伙人,把現(xiàn)在盈利不多的傳統(tǒng)飯館轉手,然后進軍快餐行業(yè)。當然,蕭云口中的快餐并不是路邊攤上五六塊錢一盒的劣質(zhì)盒飯,而是類似未來‘吉野家’‘真功夫’的品牌型高檔快餐。蕭云只是簡略地把這種快餐模式的優(yōu)點一說,已經(jīng)在餐飲業(yè)摸爬滾打不少年的蕭大成就聽出了里面巨大的商機。說實話,雖然蕭大成一直知道蕭云很聰明,很優(yōu)秀,但那畢竟是在學校里面,算不了什么,不過這回蕭云可真的令蕭大成刮目相看了。在巨大商機的誘惑下,蕭大成也顧不得再向蕭云詢問事情的始末,便急急忙忙地換上正裝,離開家找合伙人商談去了。而后,蕭云也打算為了自己的私人小金庫努力一把了。雖然蕭云是個重生者,但想讓他自己賺錢也并不是個容易的事。彩票,他根本不記得每期的中獎號碼;賭球,他對于球賽漠不關心;股票,他倒是因為上一世商科出身的經(jīng)歷而略知一二,但憑他手里不過萬元的資金還真買不到什么。所以,即使蕭云有了重生的經(jīng)歷,他還照樣兒是個普通人,他選擇了一個在未來大部分人都能夠擔任的職業(yè),那就是網(wǎng)絡寫手。上一世,蕭曉璐也寫過幾部,但由于那時網(wǎng)絡的迅猛發(fā)展,她一個小透明的跟風之作也沒有賺到多少錢,全都是興趣之作。不過現(xiàn)在網(wǎng)絡才剛剛發(fā)展起來,蕭云對未來網(wǎng)絡的發(fā)展趨勢也十分了解,他相信,憑借他超前的構思與還算純熟的文筆,他就算不能成為網(wǎng)絡界的大神也能夠小賺一筆。而后,蕭云又考慮了許多賺錢的方案,最后還是覺得寫比較靠譜兒,所以,蕭云假期生活就在‘日語’‘計算機’‘碼字’的不斷循環(huán)下平淡地進行著。
……
時間在不經(jīng)意間流逝,轉眼間春節(jié)已經(jīng)到來。
春節(jié)除夕那天,蕭云過得很忙,不是要給這個朋友發(fā)短信問候,就是要回復那個同學的祝福信息,一會兒還要給武術隊的師傅教練打電話問候,當然還得再給一眾老師們致電祝福,這一連串的事情忙下來,蕭云連碼字的耐心都沒有了,更沒有心思學習了。所以,蕭云非常淡定地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好好地休息了一陣。不過就在蕭云打定主意,要在第二天多完成些任務的時候,他沒想到的一家子出現(xiàn)了。
初一一大早,蕭云的便宜干爹李南就帶著妻女來給蕭大成一家拜年了。
對于李南這一家子,蕭云現(xiàn)在還真沒有太大的好感。先不說上一世李南答應把錢借給蕭大成救急用而后又出爾反爾,卻說這一世李南借了蕭大成好幾萬塊錢,到了還款期限便左推右托的不愿還賬,蕭云就對李南這個人失去了信任。蕭云的干媽哈斯娜雖然曾經(jīng)對他不錯,但哈斯娜現(xiàn)在給蕭云的感覺很是微妙,好像想憑借她對蕭云的‘小恩小惠’從而讓蕭大成夫婦‘忘記’還錢的事。至于曾經(jīng)對蕭云關愛有加的干姐姐李芳也成為了過去式,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高三學生的李芳每天不是煩惱自己的平庸成績就是嫌棄家里窮,不能幫她托關系,尋求步入大學的捷徑,總之,她心里想的只有自己,對蕭云的態(tài)度只剩下冷淡的客套了。
對于李芳的變化,蕭云還是有些難過的,不過他也就難過了那么一刻罷了。這類人的感情,他蕭云還真不稀罕!
李南一家在蕭家呆了大半天,跟蕭大成兩口子聊到下午四點多才起身準備離開。蕭大成跟崔文惠客套地留了兩次人,見李南一家臉色有些不好的拒絕了,就也沒再強求什么。李南一家子走得很快,除了李南比較客氣地跟蕭大成打了個招呼,哈斯娜跟李芳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說,就直接出門了。
蕭云冷眼瞧著這一幕并不做聲,而蕭大成跟崔文惠則互相對視了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云,你腿腳快,去追上你干爹,把這個給他?!笔挻蟪蓮目诖锾统隽藗€信封,遞給了蕭云。
‘這個厚度,應該有一兩萬塊吧?!捲泼碱^一挑,接過信封后暗暗想道。
“小云,你快去吧。”崔文惠皺著眉,臉色頗為不好地說道:“這個李南,唉,老蕭,我告訴你,這可是咱們最后一次幫他了,咱家雖然有點錢但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蕭云聳聳肩,沒有留下陪蕭大成一起接受崔文惠的教育,他打算趕緊把錢送出去,然后回家繼續(xù)碼字。雖然蕭云也有些不滿蕭大成的心軟,但想到李南一家曾經(jīng)對自己的好,蕭云還真不忍不管他們。
“爸,這就是我干爹,我這么忙都抽時間來看他,他就給了我兩百快的壓歲錢……”蕭云剛追下樓,就聽到了李芳不滿地抱怨聲,不禁眉頭一皺,站在李家人看不見的地方側耳傾聽。
“我看蕭大成就是裝糊涂,咱們呆在這兒半天是為了啥?不就是因為李芳高三了,需要他資助一下嗎?可他倒好,跟那兒揣著明白裝糊涂!氣死我了!”哈斯娜的聲音也清晰地傳入蕭云耳中,使得蕭云勾起個嘲諷的笑容。
“別說了,天天在我耳邊煩來煩去的!”李南冷聲說道:“哼!算是我李南認錯了人,以后他蕭家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別怪我李南無情……”
蕭云沒有再繼續(xù)聽李家的發(fā)泄之詞,而是不慌不忙地回了家。到家后,蕭云把事情跟自家父母敘述了一遍,蕭大成跟崔文惠都沉默了。隨后,崔文惠打開電視機,下定決心再也不管李家的破事兒了,而蕭大成則是抽著煙,對著面前的信封發(fā)呆。至于蕭云,他表示這種事情見的多了所以毫無壓力。
‘錢啊錢,你可真是個禍害啊,不過我還是要得到你呢,呵呵……’回到自己的臥室,蕭云透過窗戶看到了李南一家離開的身影,終于卸下了在他人面前溫和的偽裝,露出了冷酷的笑容。‘為了父母,我可是會不擇手段的啊,所以,李南,你要是敢對付我爸媽,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